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工作 认真工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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铂悦酒店那场不愉快过后，简砚舟特意留心了几天。
可整整两个月，沈烬野竟然半点动静也没有，他心里略感意外，却也很快把这事抛到九霄云外。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手头的项目，压根没心思去理会那个混球。
“简总。”秘书敲了两下门，得到应允后推门而入，“启宁那边还是没有任何回复。”
“一点消息都没有？”简砚舟从堆积如山的文件里抬头，眼底带了点红血丝，声音透着疲惫。
“对，既没明确拒绝，也没松口同意，就这么一直吊着。”秘书翻了翻手里的文件，无奈地摇了摇头。
“知道了，你去忙吧，我再想想办法。”简砚舟揉了揉发胀的眉心，神色倦怠。
“对了简总，这是恒通递来的合作意向书。”秘书将文件递到他面前，“是个九十亿项目。”
“好。”简砚舟立刻翻开合同逐字细读，通篇看完，他抬眼吩咐，“帮我约一下温总，看她什么时候方便，我想和她详谈合作细节。”
“好的简总。”助理应声起身，轻声带上门离开。
办公室重归安静，简砚舟放下文件，指尖无意识地轻叩桌面。他心里清楚，启宁迟迟不松口，估计少不了沈烬野的“功劳”，但更多还是研书作为新兴公司，资历与背景本是绕不开的硬伤。
东南亚那个项目利润丰厚，无数公司挤破头想要分一杯羹，启宁向来眼高于顶，从不轻易与新成立的公司合作。
他解锁手机，看了眼时间，估摸着对方还没下班，他直接拨了过去，电话很快就被接起。
“喂，砚舟？”听筒里传来男人略带慵懒的声音。
“是我，阿哲，你在休息？”简砚舟将手机夹在颈侧，抿了口冷掉的咖啡，手上依旧敲着键盘处理工作。
“没，在茶水间摸鱼呢。”叶哲语气带着些意外，“你这个大忙人，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听说你晋升启宁总经理，特地打电话来道声喜。”
“少来这套。”叶哲毫不客气地拆穿他，却没真生气，“你的性子我还不清楚？眼里除了工作就没别的，会特意打电话贺喜？咱们多少年的交情了，别拐弯抹角，有事直说，兄弟能帮的一定帮。”
简砚舟也没再绕圈子，直接说了东南亚项目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叶哲的语气带了几分为难，“这个项目我知道，你们的方案我也看过，完成度非常高。我跟宋总提过好几次，可上面始终松不了口。”他顿了顿，补充道，“砚舟，你也明白，这次的竞争太激烈，对手全是行业里盘踞多年的老牌巨头，研书……确实太吃亏了。”
“我知道。”简砚舟指尖攥紧笔杆，“可我们的方案足够完整，应急措施也很周全，我不觉得比那些老牌机构差。”
“我当然信你。”叶哲语气笃定，“你的能力我清楚，这样，我帮你盯着，有机会再跟宋总提一提，但你也知道，我刚上任，很多事不能做得太明显，得按规矩来。”
“谢谢你，阿哲。”简砚舟心里涌上一股暖流，“无论成没成，都谢你肯帮我。”
“跟我客气什么？等这阵忙完，聚一顿，你请。”
“好啊，到时候约。”
挂了电话，简砚舟心里稍稍定了些。叶哲的人品他信得过，既然答应了帮忙，就一定会放在心上。但他也清楚，人情只能搭个桥，最终能不能拿下项目，终究要靠研书自己的能力。
他不能坐以待毙。
“小陈，让负责启宁项目的技术人员半小时后开会。”简砚舟按下内线，声音干脆利落。
整理好着装，他步履沉稳地走进会议室，团队成员已经悉数到齐。
他站在主位，直接宣布，“团队分成两组，一组留在国内，继续完善方案，对接合作银行和启宁集团；另一组和我飞东南亚，实地对接当地金融机构、材料供应商，还有项目选址地，把可能存在的纰漏都确认清楚。”
“简总，这三个月我们已经去东南亚四次了，方案连专业评审都挑不出问题，启宁却始终没有表态，真的有必要这么大动干戈吗？”团队核心人员老周忍不住开口。
“这不是白费工夫。”简砚舟掷地有声，“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只要我们的方案足够出彩，我相信能打动启宁的。”简砚舟说的掷地有声，“即使最后没拿到启宁的项目，在东南亚积累的资源和人脉，也能为下次项目铺路。研书想要摆脱资本钳制，就要尽力抓住每一次机会。”
成员们被他的决心感染，纷纷点头，“好，听简总的！”
周三，城郊私人高尔夫球场，碧草如茵，风裹着淡青草香掠过球道。
简砚舟换了一身浅灰色速干高尔夫套装，袖口利落挽至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腕骨，褪去了办公室里的沉敛锐利，多了几分难得的松弛感，却依旧难掩一身精英气场。
“温总早上好。”
“简总早上好。”对面的温幼楠穿着米白色休闲套装，长发挽在脑后，耳侧垂着两缕碎发，手里掂着球杆。
简砚舟抬手接过球童递来的七号铁，指尖轻敲杆面，目光扫过前方的球道，开门见山，“恒通的合作意向书我细看了，核心条款都很中肯，就是小型配套项目的融资对接周期，我这边想和温总商榷一下。”
两人并肩走向发球台，温幼楠率先站定，调整姿势，杆头擦过草皮，白球应声飞出，划着流畅的弧线落在百码外的球道中央，她眉眼弯了弯，“简总果然是直性子，不先打几杆热热身？”
“谈妥了合作，有的是时间和温总切磋。”简砚舟轻笑一声，抬手挥杆，动作干脆利落，白球落点比温幼楠的更靠近果岭，他放下球杆，接过球童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手，“研书目前重心在东南亚数字科技赛道的融资布局，人手虽足，但不想顾此失彼，恒通这个项目的融资对接周期，想往后顺延半个月，后续会增派核心风控人手，保证尽调精准度和融资效率不打折扣。”
温幼楠缓步走在修剪平整的草坪上，闻言沉吟片刻，开口道，“顺延周期没问题，恒通也不是揪着细节不放的性子。只是我有个条件。”
她弯腰拾起地上的球，指尖转了转，抬眼看向简砚舟：“融资服务费比例，要多五个点。”
简砚舟脚步微顿，抬眸看向她，静静等着下文。
温幼楠不紧不慢地补充，“毕竟对接周期顺延半个月，恒通要预留东南亚技术落地团队、锁定渠道资源，这些都是实打实的金钱投入，多五个点，不过分。”
温幼楠手腕轻扬，白球应声飞起，距离果岭更近。
她笑了笑，眼底藏着生意人特有的精明，却不刺眼，“相信简总你也明白，研书虽是新锐资本，在东南亚科技圈的落地人脉，终究比不过老牌机构。如果我们达成长期合作，恒通可以开放东南亚的科技产业渠道和跨境资源，帮你们快速扎稳脚跟。”
两人走到果岭边，简砚舟俯身看了看球的位置，拿起推杆轻轻一推，白球径直滚入球洞，他直起身，“温总，五个点太多了。研书做定制化融资方案，要承担跨境募资的成本、全流程风控的人力投入，还有项目落地后的资金监管成本，最多让两个点。”
“两个点太少了。”温幼楠也推球入洞，摇了摇头，“恒通的东南亚技术落地资源、当地科技企业核心数据库，能帮研书省至少三成的项目尽调成本，风控效率也能直接提升一倍。再者，启宁资本的宋之珩，和我们恒通有多次深度合作，我可以帮你搭线，做后续的产业资本联合投资。”
她浅笑着随手撩开额前的碎发，阳光下，整个人明媚温婉，却字字诛心，“当然，牵线终归只是搭个桥，启宁能不能和研书达成合作，最终还是要看你们的专业实力。”
简砚舟沉默了几秒，指尖轻轻摩挲着推杆的握柄，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利弊账。
他抬眼看向温幼楠，语气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三个点，这是研书能让出的底线。除此之外有两个附加条件：第一，后续联合投资项目，恒通需配合研书完成全流程风控尽调，提供完整真实的技术落地数据和项目运营台账；第二，若项目后续出现回款逾期，恒通需协助研书对接当地的资本仲裁机构与跨境法务资源，做好协同风控兜底。”
温幼楠盯着他看了几秒，低头忽然笑了，大方地伸出手，“成交。我就喜欢和你这样爽快的人合作。大方向定了，具体条款让我们的法务和商务团队后续对接拟定。”
简砚舟抬手与她相握，力道沉稳，“合作愉快。”
球童在一旁收拾球杆，风掠过果岭，带着远处淡淡的花香。两人并肩走向下一个球道，话题从合作条款聊到东南亚科技市场的发展趋势，偶尔切磋两杆，气氛融洽。
临走前，温幼楠将一份文件递给简砚舟，“这是恒通的东南亚科技产业渠道名单，还有宋之珩的私人联系方式，简总拿着，应该能用得上。”
简砚舟接过文件，指尖触到纸张，微微颔首：“多谢温总，研书不会让你失望。”
“我相信简总的能力。”温幼楠转身坐进车里，车窗降下，她笑着补充，“等东南亚项目融资落地，再和简总好好切磋高尔夫，下次我可不会让着你了。”
“拭目以待。”
简砚舟看着车驶远，低头翻开文件，里面的内容条理清晰、信息详实，显然是早就准备好的。
他心里瞬间了然——她从一开始，就笃定自己会答应。
他转身坐进自己的车里，拿起手机给助理发了条信息，“拟一份恒通的合作补充协议，要求发你邮箱了，下午送来。”
一周连轴转的忙碌后，简砚舟将手头工作交接给副总，亲自带队登上了飞往曼谷的航班。
曼谷的天气昼暖夜凉，一路舟车劳顿。
简砚舟穿着深色西装，衬衫早已被汗水浸透，满头大汗，紧紧贴在身上，可他依旧精神饱满，和银行负责人认真沟通着资金调度方案。
“Julian，我们非常认可贵公司的方案，但考虑到贵公司的资历，我们的授信额度可能无法满足您的预期。”泰国本地银行的负责人委婉地说道。
“我理解。”简砚舟点点头，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补充文件递给他，“这是我们与另外两家贵公司的初步合作意向书，三家银行联合授信，应该可以满足项目所需的资金。另外我们准备了充足的保证金，以降低贵行的风险。”
负责人接过文件，仔细翻阅着，眉头渐渐舒展，情不自禁赞叹，“Julian的方案也太周全了。这样吧，我们尽快召开内部会议商讨一下，争取一周内给您答复，您看行吗？”
“当然。”简砚舟伸出手，和对方握了握，“期待我们的合作。”
从银行出来时已经是傍晚，热带的晚风带着湿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团队成员个个熬得无精打采。
“大家辛苦了。”简砚舟从公文包里拿出几瓶矿泉水递给他们，“无论最终结果如何，这一趟的奖金都不会少。今晚我做东，请大家吃泰式火锅，放松一下。”
成员们瞬间欢呼起来，连日的疲惫一扫而空。
晚上，简砚舟在酒店简单洗漱后，换了身衣服，便带着众人前往当地口碑最好的火锅店。包厢里，冬阴功锅底咕嘟沸腾，酸辣鲜香的气息扑面而来，老周迫不及待地往锅里下了满满一盘新鲜海鲜。
简砚舟看着一群人闹得尽兴，紧绷了快一周的神经也松了些，拿起筷子跟着动了起来。新鲜的食材配着酸辣的汤底，不过片刻，他的额角便渗出细密的汗珠。
“我出去洗个手，你们慢慢吃。”简砚舟起身理了理褶皱的衬衫下摆。
“好嘞简总，快点回来。”
简砚舟推开门，走了出去，走廊十分安静，店内隔音极好，几乎听不到外面的嘈杂声。
路过一间VIP包厢时，门突然被猛地拉开，他下意识顿住脚步，只见一个穿黑色短袖的男人，正半扶半拽着醉醺醺的同伴往外走，嘴里还低声骂着什么。
那人注意到挡路的简砚舟，抬头看了过来。
简砚舟脚步一顿，正想开口请对方借过，目光抬起来的瞬间，两人四目相对，空气骤然静了两秒。
“简总？”沈烬野猝不及防地顿住，脱口而出，怎么也没想到，在异国他乡也能撞见这只狐狸。
反倒是简砚舟先回过神，浅笑颔首，“沈总，好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