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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舅舅 阳光,帆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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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今夜前,别人问曾迟什么是“温水煮青蛙”他还只能解释个表面,可过了今晚,他突然有了别样领悟。只要不到最后一步,自己摆正心态,心安理得地接受别人伺候,何乐而不为呢?
曾迟这次破天荒早醒,看着杜枫赖在他床上,空调被滑落肩头,整个人是趴着的,脸埋在枕头里。经过一晚上,红色的痧印变成了杨梅紫,从肩胛一路蔓延到腰际,几道鲜红指甲印夹杂其中,看着过分暧昧又狰狞。
杜枫的手机昨夜起一直扑闪着,曾迟瞄到几眼都是催着他接电话的。临睡前杜枫还接了个好长时间的电话。
久到曾迟在一侧快要睡着,杜枫才结束。迷糊的时候,自己好像请教杜枫怎么百忙之中请出这个假。
杜枫笑笑,带着点得意,翻出手机上一张手被划伤的照片。那不是你大学时候削苹果受伤的吗?
“你?”曾迟看着他,心说你真是胆肥,伤口还能这么玩穿越。可他上司还真吃他这一套,不过只请出半天。
“然后刚不是中暑刮痧了嘛,上司大发善心又多给了几小时。”
安睡的杜枫眉头舒展着,怎么睁眼就会变身,尤其在那种时候。曾迟一想到昨夜,脸颊烧得慌,还好,没成,不算419。
只是眼下身份尴尬,他虽然习惯了不抗拒杜枫,可他接受不了陌生男人的随意发情。他正盘算着目前两人的关系,杜枫翻了个身,胳膊搭过来,差点把他拽倒。曾迟推开那条胳膊,杜枫又搭上来。
“幼稚,醒了就别装了?”曾迟说。
杜枫没睁眼,嘴角翘了一下。
曾迟盯着那点弧度,又给心里画了道防线。最多算个“PY”。他赶紧又补了几条加固:
第一,他从没主动。是杜枫自己贴上来的。
第二,他从没承诺。杜枫表白是他的事,他没答应。
第三,他没吃亏。杜枫长得好身材好技术......咳,总之不吃亏。
他满意地点点头,从床上爬起来,去洗漱。
路过镜子的时候,他注意到脖子上的红印,是昨晚被杜枫发疯时留下的。他伸手摸了摸,有点疼,暗骂了他一声狗贼,就拧开水龙头,用冷水冲了冲脸。
回到床边,见杜枫还是睡美人样子,他忍不住伸手,食指描摹杜枫的鼻梁、眉眼,只是没敢落下去。
“几点了?”杜枫突然睁眼,开口声音沙哑。
曾迟被吓了一跳,手指差点戳进他鼻孔里。“不到8点”
杜枫“嗯”了一声,没动。也没说要起来。
两个人就这样僵着,各自沉默,不知道在等着什么。空调的嗡嗡声填满了沉默。
“我是十点半的飞机。”杜枫不舍地说,“不想走。”
曾迟大吃一惊,这里去机场还要半天,“那你还不起?”
杜枫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你拉我一下,我身体麻了。”
曾迟没有多想,递过去一只手,转眼就被大力拉到胸前。杜枫抱住他,亲了亲脖颈,叹了口气:“这一分开,我将前功尽弃,你又要逃跑。”
“我焦虑症犯了,老婆太难追怎么办?”杜枫像是有肌肤饥渴症,吸了半天,还没放过曾迟。
后者听到这么个“老婆”称呼,彻底石化、裂开。
突然,手机震了一下。杜枫没看,曾迟瞄了一眼,是航班值机提醒。
“行李呢?”曾迟转换话题,推开他的桎梏。
“没带,衣服借我穿下。”
曾迟白了他一眼,否认他的说法,“我看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还用‘借’?”可说着,倒是爽快地从行李箱里翻出衣服,毫不客气地丢给他。
“内裤旧的,我穿过的不介意吧。”
“自然不会,我回家就把它供起来。”
“有病吧你。”曾迟无语至极,“快点吧,我送你过去。”
去机场的路上,曾迟没开音乐,眼神也不敢分给右侧。杜枫的眼神太过炙热,快把他烧穿。
车内的空调吹得曾迟热汗直流,他把温度调低了两度。单手开车,右手盘着串海蓝宝。
不知不觉,右手就被一双大手扣上了。杜枫把座椅往后调了一点,半靠着,侧过头看他。曾迟能感觉到那个视线,但视而不见。
过了好一会儿,曾迟手心出汗,路况OK时候,命令中控使用了无人驾驶,左手终于赶来拯救右手。
杜枫在那里笑得像是吃到了蜂蜜的大熊,他伸手在中控屏上点了首歌,巧的是陶喆的那首老歌《飞机场的10:30》。
“10:30的飞机快要到了,机场还是那么的拥挤……”
曾迟他听过这首歌,很多年前。当时只觉得旋律好听,没想过有一天会真的在送人去机场的路上听。不过歌词嘛,他怀疑杜枫是故意的。
“我喝来喝去可乐还是要剩一点,剩一点给你,oh yeah......”
“这一次,我的爱情,等不到天长地久......”
听到这一句,曾迟忍不住偷偷看了他一眼。某人的眼睛总算闭起来,但嘴唇抿成一条线。
莫名的,他的喉咙突然有点发紧,吻痕似乎也跟着发烫。
“走了。”
“嗯。”
杜枫大步走进出发层,可没走几步,又折返回来。曾迟摇下车窗,一脸嫌弃:“又怎么了?”
某人探身进来,突然在他嘴角偷亲了一下,像个得逞的小孩疯也似地逃开。
爱情果然会让人降智,曾迟没眼看,却突然发觉后视镜里的自己,嘴角笑得比AK还难压。
手机震动,曾迟没看是谁,脱口而出就是一句“你也太粘人了。”把季女士雷得不清。
一听就是有情况。
“儿子,谁粘人了?你这是谈恋爱了?”
曾迟这才发现是他母亲的电话。“妈,就和朋友玩呢,刚送进机场告别。”
季馨松了一口气,随即说:“是时候谈恋爱交女友了,千万别学你舅舅就行。”
曾迟闻到了八卦的味道,着急追问:“我舅咋了,不就30几还单身嘛,他可是名副其实王老五啊。”
季馨没具体说她弟的事,只是嘱咐他:“回澳洲别去找你舅,我们都劝他,他不听,我们集体不理他呢。”
曾迟从来就是个叛逆小孩,现在也是,别人叫他往东,他非要往西。现在你们不让我找我舅,我就偏要去找他玩啦。
他迅速改签了两日后的机票,直到动身前都没给杜枫一个名分。
而等他到他舅公寓,按了半天门铃都没人开得时候,他的八卦焰火差不多烧穿他的心肺。
最后还是他舅舅来开得门,只是头发乱糟糟的,一直抬手捶背。
“舅舅,suprise?您老了我来替您捶背来啦。”说着,便挤进了门内。
门内另一个与他年龄相仿的年轻人冷冷地看着他,活像一个领地被侵犯的豹猫。
“呃,这是……?”
曾迟大摇大摆地串门,没一会儿看到卧室床上一片狼藉,他忙不迭捂住眼睛转身,季燃跟过来后,朝那年轻人皱了皱眉。
“你妈叫你来的?”季燃疑惑,“你妈应该叫你们别搭理我才对啊。”
“舅舅,你犯天条了嘛?他们围剿你。”曾迟戏谑地注视着眼前人,视线突然顿住在喉结草莓印上。
他突然卡了壳,看着屋里的年轻人,联想亲戚们的态度,好像解锁了了不得的东西,连带着看季燃的眼神里全是震惊。
拜杜枫所赐,原来在这事情上他压根不会细想,可如今他身为局中人,脚趾头想想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连带着看那个年轻人的眼色都变得异样。呵,怎么突然解锁了腐眼。
“小迟,今天有点不方便。”季燃尴尬地说,“要么,给你帆船钥匙,你去船上住几天?”
“舅舅,你有点胳膊轴往外拐啊。”曾迟跟着季燃娶了钥匙,还是没忍住吐嘈。
他眨眨眼,小声问:“舅舅,那你是1还是0啊?”
季燃听完,用诧异的眼神望了他几眼,“小孩子,能不能别去研究这些。”他递过帆船钥匙,“赶紧交女朋友去,千万不要学我,好好的阳关大道不走,小独木桥走到黑。”
亲外甥就这么无情地被丢到大海上去,曾迟擦了擦几滴猫尿,往车库开走了他舅的大切诺基,马不停蹄地去了超市购物。
帆船上海鲜是不缺的,但没有蔬菜水果,曾迟没少在帆船上住,按着清单挨个把菜买齐,趁着落日霞晖奔赴海滩沙滩。
他是想不明白了,他舅年轻时候明明谈过女朋友,怎么现在喜欢上同性了?还是小自己这么多的同性。
话说同性恋会不会遗传啊。他像是不确定,不然没法解释自己似直非弯的状态。
“豆包豆包,同性恋会遗传吗?”曾迟又去AI那找自信,结果,这回AI伤了他的心。
豆包说“大规模基因研究发现:性取向受多个基因共同影响,没有单一的“同性恋基因”。”
“现代心理学、精神病学、医学界早已公认:性取向不是坏习惯、不是学来的、不是可以靠矫正、教育、改变的,天生成分占主导。”
曾迟被科普完,觉得自己眼睛被玷污,“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