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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日常 从X-7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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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X-73回来之后，两年过去了。
有天林染揶揄迟凛：“两年了，你这个少将，怎么就手下包括你就管四个人呀？”
迟凛仰着头看她，眨眨眼：“那你问问他们为什么不敢来呀。”
林染愣了一下。笑着说“他们眼光不行，不是谁都跟我们一样这么有眼光的。”
死亡率最高的战队，不是说着玩的。Z7之前的编制最少六到八人，现在还是只有四个。其他人去了哪儿，从来没人提起。
机甲工作室的灯总是亮到很晚。
金属货架从地面堆到天花板，整齐码放着泛着幽光的星兽骸骨碎片、能量充盈的星核晶体，还有各种拆解到一半的机甲零件。地面铺着加厚防油污橡胶垫，角落的3D打印机还在嗡嗡作响，空气中弥漫着机油、能量剂与星兽骸骨特有的冷冽气息——这是林染的领地，也是Z7战队两年来最温暖的“第二个家”。
四把椅子并排放着，每把都有不一样的痕迹。
迟凛那把靠背有点歪，因为她每次都靠着打盹。有一次她睡着睡着滑下去，连人带椅子翻在地上，把林染吓一跳。后来林染在椅子腿上加了防滑垫，但靠背还是歪的。
安希那把坐垫压得很平整，因为他坐姿端正，从不东倒西歪。林染有一次偷偷在他椅子上放了个压力感应器，发现他坐两个小时都不带动一下的。她把数据给安希看，安希沉默了一会儿，说：“这是在夸我吗？”
“不知道。”林染说，“我就是觉得你挺吓人的。”
陆沉那把扶手磨得发亮，因为他每次来都把手搭在那儿，看着林染忙活。有时候一坐就是一下午，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林染一开始觉得别扭，后来习惯了，偶尔还让他递个工具。
林染自己那把最乱，堆满了零食袋、便签、半成品的零件。迟凛每次都要说“你这里是工作室还是垃圾站”，林染每次都回“都是”。
此刻，工作室中央，迟凛的Z7-L规则改写型轻机甲正静静矗立，银灰色的量子拓扑液态金属外壳泛着冷光，背后的熵变金属弓刀处于收缩状态。
林染踩着高脚凳，趴在驾驶舱外，手里的调试仪屏幕闪烁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金色卷发扎成的高马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微波动。
“再坚持五秒！规则场能量曲线又波动了！”林染的声音清脆响亮。
驾驶舱内，迟凛叼着那根没点燃的能量棒，银灰色短发有些凌乱地贴在额前，异瞳一边盯着仪表盘，一边不耐烦地撇了撇嘴：“祖宗，这已经是第三十七次了，你是不是故意折腾我？上次打IV级陨锋兽都没这么累。”
“什么叫折腾！”林染伸手拍了下机甲外壳，清脆的响声震得旁边的工具盒都跳了跳，“上次对战陨锋兽，你规则场持续时间差0.3秒就被突破了！现在多练一秒，下次遇到更强的星兽，我们就多一分活下去的把握。”
陆沉靠在椅子上，慢悠悠地插了一句：“她说的对。”
迟凛从驾驶舱里探出头，瞪了他一眼：“你到底站哪边的？”
“哪边有理站哪边。”陆沉面不改色。
安希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继续整理手里的土壤样本——那是上次去青山脉带回来的，他真的一直在研究。
林染趁机补刀：“再坚持最后一次，调试完我给你更最新版的M33-LINE外挂，比上次那个隐蔽十倍，内置反检测程序，保证不被系统封号。”
迟凛眼睛瞬间亮了，原本懒散的坐姿立刻变得笔直，指尖在控制台上快速敲击，动作麻利了不少：“早说啊，再来十次都行。”
陆沉默默叹了口气。
安希的嘴角又动了动。
窗外的星灯渐次亮起，将工作室映照得明暗交错。等两人终于搞定规则场的稳定参数，已是深夜。林染揉着酸涩的眼睛，直接裹着挂在椅背上的工装外套，躺在墙角的行军床上，嘴里还在念叨着“能量曲线”“空间晶格”。迟凛也不客气地掀开外套占了另一半，银灰色短发蹭着林染的金色卷发，呼吸渐渐均匀。
第二天一早，陆沉推开工作室的门，看着满地散落的零件、空掉的能量剂罐子，以及睡梦中还在嘟囔“再优化0.1%”的两人，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大步走过去，伸手就像拎小鸡一样把两人从行军床上拎了起来：
“都给我起来！昨天军团长刚下发的特等功勋章，还等着我们去领！再睡下去，勋章都要被别人替领了！”
迟凛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异瞳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嘴里嘟囔着：“急什么，勋章又跑不了……”
林染则直接扒着陆沉的胳膊，把脸埋进去继续睡，含糊不清地说：“让我再睡五分钟，就五分钟……”
安希端着一杯热饮走进来，看到这一幕，脚步顿了顿，然后默默退了出去。
五秒后，他又端着三杯热饮走进来，放在工作台上，轻声说：“喝点热的，醒醒神。”
迟凛从陆沉胳膊底下探出头，冲他眨了眨眼：“还是安希好。”
陆沉面无表情：“我也可以把你们扔地上。”
这样的场景，在两年里不断上演。
安希也是工作室的常客。
林染新做了精神脉冲辅助装置，第一个想到的测试对象就是他。安希坐在工作室中央的测试椅上，浅银灰的长发被束得一丝不苟，身上的军服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即便脑袋上套着缠满线路的脑波监测头套，依旧保持着挺拔的坐姿。
“这个真的有用吗？”安希的声音温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迟凛在旁边啃着能量棒，看热闹不嫌事大：“上次那个让你耳鸣了三分钟，这次小心点。”
林染瞪她：“这次绝对靠谱！我用空猎隼的神经束数据优化过传导模块，能放大你的精神压制范围30%，还不会消耗额外精神力。”她蹲在控制台前，手指飞快敲击键盘，“别动别动，数据快出来了！”
安希便真的保持一个姿势纹丝不动。
半小时过去，林染终于欢呼一声，猛地扑到控制台前，看着屏幕上稳定的曲线，兴奋得跳了起来：“成功了！安希你看，精神力波动平稳，覆盖范围真的扩大了！”
安希缓缓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看着她眼里闪烁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轻声说：“挺好的。”
迟凛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可以啊，以后打架更省事了。”
陆沉默默递过来一瓶能量饮料：“喝点水。”
安希接过，道了声谢。
后来有一次例行检查，林染无意间发现安希那把传承古剑的剑身上有一道细微裂纹。她二话不说，拉起安希就往材料库跑，嘴里还念念有词：“这可不行，剑是你的命根子，怎么能带着裂纹上战场！”
材料库里堆满了各种等级的星兽骸骨。林染拉着安希在堆积如山的骸骨中翻找，金色卷发上沾了不少灰尘也毫不在意。
安希几次想开口说“这把剑还能用”，都被她坚定的眼神堵了回去。
“等不能用的时候就晚了！”林染蹲在一堆III级岩甲蜥的骸骨前，眼睛一亮，“你看这块胸骨，空间晶格完整，能量传导性极佳，用它锻造剑刃，不仅能修复裂纹，还能放大你的精神力传导效率，比原来的剑锋利三倍！”
安希看着那块泛着淡光的骸骨，又看了看林染沾满灰尘却依旧明亮的眼睛，轻声说了句：“好。”
接下来的两天两夜，两人守在工作室的锻造炉前。林染负责熔炼骸骨、锻造剑刃，安希则在一旁辅助注入精神力。迟凛偶尔路过，会探进头来看看进度，顺便顺走几包零食。陆沉则负责送饭，每次来都要念叨几句“别太累”“注意休息”。
当新的剑刃终于锻造完成，泛着冷冽的银光，安希握着剑柄，能清晰感受到精神力与剑刃的完美契合。
他抬头看向林染，眼底满是感激：“谢谢你。”
林染摆摆手，笑得眉眼弯弯：“跟我客气什么，我们是队友啊！”
迟凛靠在门框上，懒洋洋地接了一句：“就是，客气什么，下次让她多测几组数据就行。”
林染瞪她：“你闭嘴！”
安希轻轻笑了。
陆沉的重机甲Z7-C，是工作室里“受伤”最频繁的。
作为战队的物理防御核心，他的机甲每次从战场回来都伤痕累累，外壳布满划痕与凹陷，偶尔还会有液压油渗漏的情况。但林染从不抱怨，反而乐此不疲地为他升级改造。
测试新研发的护盾能量分配算法时，陆沉站在模拟攻击区，厚重的Z7-C重机甲如同移动的堡垒，拓扑能量护盾全面展开，淡蓝色的光壁将他牢牢笼罩。
林染坐在控制台后，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启动了全方位模拟攻击程序——激光束、模拟星兽利爪、能量冲击轮番上阵，密集地轰击在护盾上，发出阵阵刺耳的声响。
“左侧护盾能量下调5%，优先供给正面！”林染盯着屏幕上的能量分布曲线，大声喊道。
陆沉立刻照做，机甲内部的能量模块飞速调整，护盾的光芒在左侧微微变暗，正面却变得更加浓郁，成功挡住了一次高强度的模拟冲击。
迟凛和安希也站在旁边看着。迟凛一边啃能量棒一边点评：“陆沉这抗揍能力，越来越强了。”
安希点点头：“护盾稳定性比上次测试提升了12%。”
测试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当林染终于按下停止按钮时，陆沉的机甲外壳已经布满了模拟攻击留下的痕迹，护盾能量也消耗殆尽。
他操控机甲走出攻击区，厚重的机甲步伐有些迟缓。林染快步跑过去，递上一瓶冰镇能量饮料，眼睛亮晶晶的：“完美！数据比预期还好！下次你再扛IV级星兽冲击，护盾不会再出现局部崩溃了。”
陆沉接过饮料，看着她鼻尖沾着的黑色油污，默默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到她面前：“谢谢。”
他的声音依旧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林染毫不在意地抹了把脸，把油污蹭得更花了，笑得一脸灿烂：“客气什么！对了，下次测试我想试试极限载荷，你……”
“不行！”陆沉想都没想就打断她，眉头皱了起来，“机甲和人都需要休息，不能一次性超负荷测试。”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些，“等休整两天，我们再继续。”
迟凛在旁边起哄：“陆沉管得真宽。”
陆沉看了她一眼：“你也一样，上次连续出任务四天，是谁把你从驾驶舱里拖出来的？”
迟凛立刻闭嘴。
安希默默别过脸去，肩膀微微抖动。
陆沉其实一直记着林染的好。
上次他随口提了句妹妹要过生日，没过几天，林染就神神秘秘地塞给他一个巴掌大小的迷你重机甲模型。那是她用工作室的3D打印机，耗费三个通宵打印出来的，不仅还原了Z7-C机甲的所有细节，连肩载双联粒子炮都能活动，她还写了“好好学习，以后一起玩机甲”。
陆沉捏着那个精致的模型，沉默了很久。
他不善言辞，只是在之后每次出任务，都会多带一份林染最爱的水果味能量棒，悄悄放在她的工作台上。
迟凛有一次撞见了，挑着眉说：“哟，陆沉还会偷偷送东西？”
陆沉面不改色：“礼尚往来。”
迟凛笑了：“行，礼尚往来。”
当然，这位天才机甲师也不是总是成功的。
工作室的角落里，堆放着不少林染的“失败品”。
最出名的要数那个“星兽叫声翻译器”——林染花了大半年时间，收集了上百种星兽的生物能量数据、神经束波动规律，试图研发一个能直接“翻译”星兽叫声的装置。
她把装置安装在自己的Z7-R信息压制型机甲上，第一次实战测试时，所有人都满怀期待。
结果星兽一阵嘶吼，装置屏幕上只跳出一串乱码。
林染当场蔫了，坐在地上看着乱码，差点没哭出来。
迟凛蹲在她旁边，拍了拍她的脑袋：“没事，失败就失败，下次再来。”
安希也走过来，轻声说：“或许可以换个思路。”
陆沉没说话，只是默默递过来一瓶能量饮料。
就在大家以为这个装置彻底报废时，安希忽然发现，乱码其实对应着星兽的情绪波动——当星兽愤怒时，装置会显示高频波动；当星兽恐惧时，波动则变得平缓且杂乱。
他把这个发现告诉林染，林染瞬间满血复活，扑到控制台前开始重新分析数据。
一个月后，“星兽情绪识别仪”诞生了。
后来在一次围剿II级星兽集群的任务中，正是这个装置提前预判了星兽的逃跑意图，Z7战队提前布局，打了一场漂亮的歼灭战，无一伤亡。
中央军团得知后，还专门下发了专项奖励，让林染批量生产这个装置，配发给各个战队。
庆功宴上，林染端着饮料杯，对安希说：“多亏你发现的。”
安希摇摇头：“是你做的。”
迟凛在旁边插嘴：“你们两个别互相谦让了，都是功臣，来，干杯！”
陆沉默默举起杯。
另一个让迟凛爱不释手的“失败品”，是“林染特供版M33-LINE游戏外挂”。
林染本身就是游戏迷，为了在M33-LINE里上分，她硬生生自己写了一套辅助程序，能实现自动瞄准、自动闪避，甚至还能分析敌方走位。
迟凛知道后，死皮赖脸地要了一份，还拉着林染开黑。
结果她用外挂打得太猛，一场比赛拿下三十个人头，直接被系统判定为作弊，封号三天。
林染笑得在地上打滚，趴在地上直不起腰，一边笑一边说：“迟凛，你也太菜了，用挂都能被封号！”
迟凛气得把脑机摔在地上，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催着林染再写一个。
林染熬了一整夜，果然改出了一个更隐蔽的版本，不仅优化了操作逻辑，还能模拟普通玩家的走位习惯，甚至会故意“失误”几次，完美避开系统检测。
从那以后，两人经常在任务间隙开黑。安希偶尔也会加入，但他不用外挂，纯靠手速和预判，居然也能赢几局。
陆沉从来不玩游戏，但每次都会在旁边看着，偶尔递个零食，或者提醒他们“该休息了”。后来，发现劝不过，陆沉也加入了，美其名曰：“担心”他们，一定要近距离盯着。
除了工作室，他们还有一个秘密基地。
那是完成一次特等功任务后，中央军团给了他们一周的长假。林染吵着要去第三行星的青山脉旅游，说那里有全星云最美的自然风光。迟凛本想窝在宿舍打游戏，却架不住林染的软磨硬泡，最终还是跟着一起去了。
青山脉没有星舰、没有机甲、没有星兽，只有连绵起伏的山峦、郁郁葱葱的野草，还有清新到让人沉醉的空气。
四人沿着山间小路往上爬。林染体力最差，才爬到半山腰就累得不行，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不走了不走了，就在这儿吧！”
陆沉走过来，看着周围空荡荡的梯田，眉头皱了皱：“这儿什么都没有，你们能干什么？”
“种地啊！”林染指着面前的梯田，眼睛亮晶晶的，“我们可以开垦土地，种星麦、种蔬菜，再养几只星羽鸡，天天打麻将、晒太阳，多舒服！”
安希站在一旁，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峦，浅蓝的眼眸里满是平静，他轻声说：“可以试试。这里的土壤很肥沃，气候也适宜耕种。”
迟凛走到最高处的田埂上，银灰色短发被风吹得肆意飞扬，异瞳望着远处泛着淡蓝光泽的行星，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转过身，说：“那就说定了。”
其他三个人都愣了一下。
林染第一个反应过来，从地上跳起来，扑到安希身边，兴奋地大喊：“说定了啊！谁不来谁是狗！”
陆沉无奈地摇了摇头，却没有反驳，只是默默说：“你们先学会分辨星麦和杂草再说吧。”
安希看着打闹的两人，又看向田埂上那个挺拔的身影，浅蓝的眼眸里泛起温柔的笑意，没有说话。
那天下午的阳光格外好。金色的光芒洒满梯田，风吹过野草，发出沙沙的声响。
四人坐在田埂上，分享着带来的食物，聊着战场上的趣事，说着未来的打算。
没有警报声，没有厮杀声，只有难得的宁静与惬意。
林染忽然问：“老大，你说我们真的能活到退休吗？”
迟凛没有回头。
过了很久，她说：“能。”
声音很轻，被风吹散了。
但三个人都听见了。
两年时间，足以让少年们褪去青涩，长成独当一面的战士。
Z7战队如今已是特别战署的王牌——平均年龄最小，成员最少，战功却最高。团队特等功9次、一等功14次、二等功28次，每一枚勋章都凝结着他们的血汗与默契。
迟凛依旧是史上最年轻的少将，她的Z7-L机甲经过林染的多次改造，规则场持续时间延长了50%，熵变金属弓刀的能量转化率提升至80%，成为战场上最令人畏惧的存在。
安希晋升为中校，精神脉冲辅助装置让他的精神压制范围扩大了一倍，新锻造的古剑能精准传导精神力，杀敌于无形。
陆沉晋升为少校，他的Z7-C机甲护盾厚度翻倍，加装了备用推进器和应急防御模块，成为队友最坚实的后盾。
林染也晋升为少校，她的Z7-R机甲多了四组微型信息干扰模块，信息压制能力冠绝全军，维修臂也升级为多功能型，能在战场上实现快速抢修。
这些进步，是林染一点点磨出来的——她熬了无数个通宵，拆解了上百台废旧机甲，测试了无数种材料。
是四人在无数次战斗中磨合出来的——他们从最初的些许生涩，到如今的默契无间，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彼此的意图。
更是用彼此的信任与羁绊浇筑出来的——他们是战友，是家人，是能把后背交给对方的人。
又是一个深夜。
工作室里，林染还在调试新程序。迟凛躺在那把靠背歪了的椅子上打盹，安希安静地翻着土壤分析报告，陆沉靠墙站着，手里拿着一瓶能量饮料。
窗外的星云光芒落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淡淡的银白。
林染忽然说：“对了，那块地，咱们什么时候再去？”
迟凛睁开一只眼：“你想去了？”
“想。”林染说，“这次我想带点种子去，先种点东西试试。”
安希抬起头：“我可以帮忙。”
陆沉沉默了一下，说：“我也去。”
迟凛看着他们三个，忽然笑了。
“行，下次休假就去。”
林染眼睛亮了起来，正要说什么，通讯器忽然响了。
是新的任务提示——X-112星云边境发现大规模星兽异动，要求Z7战队即刻出动。
四人同时站起来，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有默契的眼神交流。
迟凛套上外套，大步往外走。
林染关掉屏幕，顺手抓了几根能量棒塞进口袋。
安希收起报告，拿起新铸的古剑。
陆沉检查了一下装备，跟在最后。
走到门口，林染忽然回头看了一眼。
四把椅子并排放着，靠背歪的那把是迟凛的，坐垫平整的是安希的，扶手磨亮的是陆沉的，最乱的是她自己的。五颜六色的维修臂上的指示灯微微闪烁。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跟上队友的步伐。
走廊里，四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坚定而有力。
工作室的灯还亮着，梯田的约定还在，那天下午阳光正好，草长莺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