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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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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阳光透过窗棂，在地板上投下格子状的光斑。07坐在窗边看书，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偶尔抬眼看向窗外——顾寒舟正在庭院里劈柴，斧头落下的声音沉稳有力，木屑飞溅在雪地上，像撒了把碎金。
“砰——”最后一截木柴裂开，顾寒舟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转身对上07的目光，笑了笑。
07连忙低下头，耳根悄悄泛红，书页上的字忽然变得模糊。
过了会儿，顾寒舟推门进来，带着一身寒气，手里捧着个烤得温热的红薯。“刚从灶膛里拿出来的，还热乎。”
他把红薯递过去，07接过来，烫得指尖乱颤，却舍不得撒手。剥开焦黑的外皮，金黄的瓤冒着热气，甜香瞬间弥漫开来。
“慢点吃，别烫着。”顾寒舟坐在他身边，看着他小口小口地啃着，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07递过一半给顾寒舟：“你也吃。”
两人头靠着头，分食着一个红薯，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细碎的雪花飘落在窗台上，很快积起薄薄一层。
“等雪停了，我们去山上捡枯枝吧？”07忽然说，嘴里还塞着红薯，声音含混不清。
顾寒舟擦掉他嘴角的碎屑，点头：“好。”
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只有这样细碎的日常，像炭火一样，不炽烈，却足够温暖，能焐热漫长的寒冬，也能照亮往后的每一个日子。
窗外的雪下得更大了，顾寒舟起身关紧窗户，风雪被隔绝在外，室内只剩下炭火偶尔爆出的噼啪声。07捧着吃剩的红薯皮，看着顾寒舟的背影，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很好，安稳得像被炭火焐热的被窝。
“顾寒舟，”07忽然开口，声音被暖气烘得软软的，“你说，明年的雪会不会也这么大？”
顾寒舟转过身，走到他面前，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带着室外的凉意，却不刺骨。“会的。”他肯定地说，“以后每年的雪，我都陪你看。”
07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把手里的红薯皮丢进炭盆，火星“噼啪”跳了一下。他往顾寒舟身边凑了凑，肩膀抵着对方的胳膊，像只寻求温暖的小兽。
“那说好了，每年都要看。”
“说好了。”
炭火烧得正旺，映得两人脸上都泛着暖融融的光，窗外的风雪再大，也吹不散这一室的安宁。
炉火渐渐弱了下去，顾寒舟添了些炭，火星子溅起来，在昏暗中亮了一下又灭了。07打了个哈欠，眼皮开始打架，脑袋不自觉地往顾寒舟肩上靠。
“困了？”顾寒舟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笑意。
07没睁眼，只含糊地“嗯”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顾寒舟顺势揽住他，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让他靠得更稳些。
“睡吧，我在。”
07的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顾寒舟低头看着他，手指轻轻拂过他额前的碎发，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霜。炭盆里的火还在明明灭灭，映着两人相依的身影，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顾寒舟低头，在07发顶轻轻印下一个吻，声音轻得像叹息：“晚安。”
顾寒舟最终还是没能忍住笑。当07握着笔，一笔一划在纸上写“寒舟”两个字，把“舟”字的竖钩拐成个歪歪扭扭的圈时，他低低的笑声从胸腔里溢出来，带着胸腔的震动传到07耳后。
“你笑！”07气鼓鼓地把笔一放，脸颊鼓得像只小河豚，“说了不许笑的！”
顾寒舟连忙收了笑，伸手擦掉他鼻尖沾着的墨点，指尖的温度烫得07缩了缩脖子。“是我不对，”他忍着笑意哄道，“我们07写得很好，比我第一次写好看多了。”
07狐疑地瞥他一眼，却还是被那句“我们07”哄得心头发软。他重新拿起笔，这次顾寒舟干脆握住他的手，温热的掌心裹着他的，力道刚刚好，带着他在纸上重新写下那两个字。
“你看，这样……”顾寒舟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墨香和他身上的气息，“横要平，竖要直，钩要利。”
07的注意力却有些涣散，只觉得被他握着的手暖得发烫，连带着耳朵、脖子都热了起来。他偷偷抬眼，能看到顾寒舟紧抿的唇线，和低头时落在眼睑上的碎发。
纸上的字迹渐渐变得工整，阳光从窗棂移到纸页上，把两个依偎的影子拓在纸上，像一幅不用落笔的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