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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帆船 等你来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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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曾迟开到港口，没多久就找到他舅的JR号帆船。
这艘玻璃钢船挺大的，住2-3人完全没问题，舱里有卧室，厨房，洗手间，还有个书房，也正因为面积大，收拾颇费功夫。
等曾迟抹掉最后一点灰，累得他直接没了开火的欲望，甚至连查看外面的渔货都懒得起身了。
他从冰箱里取出快乐水，又从刚买的超市袋里捞过一份泡面，心想着随便凑合吃点，过两天再去他舅那里讨顿大餐。
季燃像是心有感应似的，这时候来了电话。曾迟选了个好座位，坐在甲板沙发上接起电话，耳边有海风拂过，带着点秋意。
“船上了？有吃过晚饭？”
曾迟心说，你还记得外甥饿肚子呢？不过，听着他舅舅声音干哑，没好意思扎他心，故作轻松地说：“正要吃，这船是不是很久没出海？一屋子灰。”
电话那边的人像是在回忆上一次出海的时间，接着说：“若是你要出海的话，保险起见，我让俱乐部检修的人来维护下。”
“我想潜水看珊瑚。就是现在晚上看有点冷。”毕竟南半球已经是枫树变红的季节。
季燃听完轻笑一声：“你小子动作还挺迅速，看到我新买的潜水服了吧。”
曾迟吸溜着鼻子，没出声，算是默认了。
“送你的，毕业礼物。”
“哈哈，我就知道舅舅对我最好啦。”曾迟狗腿地说。
可令他意外的是他和舅舅正“你浓我浓”的时候，舅舅扔出个烫手山芋给他，“我的客户几年前买了地，这几天要动工造房子。你去跟进下。”
拿人的手软，曾迟学土木出身，多少留点专业技能傍身，不能毕业就把学校里教的还给老师，可曾迟自己依然对这块儿提不起兴趣。偏舅舅还指望曾迟当他的接班人。
季燃最后又添了把柴火，“你妈说你太闲，给你找点事情做，免得长期不与人打交道，人自闭了。”
“啊？”曾迟无言以对。
“行吧，不过等几天，我还倒时差呢。”说着，便进入内舱，苦哈哈地吃泡面去了。
边吃边刷手机，他今天吃晚饭已经迟了，倒是和国内晚了2个小时的某人隔空吃饭。
杜枫给他发来一张图。曾迟点开来发现他们部门正在撸串，大鱿鱼滋滋冒着泡，把他馋得不行。
紧接着，他就发了张就剩汤底的泡面图，配了个小狐狸可怜的表情。
曾迟能想象杜枫看到照片时的表情，不过没等他回复，他就先去处理厨余垃圾。小空间里吃泡面气味还是大了些。
帆船就在岸边港口，曾迟下船找到垃圾桶，快要丢进去时，听到了草丛边的动静。
原本以为是只老鼠什么的，结果那尾巴泛着红色。曾迟愣了愣，将食物残渣放在地面，人跟着往后退了一些。没多久，那小动物主动出来了。
竟是只火红色的赤狐，看着体型不大，应该是还没成年。小东西看到曾迟在边上，并没有怕生，直直过去喝了几口面汤。曾迟看它饥不择食，转身去船上拿了两根香肠。
剥开肠衣，丢过去，小狐狸叼起来吃得欢快。他看着好玩，随手拍了张照片发给杜枫。
这可是真·小狐狸·可怜啦。
杜枫打来语音电话：“你在哪儿？”
曾迟并没和他说过自己行踪，想着两人仅是这么个关系，实在没必要报备，不过现在既然他问了，曾迟也没必要藏着掖着。
他没出声，杜枫就急了，“狐狸这玩意儿属于犬科，你顾忌着点，免得打疫苗。”
“呃……它挺亲人，看起来对我没什么攻击性，还小呢，也是个饿肚子的小可怜。”
杜枫叹了口气，他认识的曾迟总这样，以前大学时候，就没少喂野猫，甚至还特意在宿舍后排草地撒上了猫薄荷种子。
“猜出我在哪里没？”曾迟逗他。
杜枫歪了歪头，站起身和边上的同事拉开了点距离，眨了眨眼，低声说：“你在我心里。”
又是那种磁性的气泡音，曾迟不由得打了个颤儿，挖苦他说，“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油呢。”
说完，两人都笑出了声。
“我不在国内，在Perth。过几天带美女出海吹海风。”曾迟信口胡诌，但杜枫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他怕玩脱了又补充了几句好话，“要有机会，你来，我带你去潜水。”
季燃让曾迟流浪了好几天，今天略发善心，亲自登门直接到港口接人。
他把相关资料推给曾迟。“就是这个客户你跟进一下。他出钱大方得很，就是脾气有点臭，需要你克服下。”
曾迟早就猜到他舅舅留给他的没那么好伺候，无奈他重申自己既不擅长技术，也不热衷社交，让他舅做好心理准备，别到时候跑了客户，怪罪于他。他默默翻过地质报告和建筑方案。
“不过，他如何难伺候？”曾迟需要知己知彼。
“他挑剔，觉得别人不行。但问题是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要什么。”
季燃揉了揉太阳穴，也觉得客户棘手，“他想要建三层，但地基条件不好。前面的工程师说做不了，他非说人家水平不够。”
曾迟后来见到了舅舅嘴里的这位客户——周漾。但是他比曾迟想象中更年轻，也更难缠。他坐在会议室主位上，面前摊着一沓图纸，用红笔圈了七八个地方。
“这个地方，我要加一根柱子。”
曾迟看了一眼。“这根柱子的位置在下面没有承重结构，加了没用。”
“那你就把下面的结构改了。”
“改下面涉及地基调整，工期要多两个月，预算也要增加。”
周漾皱眉。“你们做工程的，怎么动不动就加钱？”
曾迟深吸一口气。“不是加钱的问题，是结构安全的问题。”
周漾往后一靠，跷起腿，看着他。“你才多大？你确定你说的都对？”
曾迟攥紧手里的笔。“我确定。”
接下来的几周，曾迟被周漾折腾得够呛。
今天说要多加一层地下室，地质报告不支持。明天说要把柱子挪到客厅中间，结构上不合理。后天说想在屋顶搞个无边际泳池，承重不够。
周漾每次都用“我觉得”开头，每次都不听解释。
曾迟把自己的专业知识讲了一遍又一遍，对方永远是那句话：“你再想想。”
好多次他都想撂挑子不伺候了，总鬼使神差想杜枫会不会也在工作上当孙子。想到这，他又忍下来，要是还没开工就被淘汰，说出去，他太没面子。
手机亮了又暗，暗了又亮。他翻到杜枫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是杜枫问他是不是不能接受异地恋。
我们现在算恋了吗？没有吧，曾迟都要陷入自我怀疑，仿佛自己说谈恋爱不想有距离，他就能飞过来同城似的？
这天，季燃公司搞团建，把外甥也给喊上。曾迟本着蹭饭名义欣然前往。
结果在那里碰到了老熟人。季馨前几天刚和他说过她闺蜜女儿在季燃单位上班，还是个单身。
曾迟当初就觉得他妈妈重点说“单身”是别有用心，今天就见识到了她的“狼子野心。”
出于礼貌，他打了声招呼便把“相亲”这件事抛之脑后。
曾迟的手机突然响了。
杜枫：周漾那个项目，帮你看了，地质报告也发你了。
他忙不迭把手机邮箱打开。
“看了。”
“你觉得呢？”
“坡地，填方区，加泳池会沉降。”
“我跟他说了。他不听。”
“把沉降模拟数据发给他。”
曾迟愣了一下。“你做了模拟？”
“嗯。”
曾迟编辑了资料，当即转发给周漾。他看到沉降模拟数据后，总算把无边泳池揭过了，彻底沉默。
他没有说“再想想”，没有说“你确定？”他狐疑地说了一句：“这是你做的？”
曾迟张了张嘴，否认“不是。”
“做这个模拟的人，现在在哪？”
“你把他叫来。”周漾说，“这个项目让他来跟。”
“他要是办不了签证，我来帮他直接办理雇主担保，我不信还有人对这儿的绿卡没兴趣的。”
曾迟好想给他一个白眼，你要的人才早就是国内行业Top3公司红人，谁还稀罕你这担保。
可曾迟不知道的是，杜枫最近确实接到不少猎头电话，其中不乏香港和境外的。
而他在得知曾迟竟然在澳洲的时候，确实动过想要去澳洲工作的心思。照他日记本里记录的，工作没了找就是，可老婆没了，就不再有。
曾迟将自己喂了个半饱，凑过去和公司几个员工聊天，说起来，他现在虽然为公司效力，可编制就是个外援。
不过一个方案扔下去，部门协作，和他们接触过不少回。一来二去，自然也熟。
菁菁，也就是他的相亲对象正绘声绘色推销她家农场，牛有几头，羊又有几头。貌似有卖掉的打算。
看样子如果没人接手农场，她家打算直接把牛羊拉到屠宰厂发卖了，若是有人接手，农场连着家畜都一并抓住转让。
曾迟农场忍不住驻足，更引起他兴趣的是，这个农场，边上就是海岸线，买下农场等于间接包了边上沙滩。
“菁菁，我能和你一起去看看你家农场不？”曾迟打破常规，和相亲的姑娘说了今晚的第一句话。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