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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可以讲鬼话不敢讲真话 经此一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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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此一回,秦悦再也不敢大晚上的吵醒田野。你吵醒他,他就让你彻底别睡。他脑袋里似乎有个sop,不完成这一套标准流程全身难受。
“你上辈子大概是个医生,洁癖又讲究。”
秦悦累得眼睛都睁不开,只想睡觉,却被抱着去洗澡,吹头发。
秦悦坐在洗手台边上,看他又摆开了各种各样的瓶瓶罐罐。
“更正一下,是厨师,西餐厨子。”
田野笑得开心。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个晚上他始终保持一种克制,因此秦悦没有受伤,田野给他涂了香香的润肤霜,在左手臂有伤疤的地方重新涂抹祛疤药。抱起来,重新上药,还在内裤里垫了一张姨妈巾。
秦悦脸颊爆红,这一瞬间甚至想拿个浴巾捂死田野。
太丢人了,太丢人了……
可是这些温柔,小心呵护,动情缠绵,抵死欢愉,真让人欲罢不能。
“你、你去买这些的时候,不会不好意思吗?”
田野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不好意思不会影响我的决定。”
秦悦抬起酸软无力的手臂,小猫似的拜拜,表示佩服,马上被塞了一瓶口服液。
“你先喝着,我去换床单。”
这次的口服液是酸甜的,秦悦喝得很快,走神地想,怪不得很多情侣都要标准间,还以为是抠门,实则是有经验啊,一张床战斗,另一张床睡觉。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大晚上的做房。
尤其,田野还完全没有做房的经验,只是把床单铺上而已,边角全部没有塞进床垫底下。
凑合吧凑合吧,秦悦没有sop,什么都能将就,万万不敢动手整理,否则这活就落到自己头上了。
终于能躺在枕头上,他舒服得长叹一口气。
真正的身体契合,感情和欲望混杂在一起,酝酿出无限爱意,你掌控着我的喜悦,同时我也操纵了你的欢愉。
我说了很多过头的荤话,你也没有多清淡,溜肉段和锅包肉的差别。
自己的身体能够让他失控,是最大的成就感。
他看着田野的帅脸和完美身材,真心感慨自己命好,这样的极品留着第一次给我,真他妈赚了!
田野将床单卷起来丢进脏衣篓,回来把他的口服液空瓶子接过来扔掉,又给他喂了两片消炎药。
“你天天给我喂这个喂那个的,别的没感觉到,身高倒是长了。我们家就没有一个超过一米七五的男的,我现在一米七七。”
秦悦眨着星星眼。
“是不是,我将来也能长到和你一样高?”
“那样,你就不能当飞行员了呀。”
秦悦一愣。
“你还记着这事呢?”
田野钻进被窝,秦悦自动靠过去,两人舒舒服服搂在一起。
“将来可以考个私飞执照,偶尔飞飞过过瘾就得啦,还真去民航吗?”
“你跟我家里人一样。”
田野轻轻咬他的耳垂。
“我就是你家里人。”
秦悦开心起来,鼻尖蹭蹭他的侧颈,深深嗅闻皮肤的味道,好香啊,香得人骨头都软了。
“我说真的呢。”田野帮他揉揉后腰,声音放轻:“想跟你亲热亲热,还得看你排班表。你是个普通的职场人士,前一天熬夜,第二天大不了在工位打瞌睡;你是个飞行员,手里握着一百多条人命,我可不敢招惹你。”
“知道的挺多啊。”
“鼻子底下有嘴,我会问。”
“那一定是空姐告诉你的。”
“就不可以是空少吗?”
秦悦呆了呆,急忙搂住田野的脖子,不可以不可以。
“也有好处吧,我要真是飞行员,以后肯定不可能喝大酒了。”
田野歪歪头想了想。
“这倒确实是一个让人心动的好处。”
两个人依偎在一起,漫无边际的聊着天,淡淡的温情催生出蓬勃的勇气。不管前路如何叵测,我属于你,你也是我的了,这是不可改变,永远无法磨灭的事实。
厚重的酒店玻璃隔绝了外界的声响,看看时间,已经是上午十点了。
田野起床,摸摸秦悦的额头,没有发烧。
他叫了餐,自己洗漱了,换了家居服,打开电脑看邮件。
十分钟之后,早午餐送到,而他发现自己根本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昨夜的噩梦还在他的脑海里。
小时候,家里有个十分凶悍的保镖,爷爷每次惩罚自己都让他来动手。
而自己很早就明白求饶没用,于是一声不吭。
他有一次打得急了,骂自己是个烂泥巴地里捡来的野种。
田野被怎么辱骂都无所谓,但这次是妈妈被辱骂,他再也无法忍耐。
他愤恨地瞪着那个人。
“听说你也有孙子、孙女,你等着,将来我长大了,你怎么打我的,我就怎么打他们!”
不清楚自己实力的叫嚣只会激怒对方,田野那次被打得昏迷。
从医院清醒过来之后,爷爷告诉自己,那个人被开除了,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曾经他天真的认为是爷爷爱护自己,但现在发现,另有真相。
因为自己来了北京,那个保镖得到了最佳的机会,居然引荐他孙女给我。
那时候田野总在想他的目的,后来还是田原一句话道出真相,他想弄死我!想弄死我,让他的孙女拥有田家仅有的血脉,从而坐拥财富。或者进一步讲,他想凭此一步登天。
再回北京,田野主动登门拜见。
李老爷子态度真是好,殷勤小心伺候着。
喝了一顿酒,两人回房间关上门,田野就拿出了那张停车场的照片。
“你想对这个年轻人做什么,用在你自己身上,我们就恩怨两清。否则,我小时候的承诺一定兑现!”
李爷爷只是笑笑,那态度完全没把田野当回事。
“只记得我打你,不记得谁让我打你的?”
田野懒得看他。
“你在我这里没有一分价值,你的那些所谓秘密把柄,我早就知道了。”
“诈我,你还嫩点儿。”
田野是在诈他,其实并不知道什么,但他有一点点记忆,是在一个冰寒的夜晚,烂泥塘的小面包车上,和母亲被迫分离。
“你们找到了很多值钱的古物,你也私藏了一些。”
田野看向他床头摆着的一尊白玉观音。
“把观音放在你卧室里,不够尊重。知道爷爷为什么赶我走吗?不是因为田原,也不是因为我不听话,更不是因为我喜欢男人,而是因为我患上了哮喘,这是家族遗传易感病,我妈妈就是因此而死的,死在你手里。”
田野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干瘪的老头子。
“所以,你说,爷爷为什么让我娶你的孙女?”
田野进一步折磨他的心理防线。
“你就是个保镖,再怎么拼尽一身,也不过是个工具而已,随随便便可以被丢掉。你是小区业主,会对门口保安微笑点头说谢谢,怎么不见你把孙女嫁给保安呢?”
老人家彻底崩溃了,他颠三倒四地说出了当年的经过。
田野果然是被捡来的。
二十多年前,桃源的创始人田宏声还只是个小老板,开酒楼赚了第一桶金,转战房地产,因为资金不足,拿了一个北方小城很偏僻的地段做开发。
这个地方在后来成为旅游热门,不得不说他眼光很好。
在河道清淤的时候,有一个年轻的挖机手发觉挖出来的淤泥里有异常,似乎是古墓或者窖藏的壁砖,将此事上报给田宏声。
田宏声马上让人封锁现场,让挖机手继续挖掘。
可是,那年轻人却不干了。
他似乎也挺聪明的,借口说自己八字轻,碰不得这些东西,要离开。
田宏声重金许诺,他仍然不干。
“乡下人没有富贵的命,自食其力而已,真的不行。”
唯恐他泄露机密,田宏声把人拉到工地食堂,灌了好多酒,不住口地夸他懂法懂大义,是正直的人。
年轻人以为得到了老板的认可,会被放过,心思放松。
田宏声再旁敲侧击一问,他就把家里的事全都说了,包括妻子在幼儿园食堂做饭,今年把儿子从安徽老家接来团聚,家里还有个老娘,会做手工蜡烛。
于是,年轻人的妻子和儿子被绑了来。
田宏声逼着年轻人继续发掘。
那确实是一笔宝藏,是桃源集团的初始资金。
年轻人挖完了最后一铲子,被打死,丢进了坟坑里。他的妻子因为哮喘发作无药可救死在当场,也被丢了进去。
挖机开动,重新掩埋,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只剩一个小孩,头碰破了,陷入昏迷。
小崽子,十分容易弄死。
然而,田宏声恰好有个不驯服的二儿子,自己不走正途,居然还敢教唆长房长孙走邪路,十分该死。
他死了,二房就绝了,长孙若仗着自己独一无二而为所欲为……这也确实是需要考虑的问题。
在这样的念头驱使下,小男孩被迫改写命运,成为了田家二房的遗孤,今天的田野。
参与过当日宝藏发掘的人都被悄悄灭了口,是田宏声最得力的干将所为。
而这个人全身而退,不得不说是一种幸运。
可他不知足,还企图重演当年的得宠风光。
田野看着他把输液针头插进自己的血管里,推尽了一管药剂,把那些脏东西拿过来,走出门,装作晕倒。
在被送到医院抢救的时候,他趁乱将其丢进医院的垃圾桶中。
只是没想到,秦悦居然会陪着小卉回家。他去了,也说不准听到了什么风声,所以才这么急不可耐地要和自己亲密,怕自己离开,害怕分手。
其实,分手才是你当下最好的选择。
只是田野也明白,不可能了,自己不可能放手,只能带着他一起往前走,至于前路是什么……
卧室房门被推开,秦悦摇摇晃晃走出来,鼻子吸吸,小狗似的。
“好香,龙虾粥么?”
“是大龙虾,你睁开眼睛看看。”
秦悦眯缝着眼,双手摸着找到声音来源,一头扑进田野怀里。
“你最香了。”
田野抱住他,感觉抱住了全世界,未来的难测似乎也没那么可怕。
“宝宝,我一定好好待你,相信我。”
刚睡醒就遭遇甜蜜暴击,秦悦开心的不得了。
“那你能不能轻点儿?”
“不能!”
“狗X!”
“老公,说这话不是等于骂你自己吗?”
“谁让你天天说我是小狗来着。”
男人啊,不能给他一点甜头,给点甜头就上天了!
田野瞬间忘记了刚才在忧愁些什么,抱着人直奔餐桌,吃,给我吃!吃还堵不住你这张嘴吗?
吃完饭,俩人接着回床上补觉,一直睡到下午。
这家酒店有很好的牛排餐厅,俩人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出门,手牵着手,吸引了很多好奇的目光。
秦悦走路很不利落,磨磨蹭蹭的,目光闪躲。
“我好像是你养在房子里的小情人。”
田野随手从一张餐桌上抽了纸巾堵住他的鼻水。
“胡说,明明是养在单位的!”
吃过饭,无事可做,两人去了茶室。
服务员端来香篆套装,在准备茶水点心期间,让客人打发打发时间。
秦悦难得矜持一回,偏着腿坐在榻榻米上,把这些东西一股脑推给田野。
田野的手指很长,骨节凸出,很有力量感,但秦悦感觉到更多的是一节一节进阶的触碰。
他咬了咬舌头,强迫自己清醒,别那么变态。
田野将香灰压平,用模具压在当中,将香粉填进模具的缝隙中,扫干净粉末,一点点压实,再轻轻地敲击,模具被小心地拎起来,洁白的香灰上是一朵祥云。
田野点燃了一支香,用燃烧着的那头去点燃祥云。
秦悦拦了一下。
“你哮喘。”
田野看着这个半成品实在难受。
“没那么严重。”
秦悦绷着小脸,异常坚持。
“是我媳妇,我才管管你。是别人,他爱干嘛干嘛,跟我半毛钱关系没有。”
不见得吧,你挺爱管闲事的。田野没说出来,用指尖把线香掐灭。
茶水和点心端上来。
秦悦开心地显摆自己在深圳总部学习的茶艺技巧,闻味,摇香,点水,关公巡城,韩信点兵。
最后,他捧起一杯敬给田野。
“以茶代酒,咱俩就算私定终身了。”
田野在这一瞬间红了眼圈,接过茶杯,和秦悦手臂环绕,喝了一杯交杯茶。
“你怎么这样好?”
秦悦瞬间很得意,能吸引你这么哇塞的男人,我一定有过人之处。
不过他还是谦虚了一下。
“那个……也许是老天看你太辛苦,给你一点奖励。”
田野极力绷着的泪水瞬间开闸,搂着秦悦的腰,轻轻揉捏,半天才缓过来。
“吾妻年少,卿卿可怜。”
“哎哎哎说什么呢?”
东北男人或许可以很暖心,但是浪漫方面确实差点意思。
同一时刻,田野动心的不得了,秦悦想的是公众场合注意社交礼仪。
秦悦急忙躲开,找了本杂志翻看,拼命转移注意力。
这是酒店的自印宣传册,主要是在宣传设计理念。
秦悦虽然只住了一晚,却发现很多人性化的小细节,就拿卫生间来说吧。马桶有卫洗丽,侧边墙壁上有扶手和紧急呼叫按钮,还有一面镶嵌在墙里能拉出来的小屏幕,可以看剧也可以办公,虽然不知道什么人会忙到上卫生间还要办公。
秦悦接着翻看,镜柜里有密封的特殊时期安心盒子,包括姨妈巾等用品……
他捧着书册戳到田野面前。
“根本不是你买的,是酒店现成的。”
“被你发现啦。”田野把书本按下去,手指尖点点秦悦的鼻尖,眼神含笑:“设计师想得好周到啊,是哪一位呀?”
不知道。
秦悦把书册翻得哗哗响,最终又翻回来,看到自己忽略的前几页。
“本酒店设计团队来自HBA,主设计师田野,曾在国际设计大赛中凭借云梦浩瀚美术馆项目获得金奖,被评为年度最佳创意大师……”
配图是田野捧着奖杯的帅照,标注姓名是田野的英文名:Freya。
“早就想说了,这听起来像个女孩的名字。”
“不知道阁下是站在什么立场嫌弃我的名字女性化。”田野狠狠地翻了个白眼,把乌龙茶当白酒灌下。
“不是嫌弃,是喜欢,你好有才华。”
秦悦花痴一般地捧着田野的脸看个没完,都不舍得眨眼。
“这么大这么漂亮的美术馆和酒店都是你设计哒,你好厉害,果然有很好的审美。”
田野被戳中了心里最舒服的那点,微微前倾,鼻尖触碰鼻尖。
“你就长在我的审美上。”
这家伙被哄得高兴了真是什么鬼话都敢说啊,秦悦也真是什么鬼话都敢飘飘然,他感觉自己如同站在藏宝地的大门口,手握着黄金钥匙。
这一切都是我的了,简直不敢相信。
他忍不住抱了抱田野,抱住就不撒手。
天光完全昏暗,酒店的氛围灯点亮起来,在夜晚来临的时候,还有更让人动心的设计亮点,你还没发现呢。
田野亲亲他的额头。
“别眨眼,有好东西给你看。”
秦悦完全忘记了自己刚才坚持的社交礼仪,热切地亲吻他的侧脸。
“你是这家酒店的设计师,你住在这里,能打折吗?”
田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