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新年 告白之后的 ...
-
首尔的冬天很长，但因为有彼此，似乎也没那么难熬。
告白之后的日子，和之前没什么不同，又好像什么都不一样了。
表面上，他们还是那个BTS，八个人一起跑行程、一起熬夜、一起在舞台上发光。私下里，他们也还是挤在一个宿舍里，互相串门、一起吃宵夜、偶尔吵架又很快和好。
但顾清寒知道，有什么东西变了。
比如田正国现在会光明正大地牵他的手。
不是在没人的角落，不是在黑暗里，而是在任何他想牵的时候——保姆车上，练习室里，甚至有一次在后台，当着工作人员的面。
“正国。”顾清寒提醒他。
“嗯？”田正国一脸无辜，“怎么了哥？”
顾清寒看着他装傻的样子，无奈地笑了。
算了。
比如金溙亨现在会在他耳边说悄悄话。
以前他也说，但那是带着试探的、小心翼翼的。现在他说得理直气壮，说完还要笑一下，看着顾清寒微微泛红的耳尖，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哥耳朵红了。”
“没有。”
“有。”
“……”
比如闵玧祺现在会在深夜敲他的门。
不是每天，但隔三差五。有时候端着一杯热牛奶，有时候什么都不拿，只是进来坐一会儿，什么都不说，然后离开。
顾清寒问他：“怎么了？”
他说：“没事。”
顾清寒看着他，笑了。
这个人，永远学不会说“我想你了”。
比如朴智珉现在会明目张胆地撒娇。
以前他也撒娇，但那是对“大哥”的撒娇。现在不一样，现在他会把头枕在顾清寒腿上，会拉着他的衣袖不放，会小声说“哥陪我一会儿”。
顾清寒每次都陪他。
郑号希、金楠俊、金硕真也变了。
郑号希变得更爱笑了，金楠俊变得更爱说话了，金硕真变得更爱做饭了——每次做了好吃的，第一个端到顾清寒面前。
一切都在变。
变得更好。
---
除夕那天，公司难得给了两天假。
八个人聚在金楠俊的房间里，准备守岁。
暖气开得很足，地上铺满了毯子和抱枕。电视里放着歌谣大战，但没人认真看，都在各干各的——有的玩手机，有的聊天，有的已经躺下睡着了。
顾清寒坐在角落，靠着墙，看着这群人。
田正国趴在他腿边，拿着手机打游戏，打着打着就靠在他腿上。金溙亨躺在另一边的地毯上，闭着眼睛，也不知道真睡假睡。闵玧祺坐在单人沙发上，帽子压得很低，但顾清寒知道他在看自己。朴智珉缩在郑号希旁边，已经睡着了，嘴角还挂着笑。
金楠俊和金硕真在小声聊天，偶尔笑一下。
很普通的一个夜晚。
但顾清寒看着看着，心里就软成了一片。
“哥。”
田正国忽然抬头，看着他。
“怎么了？”
“没事，”田正国笑着，“就想叫一下哥。”
顾清寒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田正国满足地眯起眼睛，像只被顺毛的大型犬。
“腻歪。”金溙亨忽然睁开眼，幽幽地说。
田正国瞪他：“你装睡？”
“没装，被你腻歪醒了。”
“那你继续睡啊。”
“睡不着了。”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但都是笑着的。
顾清寒看着他们，忽然想起一件事。
“我有个东西给你们。”他说。
七个人同时看向他。
顾清寒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
里面是八条手链。
很简单的款式，银色的细链，每个上面挂着一个字母吊坠。
B、T、S、八、个、人、永、远。
“我订的。”顾清寒说，“一人一条。”
他把手链拿出来，一条一条递给他们。
“这个是B，正国的。”
田正国接过，立刻戴在手腕上，美滋滋地看了又看。
“这个是T，溙亨的。”
金溙亨笑着戴上，对着灯光晃了晃。
“这个是S，玧祺的。”
闵玧祺接过来，戴上的时候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这个是八，智珉的。”
朴智珉被叫醒，迷迷糊糊地戴上，看清之后立刻清醒了，眼眶都红了。
“这个是‘个’，号希的。”
“这个是‘人’，楠俊的。”
“这个是‘永’，硕真的。”
“这个是‘远’，我的。”
顾清寒把最后一条戴在自己手腕上，然后抬起手，对着灯光看。
八条手链，八个字。
BTS八个人永远。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田正国忽然笑起来。
“哥，”他说，“你太会了。”
金溙亨也笑：“被哥撩到了。”
闵玧祺没说话，但把手腕举起来，和顾清寒的并在一起。
两个“S”和“远”靠在一起，像是在说什么悄悄话。
朴智珉已经哭了，但笑得特别开心。
郑号希、金楠俊、金硕真也都戴上了，互相看着笑。
“来，”金楠俊说，“拍个照。”
八个人挤在一起，把手腕凑到镜头前。
“咔嚓。”
八条手链，在照片里闪闪发光。
金楠俊把照片发到群里，配了一行字：
“BTS八个人永远。”
群里瞬间炸了。
无数条消息涌进来，有粉丝的尖叫，有朋友的祝贺，有公司的转发。
但八个人都没看手机。
他们只是看着彼此，笑着。
窗外，零点的钟声敲响了。
新年到了。
“新年快乐！”田正国第一个喊。
“新年快乐！”所有人齐声说。
顾清寒被他们包围着，听着此起彼伏的祝福声，看着他们亮晶晶的眼睛。
他忽然想，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该多好。
但他知道，时间不会停。
它会一直往前走，带着他们，走向下一个新年，再下一个新年。
而他会一直在他们身边。
因为他们是他的。
他是他们的。
永远。
---
零点过后，大家陆续回房。
顾清寒最后一个离开，刚走到门口，就被人拉住了。
闵玧祺。
他站在门边的阴影里，握着他的手腕。
“怎么了？”顾清寒问。
闵玧祺没说话，只是抬起他的手，看着那条手链。
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在手链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很轻，很淡，像羽毛拂过。
“新年快乐。”他说。
然后他放开手，走了。
顾清寒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然后他慢慢笑了。
这个新年，真的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