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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宠溺 死对头太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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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迟差点找不回自己的声音,看来杜枫是不打算把这事暗戳戳揭过,可我是直男,直男。
“戒指,这东西不是应该送心上人吗?怎么还能拿来抵债?”曾迟一脸不屑,心里慌得不行。
“你刚不是还喜欢这件嘛,就顺手买了。”杜枫闪了闪自己手上的,“恰好,我喜欢这个。”
曾迟表情有点绷不住了,哆哆嗦嗦吐出几个字,“你知不知道哪个简跃,他说他是Gay。”
这句话脱口而出,杜枫脸色并没有多大变化,低声问:“你接受不了Gay的东西?”
我是接受不了被Gay追,杜枫这话听着怎么显得自己歧视人啊。
“怎么会啊,我什么格局,又不是山顶洞人。”曾迟呵呵笑得脸抽筋,“那这样吧,这戒指当你抵债信物,以后等你发达了,找我来换啊。”
曾迟将戒指收到一边,看着杜枫的表情有几分落寞,没话找话,“那个,这个鱼尾看着材料是澳宝做的,应该不便宜。”
杜枫摩挲着手上的鱼身戒指,答非所问:“你不问我为什么突然戴戒指吗?”
又回到这个话题,曾迟怕听到答案太惊悚,连着耳廓都不自觉收缩,“呃,为什么?”
杜枫眼睛似乎一下子亮起来,“还不是太多人追,烦,有个戒指就好说自己不是单身。”
哈?看把你得意的,不过曾迟没有表露,只是淡淡说了个“哦”。既然没几天,就再忍忍,他规劝自己,顺便一提:“我接下来几天都要和村民去跑山,午饭都不回家吃了,你不用烧我那份。”
某人的眼神彻底黯淡下去。
隔日起了个大早,曾迟全副武装,正要去和村民汇合跑山。临行前,撞上了换身装扮的简跃,今天他倒穿得休闲,身上又换了首饰,脸颊白皙得能掐出水来。
他打了声招呼就要出门,却被简跃拉出。“你朋友对你真好啊,昨天你看上的戒指,他花钱给你买了。”
简跃的语气酸溜溜的,“稀有的黑澳宝,说买就买,财力不一般呢。”
曾迟不明白简跃到底要说什么,但看在他是房客,不得不耐下心来倾听。但听他笃定地说:“如果没有那种心思,就别钓他,放了他。”
曾迟直接气笑了,什么和什么啊,他摇了摇头,飞快地出了门。
夏季是椴树开花的季节,今天村民跑山带去的这片林子里,有很多的这种树。椴树花是淡黄色,小小5片,并不张扬。特别的是,它的花序基部,会垂下一片长长的、像舌头一样的淡绿苞片。整簇花从这片苞片旁边垂下,风一吹就轻轻摇曳,非常优雅。
它的香味很淡雅,又很甘甜,曾迟听到满树都是“嗡嗡嗡”蜜蜂勤劳工作的声音,简直如同蜜蜂在开狂欢派对。
村民知道曾迟是南方人,问他是不是吃过这种东北椴树蜜,还介绍说东北的椴树蜜与南方的荔枝蜜齐名,是中国“两大名蜜”。
椴树蜜,其实曾迟略有耳闻,听说摇下来就会结晶,口感像猪油似的绵密,却又不齁甜,因此得名“雪蜜。”
嗯,有机会要去养蜂人那里买几罐尝尝,或者不花钱也能搞到。“叔儿,有没有野蜜蜂产这种雪蜜的?”
张叔在跑山小团队里算是经验比较多的,笑笑说:“小伙子要和熊抢蜂蜜吃吗?”
“野蜜自然有啊,东北这里野蜂一般是黑蜂和中华土蜂,虽然稀少,但是卖得起价,外面跑山偶尔遇到,也会收集些就自己吃的。”
“养殖场那些蜂蜜,一般就是意大利蜂,品种不一样,采的蜜味道略有点不同。”张叔憨憨一笑,“没准喂白糖水也不一定,哪像我们实打实的。”
“那是的,小曾,这次要是发现人参,你还收不?”别的村民问他。
上一次曾迟跟着跑山,把团队发现的灵芝和人参直接包圆了。这次村民问,他倒是没有吭声,毕竟上一回他是想着杜枫要回总部公司,要给领导什么的带点本地特色。
可谁料到才几天,两人处成了这样。曾迟不好意思地回了句,“再看吧,合适的话,我送我妈,她生日快到啦。”
兴许是今天运气不好,张叔他们分头寻找,并没有找到人参,反而是找到几个高树干上的桦树茸,曾迟看着他们爬树,自己在周边晃荡。
他看到空旷的场地里,几个灌木树皮都被剥了,好奇得不行,大喊叔他们过来看。
张叔让他转转,解释说,那是被鹿刷甲刷掉的树皮,没准能发现鹿角。曾迟欧气不错,在一个树上竟然直接看到了挂着的鹿角。鹿角很大,尖角有七八个。他喜出望外,野外脱落的鹿角是合法的,他忙不迭捡起来,一看,竟是到了他的腰部。
小尖角很锋利,整个鹿角摸上去手感粗粒,他心想着这个捡回去非常适合做植物造景,一时比挖到人参还要高兴。
张叔笑他:“小伙子,再找找啊,鹿一只角掉了,另外一只角肯定留不住,也会掉在附近。”
曾迟想象了下独角兽马鹿,也是,一只角没了,受力不均匀,它们头都没法抬,肯定会蹭掉另外一只,沿路找找没准还有收获。
可最终,几人兜转了半天也没发现另外一只,倒是看到了不少野猪粑粑。曾迟欧气用尽,霉运上头,一不留神,还踩粑粑上,差点滑倒,幸亏他敏捷才不至于“”狗吃屎”,可不幸扭了脚,气得他扬言回家就要啃猪蹄复仇,美其名曰“以形补形。”
村民在林场的支线路口把他放下,曾迟后知后觉脚踝肿得厉害,刚开始扭到的时候还没觉得多疼,徒步一小时下山到车上都有点麻木,现在下地泛出刺刺密密的疼痛来。
中饭吃得寒碜,现在肚子也有点饿,要不是这鹿角长得好看,他都有点后悔扛这十几斤的大件下来。
沿路平房烟囱冒出白烟,不少村民应该吃晚饭了,道上也没什么人乘凉,曾迟狼狈地蹭了蹭汗,心里臭骂那只野猪无数遍,诅咒它下次拉屎直接被东北虎给吃了。
远处有人举着手电过来,他忍不住眯起眼睛,再睁眼时,看到的是杜枫上下打量的眼睛。
曾迟低下头掩饰尴尬,杜枫闷不吭声将鹿角接过去。两人并排往民宿前进。
“上来!”杜枫突然扔下鹿角,弯下腰,示意他上来。
“别了吧,我很重的,再说,男人这样子背,我的面子还要不要啦?”曾迟被他看出来,干脆也不装了,翘着脚走路。
杜枫无奈地捡起巨大鹿角,转手又丢回曾迟手里,“拿着。”
嘿,你这好人当不了几秒啊,可随即,杜枫超起了他的膝盖,竟是直接把他打横公主抱起来。
“快放我下来!”曾迟感到天旋地转,“老子还要不要做人啊。”鹿角锋利的那尖角扎到了杜枫的胸口,可他皱了皱眉,没有说话,反而抱得更紧。
“别动,鹿角扎眼睛。” 杜枫厉声道。
曾迟心说这算什么破事,一转手,鹿角果然扎到小腿,他急忙换手,又意外刮到杜枫的胳膊。
“嘶!”他自己痛得咬牙切齿,却看杜枫稳稳抱紧他,和个没事人似的。
他不信杜枫的肌肉有反弹力,这么尖的鹿角扎到还能面无表情,强装镇定,心里掉眼泪吧。
黑暗里,他没忍住抽出右手往杜枫胳膊上碰了碰。
那人这回总算有所反应,“不想摔,就别瞎碰!”
“你竟然不疼?真是白心疼你了。”
说完,两人俱是一愣。
“我没......”曾迟支支吾吾。
“嗯?”杜枫凑过来听,曾迟闻到他身上柠檬沐浴露的香气,脑子有点发闷,躲避似的往怀里缩。
等反应过来靠的是什么时,恼得直接给杜枫两拳胸口碎大石。
“你......要谋杀......”杜枫咳得差点踉跄。
曾迟没给他说完话的机会,离民宿没50米路了,坚持自己走完。杜枫也拿他没招,知道他最在乎自己那点男人面子,也不坚持抱他,只是拿过那长条鹿角,跟在后面。
院里黑漆漆的,只有霓虹灯闪着微弱的光线,看来有房客关了照明灯,只为更清晰地看到满天繁星。
他转过身,刹那间有颗流星划过天际,“快看,杜枫,许个愿呢。”
杜枫看的时候,只抓到一缕流星尾巴,曾迟遗憾地怪他看得太慢。
“没事,在等就是了。”杜枫挨到他边上,扶住他,“你知道的,我超有耐心。”
Woc,曾迟忍不住心里翻白眼,简跃你就该睁大眼看看,到底谁TM撩谁?自己是不是比窦娥还冤?你看杜枫他就使坏,往人耳边吹气,他才是个闷骚,钓鱼高手!
“哦哦哦,你真厉害!”曾迟说完,撇下他,三两下先换了拖鞋。灯光下,这才看清自己的脚已经肿成了馒头。
他没去处理,先跑到厨房供奉起五脏庙。杜枫看着他,没有再说话,安静地坐一边刷手机。不多时,又突然起身,从冰箱里取来了冰块,用毛巾包裹起来。
曾迟正想接过手自己来,却见杜枫直接捞起自己的小腿搁在他腿上。
敷上去的时候,曾迟冻得脸都白了,是疼的,也是冰的,可到后面却是脸热得不行。
嗐,死对头就要明摆着宠你,这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