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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坦白 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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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寝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一路上，湛叙跟在席知予身后，半步都没落下。
他没吵，没闹，就是安安静静、寸步不离地跟着。
席知予走，他走；席知予停，他停；席知予开门，他就站在旁边等；席知予进寝室，他也跟着进去。像条甩不掉的影子。
席知予把书包放在桌角，脱下外套，自始至终没看他一眼，也没说一句话。可湛叙就是不走，就站在他旁边，安安静静望着他，眼神直白又固执。
终于，席知予被缠得没了办法，声音冷了点，带着点不耐。
“有病就去治，别跟着我，我不会治病。”
湛叙一点都没被吓退，反而轻轻往前靠了半步，语气轻、却很肯定。
“你有事瞒着我。”
席知予垂着眼，语气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没有。”
湛叙盯着他，一字一句，问出了藏在心里整整半年的问题。
“那我的保送名额到底是怎么来的？”
席知予沉默，空气静得能听见呼吸。
湛叙看着他紧绷却不肯松口的侧脸，轻轻开口，语气轻、却无比确定。
“肯定是你。”
这一次，席知予没有再装聋作哑。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湛叙以为他又会像之前一样，什么都不说。可下一秒，他声音很低、很淡、很平静，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
“我是保送生，我只是让出了名额，让老师给你说是剩下的。”
湛叙整个人猛地一僵，呼吸都顿了半拍。他怔怔看着席知予，脑子一片空白，半天没找回声音。
许久，他才轻轻开口，声音有点发哑。
“那你做这件事有什么意义？”
席知予终于抬眼，看向他。目光很深，很静，很沉，是湛叙从未见过的认真。他没有回避，没有掩饰，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我关注你很久了，看你愿意学，浪子回头金不换。我没有保送名额还可以凭高考考上，但你一辈子都考不上。”
一句话，轻得像风，却重得砸在湛叙心上。
他站在原地，忽然就说不出话。眼眶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热。原来从一开始，他所有的改变、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光、所有的未来，
都是眼前这个人，亲手给他铺的路。是这个人，把自己唾手可得的捷径，让给了一个曾经烂到谷底的人。
因为他觉得，湛叙值得被拉一把。
因为他知道，湛叙回不了头，就真的一辈子都上不来。
湛叙看着眼前这个沉默、冷淡、却把所有温柔都藏在骨子里的人，喉咙发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寝室很静。
灯很亮。
而他这辈子所有的好运，从头到尾，都只有一个名字——席知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