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生日快乐 领导奖励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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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的日子就这样过，天天单位和家里两点一线。
小卉为了省油钱，干脆不开车了。
秦悦买了小电锅，在套房煮火锅，旁边投影仪播着美剧，仨人吃着看着聊着，蒸汽给普通的夜晚蒙上了一层梦幻白纱。
田野手机响起来，回卧室接了个电话，再出来就拎着行李箱了。
秦悦马上蔫吧，默默接过行李箱，送他到门口，一肚子问题，什么都问不出来，眼神可怜巴巴的。
小卉也走到门口：“要不，我送你去机场吧。”
“不用了，大晚上的不安全。”
田野右手抬着秦悦的下巴，给他一个吻，左手把小卉背带裤滑落的肩带摆摆正。
“我走啦，你俩好好在家。”
房门关闭了，秦悦还扁着嘴巴，杵在原地不动。
小卉被他的情绪带得也有点不舍。
秦悦闷闷地转回身，慢吞吞走回客厅沙发边，坐下。
“他一天到晚到底在忙什么呀？”
“他要是不忙，咱俩哪来的零花钱？”
好在，酒店那边也有工作要做，秦悦和小卉作为新人，又是总监的“心腹”，忙得根本没时间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了。
零元套票活动计划在元旦正式推出，现在就要开始对外宣传。策划经理制定了不同的宣传方案，又铺排了宣传节奏，免得客流过度拥挤。不同的宣传方案对应的是不同的宣传手段，比如社交媒体、交通台广播、电视台广告、楼宇广告等等，搭配的就是各种各样不同的物料，都需要广告公司尽快完成。
小卉负责对接广告公司，她是个急脾气，偏赶上广告公司特别肉，急得她撸胳膊挽袖子自己作图，期间策划经理不断要求增加内容，俩人平均每天大吵三百回合，小吵一万多遍。
秦悦和各部门协调定下了接待方案，包括各种突发情况下的应对措施以及模拟演练，专门请了消防队来和医生来做急救培训。又组织了一场技能大比拼。
酒店总经理充分放权，但同时也免不了一天三趟地亲自督办，销售部现在只有一个策划经理当家，他也真是担心，还好两个小家伙干劲十足。
有天晚上，策划经理给他俩布置明天的任务，忽然接到老曹的来电。
“真是术业有专攻，我这病在北方就是绝症，到人家南方根本不算个事，打了几天点滴，寄生虫脱水钙化，就彻底解决了。”
三个人齐齐鼓掌，这可真的是有惊无险。
老曹就问小卉知不知道田野喜欢什么，他想送份礼物表表心意。
其实小卉还真不知道，看向秦悦。
秦悦知道田野喜欢巧克力和香水，然而他是哮喘患者，这两样东西都要尽量避开，于是就没说。
“他不过是打个电话帮你找找关系，你不用太放在心上。”
“这话说得显得你不成熟。田总监是用他的面子求别人帮忙，他也得还别人的人情。我什么表示都没有，绝对不合适。你俩再想想。”
就在此时，销售部的玻璃门被推开，田总监驾到。
秦悦马上站起来，被他用眼神一瞪，默默坐回去。
田野凑到外放的手机旁边。
“我听说，总监喜欢打高尔夫，你可以选一支球杆送给他。”
“哎，这个行，这个相当行了。等会儿，你是小江吗？”
策划经理插嘴。
“是田总监。“
老曹也笑。
“总监您真是的……我差不多治好了，过一两天就回去。”
“那倒是不用急。”田野说：“你去南浔挑些湖丝方巾，另外，到诸暨选几样珍珠配饰，耳坠，胸针，发簪之类的。”
老曹答应下来。
田野看向策划经理：“做个促销方案，将这些作为消费激励的赠品送给客人。”
“这都是正宗好货，价格也不贵，南方人司空见惯，北方人当个稀罕物。”策划经理马上有了新点子：“湖州还盛产毛笔，可以送给小朋友啊。家长肯定第一个喜欢。”
“那是了。”田野扫一眼秦悦：“当家长的，谁不盼望家里出个状元呢？”
前县城高考理科状元秦悦始终低着头，看手表时间。
小卉胳膊肘怼怼他：“你饿了，低血糖了是吧？”
秦悦一愣：“啥？”
策划经理马上站起身。
“今天没什么事了，总监您还有工作安排吗？”
又聊了几句，各回各家。
X6缓慢行驶，田野在评估这条老旧的国道和周遭的干扰物。秦悦则把他的围巾拽过来梳理流苏。
“你回来也不跟我说一声。”
田野抓着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亲手指。
“给你买了礼物。”
“又买，我用不着你买那么多东西。你出去回来跟我报备一声就比什么都强了。”
“不要是吧？”
秦悦马上端正态度。
“要要要，谢谢媳妇。”
田野这才笑起来。
“就是……我也想送你一份礼物，你想要什么？”
“洗干净了床上躺着等我。”
“再见！”
这事，秦悦还真有点怕了。
俩人到现在实际上只有两次，也只能算作是互帮互助，当然是想要更多。然而，虽然最终是很爽的，可是过程太熬人了，为了爽那么几分钟，被折腾好几个小时……
秦悦有时忍不住质疑，这是正常的吗？
抱着这样的心理，他把课程排得很满，吃过晚饭马上就去学习，一分钟都不在田野眼前晃。
虽然大考是在一月中旬，但很多选修课已经结课了，因为大二的下半学期他都没有参加，导员帮他选了一些容易过的科目，只需要提交论文就可以。
秦悦于是发动小卉这个新鲜毕业的学姐来帮忙，俩人齐齐赶论文，虽然最近忙，也过了四科，这让他很有信心。
门被推开，田野端着一杯果汁走进来。
“从前挂科的那些先放放，你抓紧时间把本学期的专业课补上，这些才是最难的。”
秦悦撇嘴。
“您不是国外上的大学嘛，怎么知道国内的行情？”
田野没跟他犟，放下果汁，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怪没意思的，转头躺在小床上，伸手把泰迪熊拽过来搂着。
这人就在身后，视线像有力量似的，秦悦整个后背都发毛，写几个字删几个字，10分钟后还是原地踏步。
看着屏幕上跳跃的光标，秦悦决定撵他走！
然而，田野睡着了，那么大的个子窝在小床上有点委屈，但能看出来睡得很沉。
秦悦悄悄关闭了床头灯，让他好好睡一觉。
他回来的时候是裹着围巾的，应该没往南方走，可能就在北京，至于究竟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不得而知。
秦悦写完论文的最后几个字，大大地伸个懒腰，登陆学校网站，计划空中课堂再上一节课就睡觉。
然而，网站首页的公告让他一下子惊呆了！
【经学校研究，本学期的期末考试定于12月23日至30日，请师生提前做好准备。】
本来复习的时间就不够，考试时间还硬生生提前了半个月！
秦悦无语至极。
当初报考财经大学就是不情愿的，和爸妈较劲了好长时间，最终双方各让一步，必须学会计专业，但是究竟去哪个城市由秦悦自己决定。
女同桌报考外国语学院，秦悦就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北京为目的地。
等到他真的入学那天才发现他和女同桌之间隔着大半个北京城。
最终俩人也没见到面，只是简单聊了聊，后来也就慢慢淡了。
哪能想到我没找高中女同学，也没找大学女同学，阴差阳错找了个单位的媳妇。
看来，我是个专吃窝边草的。
胡思乱想了这些，秦悦的心情稍微好了些，然而马上手机疯狂响起，班级群里哀嚎一片，他又被紧迫现实拉进了深渊。
“嗯？”田野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发出了一个可爱的鼻音。
秦悦马上忘记自己要离他远点的决定，扑到怀里，痛斥学校不做人。
田野转过头打了个哈欠，不厚道地笑了。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这段时间你要是好好上专业课，不至于心里这么没底气。”
秦悦埋头在他肩窝。
“我要是真考不过怎么办呐？”
床太拥挤了，田野把泰迪熊丢回沙发上，一个翻身将秦悦压在枕头上。
“没事，考不过我照样奖励你。”
“我说的不是那个……”
秦悦脸红着推推他。
田野一下咬住了他的手指。
秦悦傻了。
“你别……”秦悦还是很怕，急切缩手：“不，不要了。”
田野俯首亲吻他的锁骨。
“这次不让你疼。”
具体的经过，秦悦不记得太多了，只知道拼命捂住自己的嘴，抵抗尖叫的冲动。这是他从未体会过的感觉，事实上和田野的每一次都是一个新的高峰。
像初次喝酒的人，第一口好辣，接着发晕，然后飘飘然，心情高兴起来，话也多，什么都觉得有趣，再后来就拎着酒瓶不放，想要更多，怎么都不够。
一架失控的飞机坠入大海，被潜流裹挟着向更深处坠入，却又被浪涌抬高，重新抛冲上高空。
有那么一根连他自己都没留意过的神经被很好的发掘了潜力，刺激电流通到脊椎，顺着椎管一路向上，钻进大脑，炸开烟花。
秦悦满身被汗水打湿，抬起手臂抚摸田野的脸，想擦掉些什么，却被亲吻手心。
田野的眼睛湿漉漉的，眼尾发红，眼神却非常非常深，翻涌着很多秦悦并不能读懂的东西。
然而年轻的好处在于可以忽略掉情绪，凭借毛头小伙子的冲动一直往前闯。
他撑着身体坐起来，将田野拉向自己，盛情邀请，殷勤招待。
甜豆花在油菜花田绽放。
接下来的日子，秦悦过得水深火热，每天高强度工作和学习，仅有的空闲全部用来睡觉，刷牙的时候都还在背题。田野在旁边听着都听会了。
终于，要考试了。
田野忙着马上到来的促销季，小卉也被策划经理牢牢按住。他于是给秦悦安排了一位正宗的商务车司机，就是曾经开着奥迪保姆车送工装的那位先生。
考试持续了四天，秦悦没时间去想别的事，答题、刷题、答题、刷题，等最后一刻考完，他去见了见导员，询问关于张昭的后续。
“他配合派出所行动，扫黄打非，抓了不少人。为了避免被报复，他还是离开了。虽然说他是被迫的，但毕竟劣迹斑斑，学校没有撤销退学的决定，不过，退还了他一大部分学费。”
秦悦叹息一声。
“最初事情闹起来的时候，来给他撑腰的那个家长根本就不是家长，学校也没辨别一下。”
导员一愣。
“是他的家长没错啊。”
“社会上的哥也能叫哥啊。”
导员可万万担不起这样的罪名，把和张昭姑姑的聊天记录拿给秦悦看：“他姑姑是他的监护人，身体不好来不了，派了她儿子过来。”
什么？竟然是他的表哥？
最后一次见面，张昭委屈哭诉，说自己是偶然被这个人搭救，偶然相识。
他没说实话……
那么再联想到两个人之间发生的事，真相可能更加残酷。
一个寄居在姑姑家的孤儿，被表哥欺负了，哪怕读了大学，还是摆脱不掉魔爪。
“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事？”
秦悦拿出两千块钱，请导员转给张昭。
导员安慰他别多想了。
“世上仍有真善美，像你领导那样的人就很好。”
秦悦心说你是不知道我俩啥关系。
商务车司机已经在等了，秦悦给他买了杯热饮，考完试精神放松，加之路途遥远，忍不住跟人家聊天，问他跟田野多久了，平常都在哪里上班，是不是从深圳来的。
司机沉默寡言，不能用“是，不是”回答的就一概闭口不谈。
路上，秦悦接到田野的微信，问几点到家。
：你出差的时候可从来没跟我报备过，那也说不准我想北京周边一日游呢。
：试试看。
“我不敢。”秦悦嘀咕一句，看了看车载导航。
：差不多四十分钟到。
他按着微信，小声说：“洗干净了等我啊。”
然而语音刚发出去他就给撤回了，这简直是食物在向食客发出邀请。
车子猛然一抖，秦悦差点撞到副驾驶座椅。
“您慢点开，不着急。”
回到家已经夜幕四合，司机没多停留，直接离去，秦悦想谢谢人家都没来得及。
他上楼，到套房门口停住脚步。以前也有过好几天不见的时候，但那都是他走，我在原地等，现在情况反转，他会不会很想念我？
终于考完试了，我俩的约定难道就是今天吗？
有了上次的舒服体验，秦悦心里痒痒的。
房门突然被拉开，田野笑着看他。
“还专门等我来请啊？”
秦悦一下拥住他，就吻了上去。
“我在呢我在呢，你俩先让我出去！”小卉急得大喊。
秦悦大囧，赶紧撒手，却被田野搂住腰，往屋里带了带。
房间里满是鲜花和气球，桌上摆着三层的蛋糕，另有一份包装精美的礼盒。
秦悦的眼眶湿润了，看向小卉。
“我就是考个试，要不要这么隆重啊？”
小卉茫然：“我也刚下班，还想问你呢，就考个试要不要这么隆重？”
“要的。”田野笑着回答，牵着秦悦的手到桌边。
缠绕着礼盒的丝带打成了一朵花的样子，秦悦扯着一条丝带拉开，花朵散落，礼盒四个边缓缓打开，露出一把磨砂黑的车钥匙，刻着四个圈的logo。”
秦悦惊呆了，第一反应是看向小卉。
小卉笑得狡猾，两根指头捏起来。
“其实，我也参与了一丢丢，比如卖了一台车，Q5，就在楼下停车场，我的奥迪宝宝旁边。”
秦悦很爱惜地把钥匙捧在手心，转回身，傻傻地对着田野按按。
田野笑得不行，你连个驾驶证都没有，就想开我这辆豪车啊？
“领导答应奖励你一份大大的年终奖，这个够大吧？”
“那是了，后座空间足够宽敞，随便你俩干坏事儿。”
小卉看秦悦还在发傻，而田野的眼睛已经发出饿狼贼光了，一阵恶寒，把自己买的施华洛世奇的水晶车挂塞进秦悦手里，赶紧逃离战场。
房门“咣当”一声关闭。
秦悦如梦方醒，把手里的东西好好放回桌上，抱住田野，他想说很多感谢的话，可是情绪顶在喉咙，一句也说不出来，只能凭借本能拉着人亲吻。
就在今夜，给你，全部都给你。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