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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自作孽不可活 孽缘啊，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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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玟说他室友都这样。
牧亭一才想起来，邱玟大三下的时候，他们学校组织了比赛，牧亭一还带队去过一次。
顺便看了邱玟一眼。
那段时间，他正在封闭式训练，牧亭一觉得这小孩儿搞运动搞得挺苦的，去的时候还带了两箱运动饮料。
牧亭一就是在那时见过他室友一面。
他印象里，加上邱玟，一共有三个人。
有一个很热情，一口一个哥地唤着他，跟搬宝藏似的把那两箱饮料全搬走了，他怀疑邱玟就是跟这人学的。
还有一个不怎么爱说话，看向他的眼神却挺怪异的，像是在笑，又压制住了。
就挺……就挺……
牧亭一当时只看了一眼，却记忆深刻至极，一直不知道怎么形容。
就好像看到什么有意思的东西，挺吊诡的。
还有一个牧亭一没见过，听邱玟说，是个神人，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估计是已经在网吧安家了。
牧亭一毫不怀疑邱玟就是跟这位学的晚归不回寝。
“你们学校对你们可真是仁慈。”
进了屋，邱玟轻手轻脚地将牧亭一放在床上，笑着说：“我们导员说了，没事别找他，有事自己扛。”
牧亭一看着他蹲在床边拆开药盒，塑料袋哐哐作响，他双手后撑在被子上，看着他说道：“你就不怕我举报你？”
这话纯属牧亭一无聊没话找话说的，要举报他早就举报了，还会等人在他家住了七八次才说这个。
那不是搞笑了吗。
药准备好了，这玩意儿邱玟很熟，他学体育这些年也没少伤着崴着。
抬起牧亭一的左腿放在自己膝盖上，伸手解开了他脚腕上的护踝，将瘀血的地方露了出来。
他一边在掌心里搓热药水，一边抬眼看着牧亭一。
又露出那副糜烂的表情，附和道：“怕，怕得要死。”
牧亭一：……这孩子，一天天的净学了些什么东西。
邱玟要开始了，他伸手抓住牧亭一的脚掌心，怕他乱动，另一只手迎着淤青的边缘慢慢画圈揉弄着。
他的手一碰上，牧亭一就疼得一缩。
偏偏脚掌心又被抓牢了，他躲都躲不开，疼得在床上直扑腾。
邱玟感觉很奇妙，平时他给自己，给队友上药都不会有这种感觉，只有看着牧亭一才觉得自己像是抓着一只兔子，随时都要注意他弹射起步。
邱玟的目光顺着牧亭一颀长的小腿，一路攀升到他因为乱动露出的半截腰身上。
“疼吗？”邱玟嗓音比平常低了几个度，手上也用力了几分。
“废话。”
牧亭一咬紧牙关，手下将被子抓得皱皱巴巴。
他催促道：“你能不能快点。”
长痛不如短痛，牧亭一宁愿痛得彻底一点儿，也不想被温水煮青蛙一样，时不时阵痛一下。
邱玟摇头，见他疼得实在厉害，干脆停下手。
牧亭一缓了缓，以为结束了，低头看去，就看见令他心惊的一幕。
邱玟眉眼低垂，在距离他脚腕一厘米处停下，轻轻地吹着气。
从牧亭一的视角只能看见他长如羽毛球的睫毛。
真是个睫毛精，牧亭一在心里想到。
他看着邱玟鼓着腮帮子，轻轻地朝扭伤的地方吹着气，
药水碰上风，清清凉凉的，缓和了疼痛感。
牧亭一干脆闭上眼睛，仰头继续自欺欺人。
他什么也没有看见，什么也没有。
偏偏邱玟还开口问他，“还疼吗？”
牧亭一心想还不如让他疼晕过去算了。
好不容易上完药，邱玟给牧亭一重新带上护踝，最后有些还舍不得地捏了一把牧亭一的小腿肚子。
将他的腿小心地搭在床上，有人伺候就是舒服。
牧亭一靠在床头准备给他们两个点外卖，花花绿绿的界面在他手下飞速往上滑去，连菜名都模糊地看不清。
牧亭一漫不经心地划拉着手机，刚刚那一幕给他带来的冲击，还在他心头盘旋。
看着看着，牧亭一的视线就滑落在了手机一旁正收拾药品的邱玟身上。
看起来五大三粗的性子，没想到照顾起人来还挺细腻。
牧亭一晃晃右脚，想引起他的注意。
见人连头也没抬一下，牧亭一开口喊了一声，“诶，你吃什么？”
邱玟抬起头，乖乖巧巧地看着他，说：“我都可以。”
“啧。”牧亭一不耐地皱眉，“没有都可以，你自己选。”
牧亭一将手机递了过去，邱玟接过看了一眼，牧亭一已经点了一份猪脚饭，他忍着笑意又加了一份。
“好了。”邱玟起身，拿着手机靠近。
他是想把手机还给牧亭一，但他明明腿长胳膊长的，手一伸就能递给牧亭一，可他偏偏不这样做。
他就要走到床头，将手机递到牧亭一的眼前，就好像牧亭一受伤的其实不是脚，而是手。
邱玟整个人压了过来的瞬间，除了药水的味道就是与之而来的铺天盖地的荷尔蒙气息，几乎令人窒息。
牧亭一接过手机，皱着眉推开他。
“浑身都是汗味儿。”
刚刚在室外还没觉得，现在牧亭一才反应过来，他竟然让这小子就这么抱进来了。
邱玟拉起衣服下摆闻了闻，露出紧实的腹肌，蜜色的肌肤沟壑有力。
“是有一点儿。”
邱玟知道牧亭一有洁癖。
他退后一步，动作迅速地把垮在身侧的包脱下，丢在牧亭一身边的小沙发上。
又双手拉着下摆直接将衣服整个脱下，一套行动行云如流水。
牧亭一都来不及开口。
“我去洗洗。”
邱玟落下一句话，转身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诶——”牧亭一想叫住他。
邱玟已经进了卫生间，并关上了门。
水声哗啦啦地在房间响起。
牧亭一没说话的话又咽了回去，他想阻止邱玟再进入他过多的私人领域。
他现在已经后悔当初把人带回家了，谁知道后面会被人缠上呢？
目光落在身边属于邱玟的挎包上，黑色的挎包，带着品牌的logo，侧面还挂着一个小巧的帕恰狗。
牧亭一越看越觉得，这一切啊，都是他自作自受。
邱玟第一次来到牧亭一的家中，整个人都没有什么意识，只知道一觉醒来，人就躺在外面的长沙发上了。
身上还搭着一条薄毯。
邱玟坐起身环顾四周，房子很干净，也很简约。
他却很疑惑，他这是在哪儿？
房间门打开的声音响起，随即是脚步声渐渐逼近。
邱玟突然有些紧张，他不会被金屋藏娇了吧，不是。就电视剧里演的那种，佛跳墙，不对，是仙人跳。
就在他心里正天马行空的时候。
一个人影就晃了出来。
邱玟抬头就看见穿着一身家居服的牧亭一毛发乱糟糟的站在沙发一头，眯着眼朝他看了过来。
馆、馆长？？？
邱玟懵了。
这不是他去打球的那个场馆的馆长吗？为什么他会在他的家里？他是不是遇到变态了！
后来现实打脸，邱玟没想到自己才是那个变态，没办法，谁让他遇到的人是牧亭一呢，简直俘获一众少男芳心而不自知。
打着哈欠，牧亭一抓了一把头发，语气慵懒。
“你醒了？昨晚你醉倒在了场馆里，我怕你出事，就给你带回家了。”
说着，牧亭一走到大门口，拉开门。用眼神示意他，意思就是，醒了就赶紧走吧。
邱玟穿上鞋，挎上包，刚要离开就发现自己挎包上的小玩偶不见了。
那是他谈恋爱的时候，有一次跟女朋友逛街买的，是一对。
当时两人都还很向往未来的恋爱日常，没想过不到一周两人就分开了。
邱玟告诉过自己，就算是他丢了，这玩偶都不能丢。
可现在，它丢了。
邱玟急了，扭头在沙发翻找起来。
牧亭一打着哈欠，半天没见人过来，睁开眼看去，就见人跟狗似的在那儿刨沙发。
他出声，想要制止他的行为。“诶诶诶，你干什么呢？”
“我东西丢了。”邱玟有些急切，他已经丢了自己的爱情，他不能连属于他的爱情见证也一起丢了，那他也太没用了吧。
牧亭一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就见人朝他大步走了过来。
“你——”
牧亭一话还没说完，邱玟就直接上手了。
“是不是在你身上。”
牧亭一拧眉将他到处钻的手挡开，“你乱摸什么呢。”
“我的玩偶，我的爱情。”
魔障了吧。
牧亭一推开他，低头瞧了一眼，他胸前的布料都皱巴了。
没好气道：“去场馆调监控，真丢了我赔你还不行吗？”
至于在门口就拉拉扯扯的。
将人安抚好，牧亭一换好衣服，带着人回场馆去调监控。
监控室里，牧亭一站在屏幕前，邱玟坐在椅子上，正好有人看着，保安出去打水去了。
监控里，邱玟低着头从玻璃门进来，包上确实挂着个小玩意儿，正面看去一甩一甩的，跟狗尾巴似的。
后面发生的事，牧亭一不想看，淡淡开口：“快进。”
邱玟也知道后面是什么，无非就是他为爱买醉的糗事。
邱玟也不敢再看，脸上开始发烫，将进度条往后拖了些。
屏幕里已经是后半夜了，人几乎都走光了，邱玟躺在观众席上，一个人占了一排，胳膊搭在下一排的背椅上，睡得生死不知。
牧亭一从不远处慢慢走近，随着人越来越近，邱玟的心脏突然重重跳了起来。
他看着监控里牧亭一走到他面前站定，似乎在想些什么，半天都没有反应。
最后像是有些无奈，伸手拽着他的一条胳膊将他整个人扛了起来。
邱玟看到这一幕，有些不敢置信。
他个头不算矮，比牧亭一还高个头顶，身形更是比牧亭一要大上一码。
很难相信，他就这么被人扛回家了。
看着监控重新回忆了一波，牧亭一注意到一些小细节。
他把人塞进车里的时候，随手把邱玟的包一并丢在了他的身上，那会儿他也没注意看那东西还在不在包上。
现在丢了，也确实说不清。
牧亭一看了一眼邱玟，对方也盯着他，像是就等着他看过来。
手掌在他面前一摊。
“赔我。”
牧亭一就静静的看着他，目光落在他的掌心上面，笑皮不笑。
是赔了，赔了一只帕恰狗。
当天牧亭一就带着邱玟去了商场，盯着他在货架上挑来选去。
“不是这个……也不是这个……怎么没有了呢……”
邱玟面色难看，他找不到跟之前那个一模一样的玩偶了。
牧亭一扫了一眼腕表，开口道：“你就挑个你喜欢的呗。”
邱玟就拿了这个。
牧亭一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挂在包上，这一挂就挂了三年。
孽缘啊，孽缘。
牧亭一瘫在床上，双目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玩偶他赔了，难道连爱情都要他赔给他吗？
——
邱玟（双手一摊）：赔我
牧亭一：……bbb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