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勇敢一次 让我们再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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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秦悦在装修成“富贵花开”风格的卧室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一万次拿起手机，点开和田野的对话框，噼里啪啦输入，又一万次删掉。
与此同时，北京某酒店套房里的田野看着手机对话框上方持续跳出“输入中”的提示，等了很久，最终一个字都没收到。
他这一下午无数次打开秦悦妈妈的朋友圈，看那些照片。少男少女很相配，这些照片并不刺眼，而更像是一个结论。
他现在年纪小，可能会被一些新鲜事物吸引，但总有一天会厌倦的，当家庭的压力来临，又要面对世俗的眼光，他会怎样选呢？
与其等到被选择的那天，不如就现在，趁我们之间还没真正发生什么，结束。
田野感觉自己的无名指微微发痛，这刺痛一直传到心里。
就到这里为止了吗？
突然，信息发了过来。
：你在哪里？
：北京。
田野秒回复。
然而他回复了之后立即撤回。
：我已经看到了。
在这一瞬间，田野觉得自己真的很失败，明明年纪比他大那么多，却仍像一个不成熟的毛头小伙子，处理不好自己的事情，还要连累他，还要他来安慰自己。
于是他狠了狠心。
：看到你妈妈发的朋友圈了，祝福你啊。
秦悦看到这条信息气炸了，马上电话拨过去。
“你什么意思？”
对面沉默了一下。
“吼什么？”
秦悦基本上是把田野当成依靠，觉得他很靠谱，但不可否认的是，很多时候，田野真的很像一个恋爱中的女性角色，情绪化十分明显。
“你不是给我发年终奖了嘛，我和妈妈上街挑个首饰，正好遇到高中同学也去买首饰，互相做个参谋。你怎么那么小心眼？”
男人必备技能之一：恶人先告状。
电话对面果然态度柔和了很多。
“如果你真的喜欢，没关系的。”
“怎么，你们国外留学过的都崇尚开放式恋情？你一个男朋友一个女朋友，我也一个女朋友一个男朋友？不好意思，我接受不了。”
男人必备技能之二：偷换概念。
“我接受不了你小卉扮演情侣，我变成了第三者，但我只能接受，因为我没有办法帮你扛下家庭的压力。可是我不会这么对你，因为你是我媳妇！”
有急促的吸气声，同时伴随着尖锐的哨子音。
完了，他哮喘发作了！
秦悦恨得打自己嘴巴，大过年的，我气他干什么？
“你没事吧？身边有药吗？”
此时此刻的北京城正在落雪，田野坐在落地窗边的地毯上，窗外，纷扬的雪花和灿烂的烟花同时落下。
“新年快乐。”
电话挂断。
秦悦看着手机聊天界面，看了五分钟，之后起床，洗澡，换了衣服，收拾好行李箱，把爸爸亲手制作的那盒解酒药用围巾好好包裹住，放在衣服夹层里。
他敲响了父母的房门。
“我现在去机场，谁送我一趟？”
编瞎话是销售的必备技能，秦悦已然炉火纯青，不出半个小时，坐上悍马，开往机场。
北京降落，凌晨三点，又是这个时间，又是离家出走。
不同的是，这次是奔向爱人。
取了行李箱，秦悦把手机开机，看到一溜未接来电。
他在登机前给田野发了航班号。
凌晨的机场人流稀少，田野那么高的个子十分显眼。
秦悦几乎立刻就湿了眼眶，他拖着行李箱跑过去，毫不犹豫地拥抱住了他。
田野用大衣将他裹住，牢牢抱在怀里，耳朵贴近胸膛，呼吸杂音十分明显。
秦悦马上分开，就地打开行李箱，拿出一瓶药，是他临时买的，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你吸一口，快点。”
田野眼中闪着光，温顺地俯首，没有去吸药剂，而是含住了秦悦的嘴唇。
亲吻缠绵，彼此都藏了一堆的心事，无法言说，只能靠亲密给自己稀薄的安全感。
最终回了车里，田野吸入了哮喘药，绷住神经，屏气十秒钟。
秦悦抱着他的肩膀，亲吻他的眼尾小痣。
“媳妇，你太让人担心了。”
田野无声泪流，眼泪渗进秦悦的肩膀。
回了酒店，秦悦头昏脑涨的顾不得去看装饰装潢，只一心拉着田野亲嘴。
两人跌跌撞撞进浴室，衣服扒了满地。
浴缸中，人影交叠，喘息声连成一片。
秦悦眼神迷离，抱着田野的肩膀，追逐索吻。
“你要了我吧，就现在！”
稍稍分开些，田野双手揽住秦悦单薄的背，亲吻落在他的眉心。
“有没有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秦悦心里一沉，果然，他是不会放弃的。
其实，那天他是感觉到有人捂住自己的口鼻，因为自家开酒厂，所以他对这一类东西十分敏感，知道那是□□，专门麻醉用的。
究竟是谁会这样对自己？
而为什么，事后什么都没发生呢？
然而，发生了小卉爷爷猝死事件，田野又这样执着追问，答案其实已经十分明显。
秦悦明白，田野之所以会看到自己和女同学的照片而不闹，反而祝福自己，是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要分手！
这太残忍了，秦悦不敢这么想，强忍着欲望，搂着田野的脖颈撒娇。
“其实，有天早上我睡在Q5车里，是发生了什么的。”
手底下的肩颈肌肉突然紧绷！
秦悦抬眼看，田野眉头紧皱，他知道自己没猜错，那句话马上就要说出来了！
“我感冒了！”
他急匆匆地说：“我不知道怎么发动车子，就在冰凉的车里睡了一觉，醒来鼻子不通气，下午和小卉试礼服的时候，服装店大姐给我搓两个纸巾球塞住，怕我的鼻涕弄脏了礼服。”
田野的脸色没有好转一点点。
显然，这并不能骗过他。
销售的必备技能：逼定。在对方犹豫不决的时候，用说辞用态度制造紧迫感，逼他做出决定。
“就算你不要我了。”秦悦看着田野的眼睛，表情哀婉凄凉：“至少我们有过一次，我也不会太不甘心。”
然而毕竟还是年轻，被欲望冲昏了头脑，他忘了两件事。第一：他和死神擦肩而过；第二：田野是个狠人。
就在他可怜兮兮（自以为）地表白之后，田野果断迈出浴缸，同时把他薅出来，拿浴巾裹上。
“别在这儿装可怜，没用，滚去睡觉！”
秦悦傻眼了。
“我还没吹头发。”
已经拿起吹风机的田野：虎视眈眈jpg
被吹干了头发……和全身毛发的秦悦还想再挣扎一下。
“可是你……”
田野忽然莞尔一笑，说不出的温柔。
“风轻云淡女士给我发信息，问酒店是不是黑作坊，为什么让她的宝贝儿子大过年的回去值班，耽误相亲。”
“风轻云淡”是秦悦妈妈的微信昵称。
于是，秦悦蔫了。
还挺记仇的。
于是，这一晚什么都没发生……当然是不可能的。
秦悦怀着被分手的恐惧，努力讨好。
而田野心中有愧，也很想补偿。
不是说没发生过实质就可以结束，没发生过实质也已经亲密接触过很多次了，而是他在担心，一旦实质发生，自己就不舍得放手了。
可是，爱人就在眼前，离别不可避免，再怎么刚强的人也会生出软弱之心，欢娱在今夕。
从在被子底下牵手，到翻身拥抱，再到亲吻和触摸，他们没怎么费力地滚在一起。
秦悦抱着必死的决心，紧张得不敢睁眼睛。
田野忍着自己的欲望帮他放松，满心柔软。
真正的那一刻到来的时候，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以接受，但也……大差不差。
秦悦拍打田野的胸肌，想方设法躲开，哭个不停。
“不要不要了。”
“我轻点。”
“你再轻一点儿。”
“再轻点儿一就停了。”
“谁让你停的啊？”
笑床是件十分丢人的事（据贴吧说），不过，田野笑得挺开心的，抱着秦悦跪坐在床上，紧贴在自己怀里，抚摸他汗津津的后背。
“其实，我见过你，在你见到我之前。”
秦悦抽抽噎噎的，眼尾发红。
“是在深圳吗？不信。”
田野亲亲他。
“是真的。”
田野笑意加深，轻轻。
疼痛让秦悦收紧眉心，他咬着下唇，忍住没吭声。
能用身体留住你，也算我有本事。
不过，你真的早早就见过我吗？这还……挺让人心动的。这是一个信号，或许，我并不是你临时起意找的一个床伴。
田野很温柔，极尽耐心，轻轻揉捏后颈，一下又一下。
“在我最失意最难堪的时刻，无处可去，躲在车里当个鸵鸟，甚至想到了此残生。然而有个年轻人跑过来，对着车窗里的我扬起大大的微笑。”
秦悦忍不住哼出一声。
田野得到了鼓励。
“各位领导好，我是秦悦，来自桃源度假酒店。”
田野的声音一向很好听，放在电视剧配音界妥妥的大男主，他刻意放柔音调，中文、英文、粤语无缝切换，他说粤语的腔调真的好帅，有无限的蛊惑。
这显然是真的了，因为秦悦对领导做介绍的时候，其实只用了中文，领导夸他普通话标准，并没有让他说下去，而是换了下一位。
“我那时候，傻傻的。”
“你要相信我的审美，很帅。”
田野亲吻他，声音放柔。
“你曾想方设法地打听我来酒店的目的，现在回答你，飞越山海，为你而来。”
天际砸下惊雷，给了明确肯定的答案。
你是为我而来的，这个念头激得秦悦全身滚烫！
秦悦去深圳学习的最开始几天，不记得自己对着多少车窗和写字楼玻璃幕墙做过模拟演练。而我却不知道，你就在其中一辆车子里，被迫地看着我表演。
“如果那时你摇下车窗，我一定会吓得跑掉，绝对不敢多看你一眼。”
“现在我是你的了，随便看。你也是我的，是我的心上人，独一无二，不可替代！”
坚定的话语如同一剂强心针，击败了秦悦所有的不自信。
他撞撞田野的额头。
“你在国外待过，又在深圳那么洋气的地方工作生活，见过的帅哥多得数不清楚，我算什么？只是笑得好看，你是变相骂我傻。”
“不得不说你确实挺傻，被我扒光了衣服还不知道我在耍流氓。”
秦悦瞬间脸红，在办公室被他脱掉衣服那一幕重回脑海。
“变态，调戏我！我真的是……真的是一点也没发现。这是办公室潜规则，我投诉你！”
“投诉吧，接电话的就是我。”
秦悦受不了地趴在田野肩上。
“你再说啊，说好听的话啊，我想听。”
田野咬了咬他的耳垂，分开些，眼睛亮亮的。
“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在想，他一定会有很多人追求，是否已经有了伴侣？如果有，我能抢来吗？如果没有，能接受我吗？如果他愿意，我会给他买很多漂亮的衣服、搭配的首饰，带他去很多好玩的地方，吃遍全世界的美食。如果他最终还是不能接受我，我也应该感恩，至少他曾在我人生最灰暗的时刻出现，拯救了我……”
田野的声音越来越轻，泪水在眼中蓄积、滚落，滴在秦悦脸上，热辣滚烫。
一种称得上是伤感的情绪将秦悦笼罩，他甚至开始恐慌，于是拼命转移话题。
“你之前还叫我滚出去。”
田野点点头，毫不犹豫承认，同时掐住了秦悦的脸颊，捏一捏。
“专门惹我生气。”
秦悦想到自己那些黑历史，马上态度回暖，亲吻落在田野眼皮上，逼他闭上眼睛，别瞪着我啦。
“你来到酒店的时候，帅得和我们这伙人不是同一个频道的。我哪敢想什么？想的是，这领导可别欺负我，为了不让你欺负我，我先欺负欺负你。”
田野哼一声，胆子挺大啊。
秦悦马上服软，一叠声地喊“老公”。
“其实想想看，我那时应该就喜欢你了，故意惹你，逗你。你每次生气，我都可开心了。”
“你真的喜欢我吗？”田野声音放低，无限诱惑。
“喜欢，老公，我最喜欢你了。”
秦悦眉头收紧，急切亲吻。
“老公，我爱你。”
崭新的机场迎来了首架航班降落，平稳落地，刹车在干净的跑道留下第一道痕迹。
秦悦抓住田野厚实可靠的肩膀，歪头亲吻他的喉结。
“别废话啦。”
酒店的窗帘厚实遮光，秦悦醒来，不知今夕何夕，感觉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并无异样，翻身看田野，他睡着，但是一点也不安静，眉头紧锁，呼吸不稳。
原来是被他吵醒的。
秦悦把耳朵凑到他的胸膛，静静地听，呼吸还是有杂音。
其实田野真的是个很好的床伴，睡觉没声音，几乎不翻身。他睡眠很轻，会随着自己的动作而调整姿势，一身的肌肉放松下来很有弹性，整个人热乎乎的，无论怎么靠着都舒服。
秦悦推了几下，他没醒。
他撑起身子把手机摸到，打开屏幕，借由亮光爬到床边，下床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太天真，几乎感觉不到自己的腿，爬下床就跪在地上，根本站不起来，两条腿筋像是被拉断了似的。
从前他调理自己，像给玩具上发条。秦悦还觉得OK啊，没啥难度。唯一恐惧的是尺寸的问题。但现在亲身体会过，才发现两人的体型差距。
一只做参鸡汤的小公鸡，被强行掰断骨头，被掏出内脏，填满馅料。被折叠起来，使劲儿蹂躏。
他在地上软软地打了个滚，爬到椅子边拿到外套，从衣兜里摸出哮喘药，继续滚回去，两手扒在床边起身。
田野已经醒了，但还有点懵，伸手把他捞上床。
“你做什么？”
“别说话。”
秦悦扶着他的脑袋，把哮喘药塞进他嘴里，强行喷了几下，捂住他的口鼻。
田野：……谋杀亲夫.mp4
10秒钟后，田野重获呼吸自由。
他结实的手臂搂住秦悦的腰，毫不犹豫地往他怀里带，把他从头上摸到脚下，身体重要部位都摸了一遍，确认问题不大。
“天都还没亮，再睡一会儿。”
北京城漫天雾霾，什么时候天都不会亮的。
“你可真让人担心，以后出差带个秘书吧。”
田野吻住他，把嘴里的药味过给他。
“我以后出差带着你。”
秦悦不争气地被勾引住了，揽住他的脖颈追过去。
“再亲一下，再一下。”
好，再一下。
田野刚才做了个噩梦，急需排遣情绪压力，正好送上门。
不过他还是稍微手下留情了些，把秦悦卷起来抱住后背，像抱着一只猫似的。
少年的颈项光滑修长，让人流连忘返。
秦悦恨自己没出息，被咬住后颈皮就软成一团，无力反抗。
“不嫌弃我一身狗味啦？”
田野轻轻舔舐他的耳垂，呼吸痒痒得吹拂。
“以后，是我的味道了。”
瞬间，秦悦脑中一片空白。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勇敢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