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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搓澡 会把人搓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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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曾迟自己去客房睡,没办法,杜枫不愿客随主便。只是,他有点认床,一晚上辗转反侧,梦到死对头要拿枪“biu biu~”他,他在梦里哭得鬼哭狼嚎,“不就让你喝了点奶,至于吗?”
起来后,一照镜子,眼底泛着青,差点被自己鬼样子吓倒。
他不得不在直播前,刷了层粉底液遮瑕。现在的大黄丫头太较真,CP楼还没拆,看到他类似“纵欲过度”的样子,肯定会脑补出他和杜枫开过的“F1赛车。”
就比如他嗓子有点哑,其实是昨天梦里喊的,今天直播间有CP粉丝就在笑他是不是坏事做多了,求饶哭的?
第一次听到的时候,他还笑着回怼,听多了,他彻底笑不出来,干脆不予理会。
早上的粥有些烫人,他的上颚都烫破了皮,他播了会儿就下,实在不想再说话,又痛又哑,一点都不得劲。他开车出了门,直奔镇上棒冰批发店,豪气地大手一挥,几乎把棒冰店的库存搬空。
因怕棒冰化了,他又马不停蹄地往回赶。以往这条路,他骑车经过无数遍,然而白天开车却还是头一回。
车道宽,他开半天都不见得能看到人或者车,倒是能看到突然窜过的紫貂和野鸡,听别人说过,晚上运气好,还能在这条路上看到鹿和傻狍子。
他含着棒冰,听着音乐,感受着人生如旷野,直到他看到林场支路上一个熟悉的身影。
戴着安全帽,在忙着指挥挖机的那人正是杜枫。
嘿,这人自己挖机开不好,撞我墙耍赖欠着,倒还喜欢指挥别人。看着他汗涔涔的,也不知道肚子好了没。
曾迟于是决定试探一番,他提溜了一箱棒冰下车,对着杜枫打了声招呼。可放下一箱棒冰,这厮还没说什么,就招呼工地在忙的工友们过来吃棒冰。
这招“借花献佛”被他玩出了花,曾迟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杜枫放下手边的文件袋,拿起肩膀上的毛巾随意擦了擦汗,开口说了第一句话:“怎么突然想起买棒冰了?”
“弥补你呗,昨天让你受累,今天好点没。”曾迟嬉笑着,却看他自己并不吃,只是分给别人,看样子是没好了。
杜枫“啧”了一声,拿起了一根冻得邦邦硬的白糖棒冰啃了起来。
那“咔嚓咔嚓”的声音落在曾迟耳朵里,他的牙齿都跟着酸了。有必要这么恨一根棒冰,慢慢舔不好吗?那啥打狗还要看主人,那吃棒冰不得同理,温柔点不行嘛?
于是,曾迟又摸出一根巧克力棒冰,慢悠悠地撕开包装。舌尖和棒冰温差大,一开始他就被黏住,好笑的画面,还故意扯杜枫衣服,让他来看。
杜枫嘴角抽了抽,直接甩他“幼稚”两字。
“不知道你要被发配宁古塔多久,你要是冬天的时候,舌头可千万不要去舔电线杆,不然你要脱层皮。”曾迟像是想起看过的视频,忍不住现学现卖,可把工人们逗得不行。
曾迟自己笑得差点把雪糕掰断,他上颚明明还在疼,却还是把整根棒冰塞了进去,烫伤的地方需要冰镇,这样果然舒服多了。过了半天,他才注意到杜枫正眼神奇怪地盯着他看。
“嗯?”
曾迟咬下半口雪糕,张开嘴巴,招呼杜枫过来看。
“你看你那粥,烫死我了,”曾迟用舌尖指着自己的上颚,“这么大一个窟窿。”
杜枫看着那红色的舌尖,视线停留了一瞬,便移开了眼。
“你看,”曾迟的声音低了下去,“我给你煮的羊奶害你拉稀。”
杜枫突然咳嗽,示意他低声些。曾迟笑了笑,继续说,“现在我被你煮的粥烫伤了,”他眨巴着眼,“咱们扯平了没有?”
曾迟咽下剩下半根雪糕,笃定自己的逻辑相当公平。杜枫看着他镇定自若的样子,都怀疑自己脑抽了,才会和他较劲。
恰巧杜枫同事过来打招呼,打断了他和曾迟的对话。
“杜枫,来,这有两张澡堂票,请你朋友一起去搓澡吧。”工友习以为常,毕竟这是独属于北方的终极社交,和南方人约着一起去吃饭一样。
可杜枫和曾迟看着面面相觑,“大澡堂social”怎么能和我们南方吃饭谈天一样?
不过曾迟好像看着杜枫接了,他会请人去澡堂搓澡?要是他请自己去,自己铁定不去,谁愿意和他脱衣比腹肌受辱去啊。
可当天吃完晚饭,曾迟忍不住好奇问他,“那个票上的洗浴中心似乎挺出名啊,还有自助餐提供,口碑网上评价挺高。”
杜枫压根没注意洗浴中心叫啥名,听他一说,后知后觉才想起来。“怎么,你有兴趣?”
杜枫的眼神四下打量,看得曾迟发毛,“拜托,虽然我身材不如你,但是我绝对不是白斩鸡好吧。”他抬起手臂做了个大力水手的动作,“不信,我们去见见世面。”
曾迟眼里露出一副渴望的样子,杜枫适时提点他:“那个洗浴中心是公共澡堂,你不介意?”
“我为什么要介意,我虽然腹肌一块,但又不是太监,不用藏着捂着吧。”曾迟正眼看他,“还是说,你觉得我们南方人在他们这里会被比下去,找不到场子?”
杜枫看他越说越有兴致,虽然到时候免不了群雄的尴尬,可他心跳地“扑通”,机会难得,他俩约定明天就去,谁反悔就给谁当孙子。
“好,一言为定。”
杜枫偷笑,对这人的激将法总是一如既往地好用。
洗浴中心门口,两人坐在车上,看着门口的霓虹灯,曾迟冷不丁问出一个问题:“杜枫,你说这里会不会不正规?你看着灯光闪的,太匪夷所思。”
杜枫像怀着心事,瞥了一眼,淡定地说:“洗浴中心不都这样吗,放心,这里搓澡的大爷大妈都能当我们爹妈的年纪了,不会是风|月场所的。”
“嘿,好像你去过似的,这么了解。”曾迟旁敲侧击。
杜枫倒也不瞒着,他确实去过。曾迟瞪大了眼睛表示吃惊,后来一想,哪个干工程的还没应酬过,于是脱口而出,轻声说了个“哦”,义无反顾下了车。
两人取过手环和拖鞋,便跟着提示进入公共淋浴间。
曾迟三下五除二便把自己脱了个干净,随便找了个淋浴喷头,招呼杜枫一起。可那人竟然还慢悠悠刷着手机。
曾迟索性自顾自,不去催他,等他冲洗完泡沫,再去找杜枫身影时,却发现这人鬼魅一样的,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怜他一个南方人初次来北方浴场,完全捉瞎。
大爷叫他手环号,让他躺上去搓澡的时候,他都是懵的。
没多久,他突然大叫,着实把大爷吓了一跳,他能感觉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只是那些视线里还是没能看到杜枫。
这人到底哪去了,也不打声招呼。他忍住叫唤,任凭大爷毛巾使劲搓着,他忽然感觉自己就是个嘤嘤怪-本怪。
等到大爷终于放过他的时候,他整个皮肤泛起了红,俨然是只熟透了的大龙虾。
他辗转摸回淋浴区,出了身冷汗,不得不再洗一遍,最终意外在穿衣区撞上了洗漱完毕的杜枫。
曾迟气急败坏,活像个被欺负了向家人告状的小少爷,“大爷的力气可太大了,你看我这,这,这被搓的。”
“这,这,这儿?”杜枫指着手臂,大腿,确实红得厉害,“还有哪儿?”
曾迟转了个身,把“大福”露出来给他看,扭捏地来了句,“像不像猴子屁|股?”
杜枫感到一万点暴击,鼻尖火热差点兜不住,他才去外边儿抽烟压了压惊,调整呼吸,又来受此刺激。
看到这里,他认命地闭上眼,差点功亏一篑,还好,曾迟马上穿戴完毕,恢复正常。
“你,你先去休息区吃自助,听相声,晚点我就过来。”
“你才刚洗吗?那我不等你了,”曾迟开了储物柜,拿回手机,招呼道,“待会见。”
杜枫总算松了口气,等他到休息区时,却看到曾迟身边围了些女人。
她们中有些摸着他曾迟的头发甚是大胆,有些直接挨着他手臂,几个人有说有笑的,但是杜枫怀疑曾迟被卷入了蜘蛛洞。
在想大喝一声赶走妖魔鬼怪的时候,那些视线突然变得粘腻,盯在身上都不带挪动。
“哟,这不是CP的另一位嘛。”女粉丝们回过头来,看到真的是杜枫时,忍不住拿起手机拍照。
“哎,别拍他,我的事,不要对别人造成负担!”曾迟赶忙劝阻。
“我们只是大学同学,不要一味夸大啊。”
杜枫冷起了脸,这些粉丝们才渐渐散开。
可曾迟明白,他们的CP楼怕是又要新增小作文,他只是祈祷,千万别把普通的自助餐曲解成“人|体|盛|宴”极可。
“吃个馒头垫垫。”曾迟递过去一只糙面馒头,好心地解释,“来,这个粗纤维给你吃,正好有助于养胃。”
杜枫接过,说了声“谢谢。”说着,一口咬下去大半。
“有点点甜,虽然粗糙,可胜在匠人心意。”杜枫点评道,“馅料是现磨的。”
“哇塞,杜枫,你舌头够灵的,刚刚别的小姐姐推荐时候,就是这么说的。”曾迟往嘴里丢进颗蓝莓,继续夸赞,“做你女朋友有福了。”
杜枫一听,决定卖弄下,“那你知道舌头能给樱桃杆子打结嘛?”
“我曾经试过,可简单,”,杜枫卷起舌头,清脆地弹了弹舌,“听说学会这招,能成接吻大师。”
“你要不要试试,免费教学!”
“切,现在又不是樱桃的季节,再过几个月倒是有山东车厘子上市。”曾迟想象了下车厘子杆子的长度,挑了挑眉,像是挑衅,“那么短的杆子也能打结?”
杜枫大言不惭:“放马过来。”
“嘿,你果然是蛇,蛇的舌头天天‘嘶嘶嘶’的,论灵巧性,该排世界前三吧。”
曾迟摆眀了不信,递过去一只皮皮虾,“来,先试试这个,用嘴剥小明虾难度太低,我们沿海人没几个不会的,不过这个,上大难度了吧。”
杜枫看着他不怀好意的笑容,二话没说,举起来直接掐掉了头,“我剥成功,有什么奖励没?”
曾迟两手摸了半天下巴,量对方也完不成,于是,选择了一个自愿受辱的方式而非奖励对方的行为。
他大言不惭,“只要你成功剥出,这虾肉,我就吃下去。”
后来,尽管杜枫的嘴巴被皮皮虾的坚硬外壳刺破了好几处,可肉糊糊还真被他从盔甲里剥离出来。
曾迟震惊他的血盆大口,舌尖上还冒着几滴血泡,脸黑了一瞬。
硬着头皮只得履行诺言,装模作样地在酱油醋里浸了半天,美其名曰消毒,洗口水,然后闭眼一口吞了。
他不知道的是,曾迟吞下去的一瞬间,杜枫的喉结跟着一起滚动,好半天才找回自己意识。
两人坐下,各怀心事,杜枫舌头痛,顶腮的样子太显眼。曾迟笑着取来好几瓶啤酒,分了一半给他。
“来,给舌尖消消毒,喝醉了,就不疼了。”说着,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杜枫的舌尖血滴子。
没一会儿,两人不自觉地移开了视线。
“咳咳,”曾迟打破沉默,“这地还能过夜呢,免费,咱们喝醉也没事,你有急事吗?没有的话,我们一起呗,啤酒配龙虾,两人畅饮才有味道。”
杜枫配合地取来一盘十三香,又盛来些炒饭,一人一碗,“先吃点垫垫,空腹喝酒伤胃。你可别像我,吃坏了肚子真的很难受……”
曾迟乖乖地吃了些炒饭,夹起一只龙虾左瞅右看,像是想起白日里工作中杜枫大汗淋漓的样子,又想起那些关于他在单位吃瘪的流言蜚语,忍不住说话跟着文艺起来,“难怪,人说,成熟,就要先弯腰,杜枫,你变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