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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秘密 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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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把香樟影拉得很长，寝室楼的灯一盏盏亮起来。湛叙把空瓶丢进回收箱，转身时，脚边碰到一本硬壳本子。
深蓝色，很薄却很沉，封面上只有一个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锦”字。
他弯腰捡起来，随手一翻，便顿住。不是作业，不是笔记，是整整一本作文，字迹清冷淡静，一字一句都稳得不像话，密密麻麻五千多字，从头到尾，写的全是一个叫叶殊的人。
文笔太好，好到随便一句都像刻在纸上，安静、克制、又沉得吓人。
湛叙看得有些出神，直到身后传来一道很轻、很淡的声音。
“那是我的。”
他猛地回头。
女生站在路灯下，白衬衫，黑发别在耳后，安安静静，眼神空茫又清醒，是整个年级都知道的法医生——闫舒锦。
她总爱发呆，一发呆就是半节课，但总是学的最快的。
湛叙瞬间有些无措，下意识把本子合上：“对不起，我捡到……我不是故意看——”
闫舒锦没打断他，只是往前走了两步，伸手。
指尖干净、冷淡，没有半点不悦，也没有半点被冒犯的紧绷。
湛叙把本子递过去。
她接过，翻了两页，确认没少页，动作轻得几乎无声。
自始至终，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羞、不恼、不慌、不解释，也完全不在意他刚才看了多少、看了什么、看懂了什么。
就好像被人从头翻到尾的，不是她藏了一整个青春的心事，只是一张没用的草稿纸。
“谢了。”
她只淡淡说了两个字，声音轻得像风。
没有问“你看了多少”，
没有问“你看懂什么”，
没有解释“里面写的是谁”
没有半分尴尬、半分遮掩，半分在意。
说完，她抱着本子，转身就走，步子轻缓，背影安静，像从未来过，也像从未被人撞见心底最深的东西。
从头到尾，淡漠得近乎疏离。
仿佛这世上没什么能让她慌一下，没什么值得她藏一下，也没什么，需要她在意一下。
湛叙站在原地，风从耳边吹过。
直到楼上窗台传来一声淡淡的、熟悉的声音。
“湛叙。”
他抬头，看见席知予靠在窗边，灯光落在他侧脸，安静、稳定、分明是属于他的、唯一不会淡漠的人。
湛叙忽然轻轻呼出口气，快步跑上楼。有的人，心事写满五千字，也无所谓谁看。
有的人，只需要站在光里，就足够让他所有心神，都稳稳落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