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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林染 林染从小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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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染从小就很喜欢机甲。
母亲带她去星际工业展览馆，孩童体验区里，一整块量子拓扑液态金属静静躺在展台上，泛着温润的冷光。林染踩着小皮鞋站在展台前，金色的卷发垂在肩头，琥珀色的大眼睛亮得惊人，再也挪不开脚步。
“妈妈，这是什么呀？”她拽着母亲的衣角，声音软乎乎却满是好奇。
讲解员蹲下身，温柔引导：“小朋友，这是会听话的液态金属，摸摸看，它能跟着你的心思变样子。”
林染怯生生伸出小手，指尖刚碰到那团银灰色，冰凉的触感瞬间蔓延，紧接着金属竟顺着她的指尖缓缓攀爬，像灵动的水流，却又带着独有的质感。她吓得想缩手，金属已经轻轻裹住了她整只小手，温温的，并不硌人。
“别怕，它在读取你的生物信号，试着想想你喜欢的东西。”
林染眨着琥珀色的眼眸，盯着手上的金属团，脑海里浮现出枕边的兔子玩偶。下一秒，手背上的金属微微隆起，慢慢拉长，竟真的变成了两只软软的兔耳朵。
她愣了一秒，随即笑出了声，金发随着动作晃动，眼里的欢喜快要溢出来：“妈妈你看！它变成小兔子啦！”
那天归途，林染一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语气满是坚定：“我以后要研究这个，要让液态金属变成任何我想变的东西！”
母亲揉着她的金发，眉眼温柔：“好。我的宝贝可以做任何自己喜欢的事情。”
年幼的林染不懂，母亲说这句话时，已经悄悄为她铺好了后路。回去当晚，母亲便在星云最大的银行，设立了专属信托基金，不是金银首饰，不是奢华嫁妆，是一笔能让她随心所欲追光的底气。此后林染想要的任何机甲资料——《量子拓扑液态金属入门》《星兽骸骨共生特性研究》《星核能量压缩原理》，母亲都会毫不犹豫买来，发给她的AI助教。
八岁那年，病魔带走了母亲。
不是突如其来的意外，是长达一年的缠绵病榻，最后一刻，母亲攥着她的小手，气息微弱：“都给你备好了，我的宝贝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
林染攥着母亲冰凉的手，哭得撕心裂肺，金发凌乱地贴在脸颊，琥珀色的眼睛肿成了核桃。
母亲走后，父亲把她送进了星云最顶尖的女子寄宿学校，校长亲自接待，夸赞这里培养的是名门淑女，琴棋书画、礼仪穿搭、插花茶道样样精通。父亲满脸满意，林染却只觉得窒息——这里没有液态金属，没有机甲图纸，只有她厌恶的繁文缛节。
开学第一周，她逃了三次课，直奔机甲材料市场。父亲严防死守，她就学会了翻墙。她体力很好，即便穿着淑女裙，也能灵活地翻越围墙，每月总要溜出去好几回，泡在星镇的材料市场里。
这里的工业级液态金属下脚料、星兽骸骨碎片，都是她的宝贝。用零花钱买下后，偷偷藏在床底，等晚上教导主任走了，就打着手电筒，蹲在被窝里一遍遍摩挲、拆解、研究，眼里闪着执拗的光。
十岁那年，林染清楚地意识到，想当最好的机甲师，必须进中央军团，可是中央军团要考格斗。
她找遍了格斗老师，可对方一听她是财阀林家千金，纷纷摆手拒绝，生怕伤了她没法交代。她哭着求父亲，却只换来冷脸斥责：“你母亲留钱是让你当淑女，不是让你打打杀杀！”
走投无路的林染，盯上了地下格斗场。
她不是去赌钱，只是蹲在角落，整夜整夜看别人格斗。这里没有规矩章法，招招狠厉只为活命，她睁着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每一个动作，记在心里。有次看到天亮，翻墙回校时差点摔下来，也没放弃。
看了三天，一个白发老头注意到她，上前搭话：“小丫头，你蹲这儿看什么？”
“我想学打架，考机甲训练营。”林染仰着头，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畏惧。
老头愣了愣，上下打量她：“这儿格斗见血，你不怕？”
“我不怕。”
老头沉默片刻，开口：“我教你一招，答应我，学了就别后悔。”
老头教的是苗疆弯刀，冷门古武，双刀流，一长一短，讲究游走贴身、一击制敌，不花哨却够狠，专为活命而生。“这刀法不是上台表演的，是保你命的。”
此后三年，林染活成了两面人。白天在学校做温顺淑女，上课听讲、礼仪满分，哄得父亲和训导主任满心满意；晚上翻墙去地下格斗场练刀，汗水浸透衣衫，身上时常带着淤青，练到天快亮再翻墙回校，趴在被窝里睡两小时，继续伪装。
这份隐秘的倔强，没人发现。
十三岁，林染找到外婆。外婆是母亲的母亲，住在另一个行星，父亲嫌她古怪，林染却格外亲近——母亲说过，外婆年轻时也这般叛逆敢闯。
她掏出机甲训练营报名表，直白开口：“外婆，帮我签字，我爸不同意。”
外婆看着她眼底的光，沉默许久笑了：“你跟我年轻时一模一样，签。”
握着签好字的报名表，林染扑进外婆怀里，放声大哭，这些年的委屈、隐忍、坚持，在这一刻尽数释放。
机甲训练营的日子，痛并快乐着。
快乐的是，她终于能光明正大地泡在材料实验室，触摸真正的液态金属，研究星兽骸骨与机甲的共生，熬夜做实验也甘之如饴。教官发现她对材料与机甲构建的极致敏感，特意给她开了绿色通道，让她潜心钻研。
难熬的是回家，每次碰面都是争吵。父亲看着她穿军服、练格斗的样子，眉头紧锁：“你母亲是名门淑女，看见你这个样子会是什么感受？”
林染看着他，说“她会为我骄傲。”
父亲没有说话。
林染看着他，重复了一遍说“她会为我骄傲。”
十六岁那年母亲忌日，林染翻墙去墓地祭拜，回来后蹲在围墙边，终于绷不住了。多年的委屈、不被理解的痛苦、独自硬撑的疲惫，一股脑涌上来，金发垂落遮住脸庞，她抱着膝盖失声痛哭。
不知哭了多久，头顶传来一道散漫的声音：“喂，哭够了没？”
林染抬头，泪眼朦胧地看着眼前的银发女生，琥珀色的眼睛满是水汽。她此刻顾不得陌生，一把抓住对方的袖子，把所有心事一股脑哭诉出来，说到动情处，还把鼻涕眼泪全蹭在了对方衣服上。
女生满脸嫌弃，却没推开她。等她哭完，才开口：“要是能过精锐选拔，来Z7战队找我，我这里至少没人管你玩机甲。”
“Z7战队？”林染怔怔重复。
“特别战署Z字联第七队，我叫迟凛。”女生说完，转身就走。
林染望着她的背影，擦干眼泪，用尽全身力气喊：“我一定会去！到时候你就是我老大！”
她拼了命地训练。十七岁那年，提前一年通过精锐选拔。
名单公布当天，林染打包了两大卡车机甲材料和实验设备，风风火火冲到Z7宿舍门口，深吸一口气，扯着嗓子大喊：“老大！我来了！”
门应声而开，迟凛叼着牙刷，满嘴泡沫地站在门口，看着门口两大车材料，又看了看金发飞扬、眼神透亮的林染，问到：“你这是把家搬来了？”
她打量了一圈宿舍，皱眉嘀咕空间不够，然后对林染说，“你先凑合几天。”
过了几天，迟凛死皮赖脸地缠着军团长，用自己的军功换了一个更大的宿舍。
里面最大的一间是林染的机甲工作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