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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贤妻 正所谓富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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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谓富贵险中求。
我的美貌和我的气质一定都需要灵气的滋养。
而时阜这个人,正是非常好的可以白嫖的好东西。
仔细想想,这场婚姻对我来说根本不亏。
首先,他是大师兄,修为高,地位高,有他罩着,整个宗门没人敢惹我。
其次,他每天给我做饭,照顾我的生活起居,连我多吃一口少吃一口都记得清清楚楚,说实话,我妈都没这么细心过。
再次,他每天跟着我,给我撑场子。练剑的时候往旁边一站,那些原本爱搭不理的师兄弟们立刻对我笑脸相迎,任务的时候他在后面跟着,那些妖兽还没近身就死了,我全程就是去散步的。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
他顺着我。
我说不想练剑,他说好,那就不练。
我说想吃山下那家馄饨,他二话不说就去买,来回一个时辰,端回来的时候还是热的。
我说想一个人静静,他就站在院子外面等,绝不超过门槛一步。
我这人从不内耗。
内耗没有任何意义。
提前内耗等于提前吃屎,尤其是在修真界。
更何况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一个小角色,反抗也反抗不了,跑也跑不掉,还不如享受结婚带来的便利。
时阜除了是个男的,不能给我暖床外,没有任何缺点。
男人需要一个妻子。
而妻子是一种职业,与男女并无任何关系。
时阜就是一个很好的妻子。
他温柔体贴。
每天早上准时给我做早饭。我赖床的时候,他就在外面等着,从不催促。我有起床气的时候,他就默默把早饭摆好,然后坐在旁边看我吃,一句话都不说。
他知道我什么时候心情不好,什么时候懒得说话,什么时候需要人陪,什么时候需要一个人待着。
比我自己还了解我。
他知性大度。
我发脾气的时候,他不生气。
我无理取闹的时候,他由着我闹。
我说“你离我远点”,他绝对不会走。
我说“你过来”,他绝对会过来。
任劳任怨。
非常了解我的想法。
他非常顺着我。
有一次我突发奇想,说想去凡间看看。
他点点头,第二天就收拾好行李,带我下山。
我们在凡间待了半个月,吃遍了所有的馆子,逛遍了所有的集市,看了所有的戏法杂耍。
我想去哪,他就陪我去哪。
我想吃什么,他就给我买什么。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好像有这么个人陪着,也挺好的。
完美符合我这种小人物但是又有那么一丁点大男子主义的人。
一个贤妻啊!!!!!
我开始渐渐享受这种躺平摆烂的生活。
出去溜达,身后有人跟着。
遇到麻烦,有人替我解决。
想装逼了,往他身边一站,所有人立刻对我另眼相看。
不用修炼,不用努力,不用奋斗。
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过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哎,真是惬意!!!
——
然而这样的日子并没有过多久。
这天早上,我照例赖床。
太阳晒到屁股了,我才慢悠悠爬起来。
本来这也应该是无比寻常的一天,可是时阜今天出奇的没有在我身边,也没有做早饭。
直到我自己出门,才知道魔界的人打过来了。
“怎么了?”我问,我出门问了一个小师弟。
“师兄,你终于醒了,魔尊说他有个东西落在这里了,可是大师兄死活不给,现在他们已经打起来了,很多魔界的人,你不要过去!!”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天边有一道黑线。
很细,很远。
但我能感觉到,那道黑线在动。
在向我们这边移动。
“那是什么?”我问。
“魔气。”他说。
我愣住了。
魔气?
魔界打过来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宗门。
所有人都紧张起来。
练剑的不练了,炼丹的不炼了,打坐的不打了。
全部聚在主峰,听掌门安排。
我也被带过去了。
站在人群里,听着掌门说那些我听不懂的话。
什么魔尊亲征,什么三百年前就打过一次,什么这次来者不善。
我一句都没听进去。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完了完了,这下真的要死了。
时阜去跟魔尊打架,也不在我身边,我更加没有安全感了。
魔尊想要什么呀,至于这么大开杀戒,还是文明社会好。
有事找警察,没事刷手机。
哪像这里,动不动就灭门,动不动就屠宗。
我缩在人群后面,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当了几十年废物,我深知一个道理: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我就是那个最矮的,肯定轮不到我。
然而我错了。
变故发生在黄昏。
前方传来消息,魔尊突破了防线,正在往主峰杀来。
掌门带着所有长老迎了上去。
我被安排和其他修为低的弟子一起,躲在后山的密室里。
密室很黑,很挤,很闷。
几十个人挤在一起,大气都不敢出。
外面传来打斗声。
越来越近。
我的心跳得越来越快。
然后
轰!!!
密室的门炸开了。
烟尘弥漫。
等烟尘散去,我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
黑衣,黑发,黑眼睛。
浑身魔气缭绕,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
扫过我。
停住了。
我浑身僵硬。
他穿过人群,一步一步向我走来。
身边的人自动散开,没有人敢挡他。
没有人敢帮我。
他走到我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那目光,像在看一件东西。
“沈玉?”他问。
沈玉?
什么沈玉?
我叫沈无情!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走近一步。
我往后缩。
他再走近一步。
我已经缩到了墙角,无路可退。
他蹲下来,平视着我的眼睛。
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让我浑身发冷。
不是时阜那种笑。
是另一种。
像是猎物到手的那种笑。
“找了你三千年。”他说,“终于找到了。”
三千年?
又是三千年?
我瞪大眼睛。
他伸出手,捏住我的下巴。
强迫我抬头看他。
那只手冷得像冰,冻得我打了个哆嗦。
“长得一般。”他评价道,“也不知道他看上你哪点。”
他?
哪个他?
时阜吗?
“你、你是谁?”我终于挤出一句话。
他挑了挑眉。
“我?”他笑了,“我是魔尊。”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魔尊?
魔界的老大?
亲自来抓我?
为什么???
“我一个小角色,也值得魔尊亲自出手吗???”我颤颤巍巍的说到
他好像看穿了我的想法,淡淡道:“值不值得,我说了算。”
然后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走吧。”
“走?去哪?”
“魔界。”
我愣住了。
魔界???
那地方听着就不是什么好地方!
“我不去!”我脱口而出。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
那目光,像是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蚂蚁。
“由你?”
然后他伸出手。
一股巨大的力量把我吸过去。
我拼命挣扎,但完全没用。
就像一只小鸡被老鹰抓住。
他把我拎起来,转身往外走。
“时阜!”我大喊,“时阜——”
外面传来一阵巨响。
然后一道白光划过夜空。
时阜从天而降。
白衣染血,头发散乱,但眼神依旧冷得像冰。
他看着魔尊。
看着我。
“放下他。”他说。
魔尊笑了。
“时阜,你以为凭你现在的这点修为,能打的过我?”他说。
时阜拔剑。
魔尊也拔剑。
两道人影撞在一起,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我什么都看不清。
只听见打斗声,剑鸣声,还有时阜的声音。
“放开他!!!”
然后一股巨大的力量把我往后拖。
我回头一看,魔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我身后。
他抓着我的肩膀,往那道黑线里退。
“时阜!!!!”我拼命伸手。
时阜追过来。
但他被魔界的士兵拦住。
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他杀了一个,又来十个。
杀了十个,又来一百个。
白衣被血染红。
但他还在往前冲。
“时阜!”我大喊。
魔尊已经把我拖进了那道黑线里。
天旋地转。
最后的意识里,我只看见时阜的眼睛
我醒过来的时候,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周围是黑色的墙壁,黑色的柱子,黑色的帷幔。
到处都是黑色。
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挣扎着坐起来。
门开了。
魔尊走进来。
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黑衣上绣着暗红色的纹路,像是流动的血。
他看着我。
我看着他。
沉默。
然后他开口。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
我愣住了。
什么?
什么叫你的人了?
“你、你想干什么?”
他没回答。
只是走过来,在我床边坐下。
然后伸出手,轻轻抚上我的脸。
那只手,冷得像冰。
我浑身僵硬,动都不敢动。
他看着我的眼睛,微微笑了。
“时阜等了你三千年。”他说。“你一定是个很不错的人。”
“哼,长得也不怎么样。”
我脑子一片空白。
我瞪大眼睛。
他低下头,凑近我的耳朵。
冷气喷在我脖子上。
“我好想你啊。”他轻声说,“沈玉。”
沈玉。
又是沈玉。
他叫的是沈玉,不是沈无情。
我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沈玉是谁?
原身的前世?
时阜的道侣?
那魔尊呢?
魔尊和沈玉又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他说“我好想你”?
我他妈的不会是NP文里的主角受吧!!!!!
两个!
一个仙门大师兄!
一个魔界至尊!
一个温柔体贴!
一个霸道强势!
这是什么狗血设定!!!
我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
魔尊看着我的表情,微微挑眉。
“想起来了?”
想个屁!
我什么都没想起来!
我只想起来我完了!
我彻底完了!
我瘫坐在床上,心如死灰。
时阜,你在哪!!!!
快来救你老婆!!!!
你老婆要被别人抢走了!!!!
魔尊好像看穿了我的想法,淡淡道:“别想了。他进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