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再进一步 再靠近一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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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兑现了承诺，秦悦当然也该兑现他的。然而实在没想到，被婉拒了。
“最近忙，过段时间再说。”
他第一次，肯定要休息几天。马上酒店促销活动就要忙起来，是新人最容易出成绩的时候。
田野倒不是考虑秦悦的绩效和晋升，主要是他最近透支睡眠，接下来还有硬仗要打，更考虑到彼此第一次要留下值得终生怀念的美好回忆。种种考虑综合看来，现在的时机不合适。
然而秦悦情绪上头了，不管不顾地拉着他缠着他。
田野确实也很难抵抗诱惑，于是启动planB。
大卧室关上了门，新的道具闪亮登场，让秦悦的猴急紧急刹车，他确实有诚意，但确实没准备。
不过没关系，在他夜夜为学业奋斗的时候，田野也在补课。
蛋糕很好吃，尤其是是使用不同的进食方式……
秦悦擦掉脸上乱飚的泪水，还记得下一步，强迫自己保持清醒，有壮士断腕的决心。
“小公鸡，恢复得真快。”
秦悦被骂的同时又被夸奖，脑子开始转动。
“你在我这个年纪的时候肯定更厉害，怎么不谈个恋爱，你也能忍得住？”
“我敢谈个男朋友，第二天就被爷爷打死。”田野心不在焉随口一说。
什么？
秦悦彻底震惊，连田野的手放在哪里都无暇理会了。
他有一个药箱，装得很满，又知道什么药处理什么伤最见效，除非他天天跟人打架，要么就是在虐别人方面有充分经验。
但其实，他才是被虐的那个？
你爷爷打你？你这么优秀，他怎么能狠心打你？
当然了，这种话，秦悦只敢想想，哪怕两个人亲密如斯，他也不能问出口。
可是，心疼却无限蔓延。
他猛然翻了个身，跪坐着将田野推着靠在床头，热情亲吻。
“你想怎样都可以，怎样我都很爽。”
秦悦一下就不行了。
这个……这个……太不适应了。
侵略与被侵略在人际关系中反复上演，差别在于，有些侵略要奋勇抵抗，有些则要努力适应。
到这一步，秦悦才意识到自己真的是个直男。
“不要不要，不要了。”
他被田野抱在怀里，被柔情亲吻，被温柔抚摸，仍然恐惧得发抖，全身僵硬。
“这不行，这真的不行。”
“放松，乖。”
一颗糖衣炮弹，让甜蜜软化被侵略者的神经。
细密汗珠一层一层。
秦悦呼吸不稳，有期待也有恐惧，而明显的，令他恐惧的部分越来越凸显，甚至激起反抗之心。
如果真的不能适应，将会是很大的问题。
秦悦咬了咬下唇，用疼痛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他颤抖着手去触碰田野的眉眼，他的眉形好锋利，眼尾却又很长，言情小说里写眼尾长的人长情，长情，但是容易伤心。
不要伤心，我会陪着你的。
田野密切关注着他的反应，鼻尖时不时蹭过汗津津的脸颊，偶尔吻上嘴唇。
“宝宝。”他轻声呢喃：“别怕。”
网络发达，什么东西都可以拿出来分享，哪怕是最私密的，可是谁也说不清楚这究竟应该如何定位，要靠摸索，经验的积累。
一次不行，复飞，秀丽景观重新观赏一遍，再来一次。
这太陌生了。
他被放平，躺在床上，仰头看天花板，视线无法聚焦。
秦悦伸手，给了自己一个痛快。
心脏快从胸膛里跳出去了，他喘了好一会儿。
“还要还要，再来。”
然而，侵略者却在不合时宜的时间大发善心。
他被田野横抱起来，到浴室清理，之后被套上睡衣。
一瓶口服液塞进他手里。
甜甜的，有点涩。
喝完一瓶口服液，秦悦坐在床尾凳上，好消息是能坐稳，坏消息是心情有点复杂。
田野也换上睡衣，拿吹风机帮他吹干头发。
秦悦看他头发还湿着，起身接过吹风机，开最大风量给自己吹了一遍，赤脚踩在地毯上，开最小风量帮他吹干。
“以后我管你叫老公吧。”
“你还没真正试过呢。”
虽然没真正试过，原理是相通的，拇指饼干和法棍的差别，已能估计出大概了。
“真正试试，我可能得死。临死前叫你一声老公。”
“不用，你是我老公，我是你媳妇。”
田野搂在他腰际的手向下滑落，捏捏他的臀肉，眼神柔情。
“舒服吗？”
秦悦不想点头，也不想摇头。
“60分。”
田野笑了起来。
“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但至少及格了。”
他笑得很好看，端庄含蓄却又真心真意，开心之余，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柔情，哪怕是钢铁铸成的筋骨，混凝土浇筑的心脏也难以抵抗。
“说真的，你为什么愿意我叫你媳妇？不用你故意放低自己哄我。”
田野早就看出来秦悦是个直男，他会被自己吸引，纯属他没见识。然而，他终究会成长，会有自己的判断，到那时，会怎样呢？
不过，他没有这么说。
“假如有天你想在别人面前提起我，媳妇会是个体面的称呼。你想躲酒，就可以说是媳妇不让你喝。”
大美人莞尔一笑，丝毫不掺加杂质的爱喜悦恋击着秦悦本就不牢固的心房，他的心头痒痒的。
关闭吹风机，放在一边，秦悦抬手揽住田野的肩膀，细长的手指拨弄微凉的发丝，亲吻落在眼尾小痣上。
“咱俩现在在同一个单位，我一个字都不会对外人说的。等我毕业了，换份工作，铁定大大方方的拉着你的手向朋友介绍，我的老公，田野。”
热烈直白的情意逼得田野如田鼠般傻傻愣住，他在心里落泪，真心期待那一天。
促销活动的前一天所有人都很忙，酒店整体深度清洁，从院里一直扫出去，把国道两侧各清出两公里，道路两侧重新用黄沙铺垫。
销售部的几台座机安安静静，没人打电话咨询。
秦悦心里打鼓，该不会是没人来吧？
小卉笑他二百五。
“网络时代，微信报个名的事，打电话不要钱啊？”
“那……有多少人？”
“人是挺多，几个大群里抢票积极的不得了，然而免费的套票领了不来也没损失，所以实际上人的数是要打折扣的。”
上午开进来几辆货车，是活动公司来布置场地，将银杏大道的所有树木重新装饰了一遍灯光，挂满了红灯笼和中国结，500米的路面整铺红地毯，两侧摆上摊位，有糖葫芦，炒栗子，还有各种老北京庙会的各种工艺品。
接着又开来几辆小货车，有**家具厂提供的户外座椅，**食品厂提供的杂粮试吃礼盒，小卉也让家里来了几个人，免费检测胎压。
秦悦有点纳闷。
“你什么时候联系的这些啊？”
“我怎么能忙得过来，是友商赞助。”
哦，原来是东方威尼斯的钱总。
俩人抽空过去看看，人家那边布置得像婚礼现场，门口好大的两排花篮。
大家做好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战役。
原以为第二天才能有客人来，结果中午就迎来了车队。
散客的缺点就是一家开一辆车，酒店停车场地方不大，没过一会儿就全停满了。客房部总监大手一挥，让人把种植园的围栏拆了，车子直接开进地里。
秦悦忙得飞起来，却被萧萧抓住，塞给他一个托盘，是龙井茶和几样点心。
“去帮我给田总监送一下，我实在腾不开手。”
田野和钱总以及总经理站在二楼窗前静静观瞧着，沙发上还坐着一位富贵逼人的女士，是东方威尼斯的老板。
秦悦轻手轻脚进去，把茶水点心布置好。
总经理叫住了他。
“介绍一下，这是我们销售部的高材生，重点本科来实习的。”
东方威尼斯的老板眼睛一直在他身上转。
“是中戏还是北影啊，做销售的，长这么帅，好危险哦。”
“危险在哪里？”田野笑着看她。
“有你在前面挡着，他就不危险了。”
众人都笑起来，秦悦也不知道该说点啥，也跟着笑笑。
临出门的时候，他听见里面说起赵姐，但没敢多听，跑去银杏大道找小卉。
整个这条街人流攒动，像逛庙会似的，然而问题来了，摊位准备得太少，随随便便哪个地方都大排长队。
秦悦抓住小卉问赵姐的事。
“你还真别说，我听到策划经理给赵姐打电话，恭喜她面试通过，好像赵姐就去了那个500强地产。”
秦悦松开了小卉的手，这想都不用想，肯定是田野帮忙了。他可真是个好人。
“哎，你别发愣。这地方你人头熟，找几个类似的小摊来，不收摊位费。”
活动公司带来的摊位都是很精致的，可以当做拍照背景，但是，本地卖小吃的商户可没那么讲究。
“卫生方面注意一点，其它的不要求，快点！”
秦悦不会开车真是处处都不方便，还是抓着小卉当司机，右拐去县城，在街上找了一些人过来，有现炒的瓜子花生，五香烤鸡架，炸臭豆腐，酱香饼，还有一辆改装的三轮车，用杂粮做长筒爆米花。
卖酒水的闻着味就来了，直往秦悦手里塞钱，要个摊位。
“这可不行，让你进来了，我们前厅部的酒水还怎么卖了？”
“分成呀。”对方的销售挤挤眼睛：“条件你随便提。”
还好，老曹回来得及时，深入一线管理商户，由他选了一些靠谱的合作单位。
行政兜里揣着公章合同章，现场签合同，这边印泥还没干，那边现打啤酒的车已经开进来了。
温泉部那边整个忙疯了，像下饺子似的，泳衣泳裤秒空，拖鞋都不够分的。
到吃饭的时间，真的像打仗一样，萧萧把守在前厅部门口，开始发号。
排号到了一定量，就往东方威尼斯那边引导，压力一下子小了。
下午来了记者，现场发报道。
小卉还让大家转发微博和朋友圈，写满25个字的好评换礼品。
秦悦在银杏大道入口摆着一张小桌子，旁边立着易拉宝，桌上摆满了老曹从南方带回来的精致小礼品。
小卉觉得不够吸引人，逼着秦悦出卖色相，在他脖子上用丝巾系了大大的花朵，两边耳垂各夹了三对耳坠，十个手指全都是珍珠戒指。
换礼品的条件是拍照和写好评，客人们肯定顺手拍离自己最近的东西，那么，什么是距离最近又最有趣呢？
半小时后，秦悦的这张脸出现在北京本地热门榜单上。
#这个酒店销售真是美爆了#
销售部的座机马上就响起来，北京的一些品牌要来赞助，南方的丝绸和珍珠的厂家要合作
温泉部泳衣短缺的问题马上就解决，商户从北京库房调货，直接发车来挂车。
还有各种稀奇古怪的商户都要来合作，甚至有房地产的，不清楚他们来这儿能干点啥。
这天一直忙到晚上十一点，所有客房爆满，就连加床都用光了。
威尼斯那边也住满了，实在住不下的客人被送了歉意礼品和新年活动的预约票，由所有销售在门口列队欢送，车队浩浩荡荡开走，不知道谁按了一下喇叭，大家齐齐跟上，鸣笛声久久不息。
秦悦保持着挥手的姿势，眼尾湿润了。
一种强烈的成就感让他忘记了疲惫，开心的想要飞起来，想拥抱爱人。
可是他的爱人在哪儿呢？
温泉部的桑拿房里突然一声尖叫。
“你咋啦！你醒醒！”
附近的服务员听到了赶过来，把人托出去，到通风的地方。通常只要呼吸到新鲜空气，很快就会缓解，但这次客人迟迟没醒。
“心脏病吧？”围观客人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句。
大家呼啦一下散开，有人喊：咱这儿有没有医生啊？
人群被挤开一条缝隙，温泉部经理带着孔武有力的服务员来到，然而服务员不是很敢用力，效果甚微。
“让一让。”田野拨开人群，跪在客人的身体侧面，接手进行胸外按压，同时给客人做人工呼吸。
服务员看到他的力道，点点头，于是俩人换手。
秦悦在对讲机里听到出事了，急忙跑来，正好看见跪在地上跟客人亲嘴。
给他气得直咬牙。
转头就走。
但是他没彻底不管这事，在茫茫人海中寻找病人家属，终于在康乐部的棋牌室找到了打麻将打得正嗨的女士，是媳妇。
听说老公晕倒，她也要晕，就在此时，对讲机里传来好消息，人醒了。
救护车及时赶到，医护人员做了初步检查，把人抬上车。
“抢救得很及时，断了两根肋骨。”
这一整天都十分顺利，谁也没想到马上要结束了出了这样的事情。
秦悦心里惴惴不安，就怕田野会有麻烦。
后脑勺被摸了一下，他猛然转头，田野的袖子还挽着，正看着他笑。
温泉部经理走过来散烟。
“搞活动有个小意外最正常了，没有任何意外的活动算不得完整的一场活动，主要是看应急措施做得是否得当，幸好前段时间培训过。”
“可是，肋骨断了，那客人会不会要赔偿啊？”
“担心你们家总监啊？”
温泉部经理笑得不怀好意。
秦悦一下转过头去。
“没事，不用担心。抢救是抢人命，肋骨断了还能再长起来，人命没抢回来可真就麻烦了。从前打仗的时候，胸外按压也可以是胸内按压，知道啥意思吗？抓住心脏直接捏。”
秦悦打了个冷战，躲到田野身后。
“您别说了。”
田野笑得温柔。
“我家小孩胆子小，你别吓他。”
“哦哦，你家小孩儿！”
温泉部经理哈哈大笑。
小卉提着包包过来。
“完事了没？能回家不？”
“原以为田总监是邪魅狂狷的霸道总裁，合着是个幼儿园园长。”
田野没说话，但看样子很想握拳捶一下温泉部经理的脑壳。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再进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