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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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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在平静中悄然滑过，秋意渐浓时，温室里的菊花开得正好，黄的、白的、紫的，簇拥在一起，热闹得像打翻了调色盘。
07正蹲在花丛旁，小心翼翼地给一株墨菊浇水，顾寒舟就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件薄外套。“早晚凉了，别蹲太久，小心着凉。”
07回过头，笑着应道：“知道啦。”他放下水壶，刚要起身，膝盖却一阵发麻，踉跄了一下。顾寒舟眼疾手快地扶住他，将外套披在他肩上，“都说了别蹲太久。”
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嗔怪，07却听着心里暖暖的。他顺势靠在顾寒舟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草木香，轻声说：“顾寒舟，你看这花，开得真好。”
“嗯，”顾寒舟低头，下巴抵在他发顶，“就像你一样。”
07愣了一下，抬头看他，撞进一双盛满温柔的眼眸。阳光透过玻璃落在两人身上，将相拥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边，空气中浮动的花香，都仿佛带上了甜意。
他忽然想起刚来时的自己，像株被冻坏的幼苗，蜷缩着不敢伸展。是顾寒舟用耐心和温柔做土壤，用阳光般的注视做养分，让他慢慢舒展开枝叶，终于也能像这些花一样，坦然地迎接属于自己的光。
“顾寒舟，”07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无比的认真，“遇见你，真好。”
顾寒舟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紧了些，声音低沉而清晰：“我也是。”
风吹过温室，花瓣轻轻摇曳，像是在为这对相拥的人，低声唱着温柔的歌。
入冬的那天，天空飘起了细碎的雪花。
07是被顾寒舟叫醒的，对方掀开窗帘一角，轻声说：“你看。”
他顺着顾寒舟的目光看去，窗外的世界已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雪花像羽毛般慢悠悠地飘落，落在树枝上，落在窗台上，无声无息，却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是雪……”07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里满是惊艳。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真的雪，比顾寒舟描述的，比他梦里想象的，还要美。
顾寒舟从身后轻轻环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窝：“喜欢吗？”
“喜欢。”07用力点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窗外，生怕错过这片刻的美好。
“等雪再大些，我们出去走走。”顾寒舟的声音带着笑意，温热的气息拂过07的颈侧，让他微微发痒。
07红着脸点头，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雪下了一上午，直到午饭过后才渐渐停了。顾寒舟找了两件厚实的外套，拉着07的手走出了房门。
外面的世界一片洁白，阳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07小心翼翼地踩在雪地上，脚下发出“咯吱”的轻响，他惊喜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踩出的浅浅脚印。
顾寒舟看着他像个孩子般兴奋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温柔得快要溢出来。他弯腰抓起一把雪，捏成一个小小的雪球，轻轻碰了碰07的脸颊。
“凉吗？”
07缩了缩脖子，却笑着摇头：“不凉。”他学着顾寒舟的样子，也抓起一把雪，笨拙地捏成雪球，递到顾寒舟面前，“给你。”
顾寒舟接过雪球，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心里却是暖的。他牵着07的手，在雪地里慢慢走着，脚印在身后延伸，像一串长长的省略号，却又像是未完待续的温柔。
“顾寒舟，”07忽然停下脚步，仰头看着他，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像沾了层碎钻，“以后每个冬天，我们都一起看雪，好不好？”
顾寒舟弯腰，轻轻擦掉他睫毛上的雪花，声音温柔而坚定：“好，以后每个冬天，都一起。”
阳光正好，雪色温柔，两只相握的手，在一片洁白中，紧紧地连在了一起。
雪后的阳光格外清亮，照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07的脸颊被冻得微红，鼻尖也泛着粉，像只被雪洗过的小动物，眼睛亮得惊人。
顾寒舟牵着他往回走，路过庭院里那棵光秃秃的玉兰树时，07忽然停下脚步，指着枝头一处：“你看，那里有个鸟窝。”
顾寒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个小小的草窝藏在枝桠间。“等春天来了，或许会有鸟儿住进来。”
“那到时候，我们可以来看小鸟吗？”07的语气里满是期待。
“当然可以。”顾寒舟笑着点头，握紧了他的手，“不止春天，夏天看玉兰花开，秋天捡落叶，冬天看雪，都一起。”
07的脚步顿了顿，回头望着顾寒舟，眼底的光比阳光还要亮。他忽然踮起脚尖，飞快地在顾寒舟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像一片雪花轻轻落下，又迅速离开。
顾寒舟愣住了，随即眼底漾开巨大的温柔，他低下头，在07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低沉而缱绻：“傻小子。”
07红着脸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高高扬起。雪地上的脚印歪歪扭扭地向前延伸，带着两个人的温度，在一片洁白中，画出最温暖的轨迹。
或许过去有过冰冷的囚禁和无尽的黑暗，但此刻，阳光正好，风雪已停，身边有彼此，便是往后所有岁月里，最安稳的归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