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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楚门的世界 距离我被掳 ...

  •   距离我被掳走已经过了好几个月。

      日子过得可以说是相当平静,偶尔冒出个妖魔鬼怪,也有人帮,也有人救。我发现自己在这个世界最大的用处,就是充当一个行走的“麻烦吸引器”,但好在,每一个麻烦都有人兜底。

      我以为我可以一辈子和时阜这样混下去。

      我们的感情一点一点地升温,最后睡到一张床上去那也是迟早的事儿,所以我欣然选择了接受。

      睡在一起,可以。

      互撸,也可以。

      我上他,我可以,他不可以。

      他上我,我不可以,他可以。

      …………

      关于这个问题我们争论不休,最后以时阜这个奸人的武力取胜。

      ……

      有什么了不起的?

      不就比我牛逼点吗?

      难道牛逼点就可以欺压自己道侣吗?

      难道牛逼点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太可恨了!

      但是我渐渐地找到了这其中的乐趣。

      众所周知,男人毕竟都是下半身动物,性生活和谐了,那一切都不是问题了。

      腰酸?忍了。

      腿软?忍了。

      起不来床?那就不起了。

      反正时阜会端着早饭到床边喂我,一边喂一边用那种“你看你又逞强”的眼神看着我,嘴上什么都不说,但耳朵红得能滴血。

      我发现这人有个毛病,做的时候什么都敢说,做完之后连看我一眼都脸红。

      反差,极大的反差。

      我已经欣然接受了现在的生活。

      但是,如果真的能这么平静地混下去,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有一天时阜说下山去处理一点小事,问我要不要跟着他。

      我一口拒绝:“我不想去,下山好累。”

      “可以御剑。”

      “好多人,我社恐。”

      “没人,不去市集。”

      “反正我不去。”

      “……”时阜看着我,大概也是劝不动了,索性不说什么。

      只是说让我自己小心,不要乱跑,有什么事一定要和他说。

      “知道了,我能有什么事儿?”

      “等回来我好好补偿你。”

      那还是不用了,你走了我正好清闲几天,我这老腰,也挺难受的。

      我跟时阜依依不舍地告别,然后又依依不舍地离开。

      站在山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天际,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自由了!!!

      我转身往院子里走,步伐轻快得像踩了风火轮。

      先睡个回笼觉,再泡个热水澡,然后去厨房偷吃他走之前卤好的牛肉,再然后……

      算了,没有然后了,我的人生规划从来不超过三步。

      回宗门的路上,我在山道上看到了一个奄奄一息的人。

      ……

      ……

      ……

      我深知捡人是麻烦的开始,所以我特意绕着这人走了。

      上辈子看小说,那些心软的主角哪个不是路边随便捡个人就捡出一部八十集连续剧?捡个受伤的帅哥,结果是魔教少主;捡个昏迷的老头,结果是隐世高人;捡个哭泣的小姑娘,结果是灭门遗孤。

      然后呢?

      然后就是无穷无尽的麻烦。

      我这个人,最怕麻烦。

      所以我目不斜视,绕了一个完美的半圆,从那个人身边三丈远的地方走了过去。

      ——

      等我回到宗门,天色已经很晚了。

      我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热水澡,换上干净的衣服,躺在时阜铺好的被窝里。

      床很大,一个人睡有点空。

      但是没人折腾的感觉,真好。

      我翻了个身,抱着被子,美滋滋地闭上眼睛。

      梦里时阜给我做了一百零八道菜,我从第一道吃到最后一道……

      然后

      “沈师弟!沈师弟!”

      砰!砰!砰!

      有人在砸门。

      “不好了!不好了!”

      我从一百零八道菜里被硬生生拽出来。

      “沈师弟!你在不在!”

      在不在?我倒是想不在!

      我拿枕头捂住头,继续睡。

      奈何这院子的门不隔音,那人的声音又实在太吵,隔着枕头都往脑子里钻。

      “沈师弟!出事了!你快出来!”

      我挣扎了大概有一炷香的时间。

      发现这人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而且敲门声越来越急,已经从“砰砰砰”变成了“哐哐哐”,再不去开门,我怀疑他能把门拆了。

      “来了来了来了!!!”

      我从床上滚下来,随便抓了件外袍披上,趿拉着鞋走到门口。

      拉开门栓。

      门外的月光劈头盖脸地砸进来。

      一个小师弟站在门口,满脸是汗,眼睛瞪得像铜铃,耳朵竖的像天线。

      “什么事???”我揉着眼睛,没好气地说,“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沈师弟,师傅带回来了一个浑身是伤的仙人,他说他要见你,而且要马上!”

      …………

      算了,这段剧情是非走不可。

      在这个世界待了这么久,我算是悟出一个道理,该来的剧情,躲是躲不掉的。我不救他,也会有别人来救;我不见他,他也会想方设法来找我。与其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纠结,不如干脆一点,走完这段剧情回来继续睡。

      “他现在怎么样?”

      “已经好多了。师傅给他喂了药,又渡了灵气,命是保住了。”

      “那我们过去吧。”

      掌门大殿的偏殿里,灯火通明。

      掌门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脸色不太好看。矮榻上躺着一个人,盖着薄被,脸色苍白,但看起来确实比我想象中好一些,至少不像要断气的样子。

      我推门进去,掌门抬头看了我一眼,朝榻上努了努嘴。

      “人交给你了。”他说完就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我一眼,“小心点,这人来历不明。”

      “知道了。”

      门关上了。

      偏殿里只剩下我和榻上那个陌生人。

      我走到榻边,低头看他。

      二十来岁的样子,五官清瘦,眉目之间有一股子书卷气。身上的伤已经处理过了,缠着干净的绷带,但隐隐还能看出血迹。

      “您找我?”我试探着开口。

      他的眼皮颤了颤,慢慢睁开。

      那双眼睛看向我的时候,我愣了一下,那目光太复杂了,有疲惫,有心疼,有某种压抑了很久的、快要溢出来的情绪。

      “师兄……”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我是叶列。”

      …………

      什么师兄???

      什么什么什么????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个,”我往后退了一步,干笑两声,“我想你大概是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也不是你的师兄。我是沈无情,只是一个小人物,真的,特别小那种。”

      叶列没有笑。

      他就那么看着我,眼睛一眨不眨。

      “你是时阜的道侣?”

      这个问题问得太直接了,我愣了一下,下意识点头:“对……”

      “那我找的就是你。”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

      “你不是沈无情。你叫沈玉。”

      …………

      又是这个名字。

      我的太阳穴开始突突地跳。

      每次听到这个名字,准没好事。上次听到“沈玉”两个字,我被魔尊抓走了;上上次听到“沈玉”两个字,我知道了自己是某个脑残道的创始人;这次听到“沈玉”两个字。

      我不敢想。

      “你也是前世我认识的人?”我问,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点。

      叶列看着我,那目光忽然变得很心疼。

      “什么前世?”他说,“师兄,那个魔头跟你说了些什么?”

      我愣住了。

      “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点,牵动了伤口,疼得他皱了一下眉。但他还是死死地盯着我,像是怕一眨眼我就会消失。

      “你在一个巨大的幻境里。我是闯进来所以才身负重伤的。”

      …………

      什么????

      我的脑子嗡了一声。

      “是时阜那个魔头创造的幻境。”

      …………

      我的脑袋开始不受控制了。

      什么???

      什么???

      什么???

      “我凭什么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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