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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过敏 他还是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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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醉,只是有点困,老板娘,你这炒鸡真够味。”曾迟举着手机扫了半天,付款码也没扫成功,这波操作,直接让排在后面的人看了笑话。
“杜枫,你笑什么笑,”曾迟瞪他,“你看看你一杯都喝不了。”
杜枫一手扶着他,一手扫了付款码买了单,给后面付款的人留出空位。
几个年轻小伙子看他站都站不稳,忍不住问他喝了多少。曾迟脸不红心不跳地伸出一只手,意思是5杯!
问话的人瞬间竖起大拇指,“兄弟,海量啊,我们这酒可是主打的三碗不过岗啊。”
曾迟一把勾住杜枫的胳膊,整个人慵懒地靠了上去。“哈哈,听听,杜枫,这么说我都能去打老虎了,可东北虎这么大个!” 他夸张地比划了一下。
周围人发出一阵爆笑。好在,雨总算停了,只是小水洼东一个西一个,容易踩雷。
曾迟像个挂件似的,勾着杜枫的肩膀,踮起脚,绕来绕去避坑。
“能不能别跳小天鹅舞了,”杜枫皱眉,“颠得我都想吐。”
曾迟不由得松下手,却被杜枫一把揽过了腰撑住。
两人的气息瞬间拉近,曾迟呼吸急促,盯着杜枫的沾了水汽的唇瓣,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喉咙里烧得慌,却舍不得移开眼睛。
他被杜枫赶到了副驾,车没有立即启动,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在夜色遮掩下,黑色车子遗世独立,车内安静地出奇。
“你......你等会开,”曾迟眼睛有点迷糊,结巴地说话,“你刚也喝了一口。”说完,便无知无觉打起了鸣音,脑袋耷拉下来。
杜枫刚想回答他,转眼便看见他已经闭上了眼睛,一副电池耗尽的模样。整个车厢里都是他呼出的酒气,杜枫觉得刚喝得那口酒,后劲来得有些迟,不然他怎么鬼使神差地放倒了副驾座椅,视线魔怔地盯着他的嘟嘟唇,半天忘了启动车子。
第二天,曾迟是被尿憋醒的,恍惚间,他都不记得今夕何夕,只是头疼得厉害。
他挪下床,一个不稳还磕到了炕床,疼得他龇牙咧嘴,连喊好几个Woc。杜枫进屋看了他一眼,又默默走了。
曾迟缓过那股麻劲,挪步到厕所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被换了睡裤,是谁扒了他的湿衣服给换的,不言而喻,一想到那“羞羞”的场面,他流下了悔恨的泪水,哎,下次再喝醉是狗。
洗漱完毕,换了身干净衣服。慢悠悠晃到厨房,他惊讶地发现,大灶里蒸着肉沉蛋,案板上规矩地排着一列列迷你小馄饨,这些他前天早餐时候提过一嘴,说想念江南早餐。
“杜枫?杜枫你做的吗?”他忍不住喊可疑厨师的名字,却发现那人又不知道哪儿去了。
管不着了,曾迟的馋虫被勾了起来,他忙不迭下水,在煤气灶上煮起了小馄饨。没一会儿,薄如蝉翼的小馄饨一个个浮起来,像是飘逸的小金鱼吐着泡泡。他撒了点葱,刚把一碗盛起,杜枫从外面走了进来。
曾迟满脸笑容,“杜枫,馄饨......你做得啊?看着很不错嘛,这种馄饨皮很难买的,哪儿买的啊?”
杜枫洗了手,在一侧椅子上坐下来,“慢慢吃,买面粉,自己手搓的。”
曾迟狐疑地看了眼他的手,又将视线移到了眼睛,“看不出来嘛,手这么巧?”他吹了吹热气,狼吞虎咽吃了一口,心满意足地朝杜枫笑了笑。
杜枫移开了眼,忍不住问:“好吃吗?”
曾迟嘴里含着个馄饨,直接把勺子让给杜枫:“来,你吃一个,味道很赞。”
厨师踌躇地伸出手,接过勺子,舀了一个,细嚼慢咽吃起来。
曾迟望着他一套动作,细长的手指却不那么白,忍不住吐槽:“这么细巧的人,真不像是工地搬砖的,倒适合在家绣花。”
杜枫“咯噔”一口,咽下了馄饨,“确实还行。”
“很行啦,杜枫,”曾迟指尖敲着桌子,又想起什么,“不过,杜枫,你有点独裁。”
杜枫不明所以看着他,又将勺子和馄饨移到了曾迟面前。
曾迟吃人的嘴软,小声说:“以前大学里,你不是最看不惯我带外卖回宿舍,和张海闻同筷子分享吗,现在怎么不介意咱们同勺子啦?”他拿起勺子又忍不住舀了口馄饨。
杜枫被噎了一下,抱起双臂,随便给大学同学安了个病例,“你不知道他有幽门螺杆菌吗?” 杜枫的语气很认真。
“你认真的?”从没听过自己好兄弟有这病,曾迟猜测杜枫纯粹造谣胡扯,他慢悠悠地喝了口肉沉子汤,“那你不怕被传染,也有这幽什么的病?”
杜枫的瞳孔明显缩了下,曾迟怕玩笑开大了,正要开口找补,却听杜枫说:“你墙上挂了健康证。”
有这类病的人是拿不到健康证的。
被看穿的曾迟摊了摊手,又仔细看了眼墙上的健康证,狂喝几口汤挽尊。
风卷残云过后,他忽然想起一桩事,“昨天全程都是你开来的,真对不住。”曾迟自己呼呼大睡,幸好没被他死对头卖了,“那车后面怎么锁的啊?”
杜枫听着便从裤子里掏出张钥匙卡片,“给。”
曾迟完全忘了车上中控就放着卡片钥匙,却见对面的人接着摸出几个小袋子。
他原以为是点龙虾外卖送的手套,没曾想是正儿八经的“计生用品”,眼睛瞪得老大。
“给我这干嘛?”他接过去,干脆否认,“我没买过啊。”
杜枫看他脸比昨天醉酒还红,透露着一种没怎么经历过这事儿的扭捏。杜枫忽然心软不逗他,“都做民宿了,不得备着些这个?”
他把曾迟拉到意见簿那里,让他自个人看,“那我可真是多谢你了!”曾迟咬着牙,虚惊一场。
日头正盛时,工程队开着挖机浩浩荡荡来了,林场一下子热闹起来。
曾迟听到挖机声就紧张,立马出院门查看,就这么巧,他一眼看到杜枫站在工人堆里,穿着橙色马甲,戴着安全头盔,似乎手指还比划着什么。
是要来填窟窿吗?曾迟心里嘀咕,工人的视线时不时移过那片破墙。
不行,就这么补完了墙,那他损失费问谁拿去。就这么想着,他看着杜枫望过来的眼神都带着心虚。
不能放过这小子!
曾迟警铃大作,盯着他们半天,眼皮都酸了,却见他们自顾自的,哪有半分到他小院里来修修补补的样子。
“林场这次是真的大改动,以前主路是沥青,听说现在会把支路也铺上沥青。”王婶同别的邻居聊着天,曾迟一边毫无负担地“偷听”着。
还真是铺到家门口,就是那味儿得多冲啊,这也是他毕业后没选对口工作的原因之一。
曾迟正低头腹诽,王婶拉他一起聊天,“小曾啊,你朋友也是工程队的啊,太巧了,不晓得事负责哪块,听说铺路修灯,他们还要为林场的房子改造旱厕,重铺彩钢瓦,再统一安栅栏。”
王婶笑着说,“小曾,没准这是你直播的功劳,让大家更多地看到了林场。”
王婶的直球打得突如其来,听得他自己不禁脸一红。
今天得接着去采风,他给杜枫发了条微信,戴着影石运动相机设备,骑车出了门。
跟着骑车节奏拍的视频最适合剪辑,他计划今天拍点林场风光,再挖几棵蛇倒退,种在院子周围,免得民宿住客哪天看到蛇被吓到。
林场主路两侧长满了各种牧草,野花,曾迟时常看到林场来放羊的两三位村民,大多是白色山羊,每人养的数量不多,也就30几头。
像曾迟一样的外地人常觉得这样很新鲜,南方从没见过直接现挤现卖的,在南方的话,这卫生一道先要把这行为取缔了。
而在他们外地旅居的群里,常听梁大爷,马教授去买新鲜羊奶,回家小奶锅一煮,营养简直比超市买的牛奶还要好。
小羊羔不过200一只,曾迟一度非常想养个当宠物。可是他和妈妈提了一嘴,妈妈就以“布病”的理由将他成功劝退。
他骑车停了会,虽不抽烟,但是时常带身边,分了李大爷一支。
大爷本来还嚼着草,嘴巴一下子乐开了花,接过一支“中华”吞吐起来,曾迟趁机逮着个小羊羔薅着玩。
“小曾,好烟呢,不过你分我那么多次,怪不好意思的,今天等会回去,带点羊奶回去吧?”
曾迟刚想说自己不需要,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忽然想起来大学时候,人家都喝牛奶,杜枫却偏爱喝羊奶。听别人说起,他好像是从小乳糖不耐受,对牛奶过敏?
他还一度笑话过杜枫,说他对牛奶竟然也过敏,真是个敏感的宝宝。为此他得到了,杜枫的好几个眼刀赏赐。
思绪转了个弯,他对李大爷客气地说了声:“好,我等会回来拿,先骑一圈,走啦,大爷,回见!”
羊群咩咩声渐渐远去,曾迟迅速蹬着车,想着今天的vlog视频可以让网友洗洗眼睛,一睹小兴安岭的风光。
主路往前一点,邻近镇上的时候,偌大一条美溪蜿蜒,此刻不过才清晨,已有不少游客排队等漂流,三三两两的皮筏飘在溪上,曾迟与他们擦肩而过。
买完菜回去,他就时不时停车在路边找一种三角形带刺的植物,学名叫扛板归,别名蛇倒退,也叫倒挂金钩。
这种植物,在南方因为除草剂滥用,已经难得看到,不过北方林区还是常见的。
翠绿色蔓藤草本,棱上有倒生的钩状刺,因此连蛇见了它都害怕,它的果子都可以当零嘴,紫色的,曾迟试过一回,酸涩地可怕。
这次他又试了试熟透的紫黑色,虽然没有上次那么涩,不过味道依然不佳。
他走得急,没带手套,徒手挖蛇倒退,毫无意外地被哗了好几条血痕,疼得他痛骂了好几声杜枫解气,无辜挨骂的杜枫连打了好几个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