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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天降五百万的离谱往事 回到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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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北京城，顾小野的牛马生活准时上线，连缓冲期都没有。
前一晚刚通宵写完新章节，脑袋还沾枕头没俩小时，手机就跟炸了似的震起来。应天龙那咋咋呼呼的声音穿透耳膜，直接把他从深度睡眠里薅出来：“小野，赶紧换套正经衣服，定位发你了，麻溜点！”
顾小野眼睛都没睁开，嗯了一声就算答应，顶着一头鸡窝似的炸毛头发，迷迷糊糊摸去洗漱。直到坐进车里，他才懒洋洋点开定位——人民大道·蒋氏寰宇集团。
得，又是资本家的局。
刚踏进蒋氏气派得晃眼的大厅，一道明艳又干练的身影迎面走来。女人妆容精致，举止从容，笑起来眉眼弯弯：“您好顾先生，我叫李蜜舒，是蒋总的秘书，应总特意安排我在这里等您。”
顾小野脑子还没完全开机，第一反应是：这名儿有点绕口啊。
接过名片一看——李蜜舒，秘书室秘书长。
他立刻切换营业模式，嘴甜得像抹了蜜：“蜜舒姐姐，名字真好听，人如其名，又甜又舒服。”
李蜜舒被逗笑，知道他说什么意思：“没办法，天生就是干秘书的命。”
顾小野在心里默默对比：刘主任是板正严肃教导主任款，这位蜜舒姐姐是八面玲珑社交花款，合着老板们找秘书，都爱照着自己的反面挑是吧？
李蜜舒简单跟他说明，今天是《把你缝进我身体里》影视化最终敲定，应天龙特意要求，必须让他这个原作者参与改编和拍摄。
可顾小野刚被领进会议室，李蜜舒就礼貌退场了。
偌大的会议室里，导演、制片、编剧吵得面红耳赤，唇枪舌剑跟辩论赛似的，他一个原作者坐在角落，纯纯吉祥物。
说是尊重原创，可版权一卖，资本家真要把男主改成性别女的，他连反对的资格都没有。
顾小野坐得浑身难受，手指偷偷给应天龙发消息：【想走。】
应天龙秒回：【感受一下人间烟火气，别总闷在公寓里发霉。】
【他们吵太凶，我怕等下动手误伤我。】
【当年朝阳区分局都挂过你以一敌十的海报，你还怕这个？】
顾小野直接祭出杀手锏：【肚子饿，早上出门太急，没吃早餐。】
消息刚发出去，应天龙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言简意赅：“72楼，上来。”
顾小野立刻起身，对着一屋子吵得热火朝天的人笑得乖巧：“不好意思各位老师，应总找我有点急事，我先失陪一下。”
一溜烟跑了。
72楼总裁休息室里，应天龙脱了鞋四仰八叉躺在沙发上打游戏，嗓门大得能掀翻天花板：“秦知清——给我弄块蛋糕，再来杯冰咖啡，快点！”
蒋晋和秦知清正对着合同低头商议，连头都没抬，手指却飞快发了条信息。没几分钟，精致的蛋糕和咖啡就准时送到了门口。
等蒋晋抽空改完合同条款，秦知清才凉凉开口：“你又不吃，点来干什么？”
应天龙一拍脑袋，猛地坐起来：“我靠！顾小野那小子肯定又耍我跑了！”
“点给他的？”
“对啊，他在楼下开那破会呢，说饿了。”
一直沉默的蒋晋忽然插了一句，语气平淡：“这种会，他本来就不用参加。”
“晋哥你不懂。”应天龙瘫回沙发，没了打游戏的兴致，“你看他平时蔫了吧唧的，再不让他出来见见人、晒晒太阳，迟早蔫死在公寓里。”
蒋晋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我看他一点不蔫，牌桌上那只小狐狸，明艳得很。
“他其实挺不容易的。”应天龙忽然安静下来，把手机扔给秦知清，思绪一下子飘回了好几年前，那个闷热又狼狈的广州湾小巷，“偶尔也该让他见见太阳，哪怕只是物理上的。”
那时候的相遇，离谱到现在想起来都像做梦。
他第一次给顾小野打电话，自报家门：“你好，我是应天龙。”
结果对面啪一声，干脆利落地挂了。
再打，直接忙音。
应天龙当场炸毛：“这人什么毛病？话都不让我说完就挂？！”
他气呼呼把手机塞给刘菁：“你打！”
刘菁拨通，温和开口：“你好，我是刘菁。”
顾小野那边立刻礼貌应答：“你好。”
应天龙一把抢过手机，火气直冒：“凭什么别人电话你就接，我的你就挂？！”
啪——
又被挂了。
应天龙气得原地跳脚，当天就订了机票，孤身一人杀去了广州湾。
他在顾小野家门口堵了整整两天，终于在一条窄巷里堵到了人——
可同时堵到的，还有一群凶神恶煞、一看就不好惹的社会大哥。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顾小野在前面疯跑，应天龙在后面玩命追，一群讨债的在最后紧咬不放。
顾小野靠着对巷子地形了如指掌，三拐两拐就把讨债的甩没影了，可身后这块狗皮膏药一样的应天龙，怎么都甩不掉。
顾小野终于跑不动了，扶着墙大口喘气，崩溃喊：“不是……我欠的钱，你追我也没用啊！”
应天龙也跑得肺疼，弯着腰摆手：“我不是……追债的……我是看中……你小说！”
顾小野愣了愣，紧绷的神经一松，直接瘫坐在地上，有气无力埋怨：“那你不早说……吓死我了。”
“他们追你债？”
“嗯。”
“欠多少？”
“500。”
应天龙松了口气，随手掏出五百块现金递过去：“拿着，还了。”
顾小野用看傻子的眼神盯着他，一字一顿：“是500万。”
应天龙倒抽一口冷气，上下打量他：“可以啊，小伙子，年纪轻轻，能耐这么大？”
“不是我欠的，家里人欠的，我年纪轻轻那里有这种本事。”顾小野垂着眼，声音轻得像风，“所以你打电话来，我一听你叫应天龙……”
“名字怎么了？”应天龙跳脚。
“太像讨债的了，天字辈，听着就凶。”
应天龙：“……”合着他这名字，还成逃命理由了是吧。
“你快走吧，等下他们回来，连你一起找麻烦。”顾小野催他。
应天龙却蹲下来，认真看着他：“我在网上追你的连载，特别喜欢。我最近创业，想签一批写手，你是我第一个看中的。”
“卖版权？”
“不，卖身。”
顾小野直接笑出声，眉眼弯起来，干净又好看：“行啊，多少钱？”
“500。”
“嗯？”
“500万。”
顾小野看着他认真到不像开玩笑的眼睛，半点怀疑都没有，几乎是立刻点头：“好。”
就算是骗人的，对他当下走投无路的处境来说，也没什么可失去的。
那时候的应天龙，就像从天而降的神兵。
二话不说帮他还了五百万外债，拿走了《把你缝进我身体里》还没发布的大结局，便回了北京。
顾小野处理完所有债务纠纷，跟学校请了三天假，拎着一个行李箱，就来了这座完全陌生的城市。
来了他才知道——
应天龙说的话里，只有“我看过你的小说、知道你在写什么”这一句是真的。什么签公司、捧他当作者、看中他的才华，全是临时编出来、怕他不肯接受的借口。
他千里迢迢追到广州湾，根本不是为了追更、不是为了知道凶手是谁。
他是从文字里读出了不对劲，读出了撑不下去的绝望，才特意跑过来，确认这个人还活着。
而那五百万，对当时的应天龙来说，也是天文数字。
他不是一时冲动，也不是被剧情吊得难受。
是他看懂了那本书不是刑侦小说，是他把那一行行压抑到极致的文字，当成了一封求救信。
所以他砸锅卖铁、卖掉房子、东拼西凑，也要把人从悬崖边拉回来。
后来，在顾小野忿忿不平的眼神里，应天龙真的开了公司，真的签了他。
顾小野一边上学，一边疯狂更新，大三实习，直接来北京当了全职写手。
短短两年，硬生生写出一整个爆款系列，红遍全网。
直到很久以后，两人笑着聊起当年这段离谱到出圈的初识，应天龙才慢悠悠说出那个藏了好几年的真相——
“《把我缝进你身体里》，根本不是什么刑侦文，那是你当年写给自己的，一纸遗书。”
顾小野一怔。
应天龙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
“我当年，把它当成了求救信，才敢砸那五百万，我签你、捧你，不是因为你会写小说。是因为你的命，比什么都值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