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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送他回家 送醉酒的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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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的聊天，持续到凌晨四点多。
陆听澜记得最后一条消息是江寻发的一个月亮的表情，然后说“真睡了，早安”。他回了“早安”，然后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闭上眼睛。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刺进来，照在他脸上。他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手机，十二点十七分。
有一条未读消息。
江寻发的，十一点零三分。
“醒了没？我头疼。”
他嘴角弯了一下，打了几个字：
“刚醒。你还好吗？”
发出去。
过了几分钟，手机震了。
“不好。头要炸了。”
他想了想，打了几个字：
“喝点热水，吃点东西。”
那边很快回复：
“不想动。饿。”
他看着这个字，又看了看时间。
然后他打了几个字：
“你住哪个房间？”
那边隔了一会儿回复：
“你要来？”
他想了想。
“给你送点吃的。”
那边发来一个地址，然后是一个笑脸的表情。
陆听澜看着那个表情，站起来去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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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他站在江寻的房间门口。
手里拎着一个袋子，里面是粥和小菜，还有一杯蜂蜜水。都是他在酒店餐厅打包的。
他按了门铃。
等了几秒，门开了。
江寻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皱巴巴的T恤，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肿着，脸色有点白。他看见陆听澜，笑了一下。
“你真来了？”
陆听澜点头，把袋子递过去。
江寻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
“粥？”他问。
“嗯。喝完会好一点。”
江寻抬起头，看着他。
“你吃了吗？”
陆听澜愣了一下。
“还没。”
江寻侧身让开。
“进来一起吃。”
陆听澜看着他，犹豫了一下。
江寻歪了歪头。
“怕什么？我还能吃了你？”
陆听澜没说话，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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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寻的房间和他的是同一个户型，但比他的乱多了。床上被子揉成一团，桌上堆着谱子和笔记本，地上有几团揉皱的纸。钢琴上放着半杯没喝完的水。
“有点乱。”江寻说，一边把桌上的东西往旁边推了推，腾出一块地方。
陆听澜把袋子放在桌上，把粥和小菜拿出来。
两份粥，两份小菜，两杯蜂蜜水。
江寻看着那两份，笑了。
“你还真准备了两份。”
陆听澜没说话，在桌边坐下。
江寻也在他对面坐下。
他们开始喝粥。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勺子碰碗的声音。
江寻喝了几口，抬起头。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间？”
陆听澜想了想。
“上次合宿的时候，你提过。”
江寻愣了一下。
“我说过吗？”
陆听澜点头。
“说了一次。”
江寻看着他，眼睛里有光在闪。
“你就记住了？”
陆听澜没说话，继续喝粥。
江寻看了他几秒，然后笑了。
“陆听澜，”他说，“你记性真好。”
“不是记性好。”陆听澜说，然后停住了。
他差点把下半句说出来。
江寻等着他说下去。
他没说。
江寻笑了一下，没追问。
他们继续喝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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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完粥，江寻靠在椅背上，摸了摸肚子。
“活过来了。”他说。
陆听澜看着他。
江寻的脸还是有点白，但精神好多了。眼睛也亮了，嘴角有笑。
“昨天喝了多少？”陆听澜问。
江寻想了想。
“不记得了。林昊一直灌我。”
“你就不该喝那么多。”
江寻看着他，笑了。
“你这是在管我？”
陆听澜愣了一下。
“不是。”他说。
江寻笑得更开了。
“管也没关系，”他说，“我不介意。”
陆听澜没说话。
他站起来，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
“我来吧。”江寻说。
“你坐着。”
江寻看着他收拾的背影，没动。
陆听澜把碗和杯子放进袋子里，收拾干净。
然后他转过身。
江寻正看着他。
“陆听澜。”他叫。
“嗯。”
“你家住哪儿？”
陆听澜愣了一下。
“什么？”
“你家，”江寻说，“住哪儿？”
陆听澜看着他。
“怎么突然问这个？”
江寻站起来，走到窗边，指着窗外。
“我家在那边，”他说，“你住哪儿？”
陆听澜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窗外是城市的街道，车流穿梭，行人匆匆。
他指了指另一个方向。
“那边。”
江寻顺着他的手看过去。
“多远？”
陆听澜想了想。
“开车二十分钟。”
江寻转过头，看着他。
“二十分钟？”他问。
陆听澜点头。
江寻笑了。
“那很近啊。”
陆听澜愣了一下。
“近吗？”
江寻指着自己家那个方向。
“我家开车过去，大概也就两条街。”
他看着陆听澜。
“这么近，以前怎么从来没碰到过？”
陆听澜没说话。
他也不知道。五年了，他从来没在街上碰到过江寻。也许是因为他们走的路不一样，去的地方不一样，见的人不一样。
也许是因为，他们都在躲。
“现在知道了。”江寻说，“以后可以常来。”
陆听澜看着他。
江寻靠在窗边，阳光照在他身上，照出他嘴角的笑。
“我家随时欢迎你。”他说。
陆听澜的喉咙有点紧。
“好。”他说。
江寻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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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又在房间里待了一会儿。
江寻给他看新写的歌，说这些是最近才写的，还没给别人听过。他坐在钢琴前，弹给他听。
陆听澜坐在旁边，听着那些音符一个一个地落下来。
和以前一样。
江寻弹琴的时候很专注，低着头，手指在琴键上移动。阳光照在他身上，照出他侧脸的轮廓。
他想起很多年前，在排练室里，他也是这样坐在旁边，听江寻弹琴。
那时候他觉得，可以这样听一辈子。
弹完一首，江寻转过头。
“怎么样？”
陆听澜点头。
“好听。”
江寻笑了。
“真的？”
“嗯。”
江寻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那以后写完了，都给你听。”
陆听澜看着他。
“好。”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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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很快。
等他们聊完，已经下午三点多了。
陆听澜站起来。
“该走了。”
江寻也站起来。
“我送你。”
“不用。”
江寻没听他的，走到门口，打开门。
“走吧。”他说。
陆听澜看着他。
江寻靠在门框上，冲他笑。
“下次换我去找你。”
陆听澜愣了一下。
“你知道我家在哪儿吗？”
江寻想了想。
“你不是说了吗？开车二十分钟，那个方向。”
他指了指窗外。
“我找得到。”
陆听澜看着他。
江寻的眼睛亮亮的，带着笑。
“怎么？不想让我去？”
陆听澜摇头。
“不是。”
“那就行。”江寻说，“等我找到你家，你别不开门。”
陆听澜看着他。
“不会。”他说。
江寻笑了。
“那就好。走吧，我送你到电梯。”
他们一起走到电梯口。
陆听澜按了按钮。
电梯门打开。
他走进去，转过身。
江寻站在门口，冲他挥手。
“路上小心。”他说。
陆听澜点头。
电梯门慢慢关上。
在门关上的最后一秒，他看见江寻还在冲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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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往下走。
陆听澜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是江寻的笑。
那个笑，和很多年前一样。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
他走出去。
大厅里人来人往，有人在办入住，有人在等车，有人在打电话。
他穿过人群，走出酒店。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他眯了眯眼睛。
然后他停下来。
他站在酒店门口，看着马路对面的街道。
他想起江寻说的那句话。
“这么近，以后可以常来。”
他想起江寻说“下次换我去找你”时的表情。
他想起电梯门关上之前，江寻冲他笑的样子。
他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
酒店的大楼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不知道江寻住在哪一层，哪个房间，哪一扇窗后面。
但他知道，那个人在那里。
他转回头，继续走。
嘴角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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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五点了。
陆听澜换了衣服，坐在沙发上。
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
江寻。
“到家了吗？”
他回复：“到了。”
“那就好。”
他看着这两个字。
然后又来了一条：
“今天谢谢你。”
他打了几个字：“谢什么？”
那边很快回复：
“谢谢你来看我。”
他想了想，打了几个字：
“不用谢。”
那边发来一个笑的表情。
他看着那个表情，嘴角弯了一下。
然后又来了一条：
“陆听澜。”
“嗯？”
“你说，我们以前怎么没发现住得这么近？”
他看着这个问题。
想了很久。
然后他打了几个字：
“也许是因为，以前没想过要找。”
那边很久没有回复。
久到他以为不会回复了。
然后屏幕亮了。
是一条语音。
他点开。
江寻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轻轻的：
“那以后呢？以后会找吗？”
他听着这条语音，听了一遍。
然后他打了几个字：
“会。”
发出去。
那边很快回复：
“那就好。”
他看着这三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又发了一条：
“明天见？”
那边回复：
“明天见。”
他把手机放下，靠在沙发上。
窗外的天已经暗下来了。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他想起江寻说“以后可以常来”时的表情。
想起他说“下次换我去找你”时的语气。
想起他说“会找吗”时，声音里的那一点不确定。
他闭上眼睛。
嘴角有笑。
会找的。
这一次，不会再错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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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陆听澜睡得很早。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是今天发生的事。
江寻的房间，他弹的新歌，他靠在门框上冲他笑的样子。
还有他说的那句话。
“这么近，以后可以常来。”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
心跳很快。
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
江寻。
“睡了？”
他回复：“还没。”
“我也是。”
他看着这两个字。
然后又来了一条：
“在想你今天说的话。”
他愣了一下。
“哪句？”
那边隔了一会儿回复：
“你说，以前没想过要找。”
他看着这行字。
然后那边又来了一条：
“我也是。以前没想过要找。”
他等着他说下去。
然后消息过来了：
“但以后会。”
他看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打了几个字：
“我也是。”
那边回复了一个笑的表情。
他看着那个表情，嘴角弯起来。
然后他又发了一条：
“早点睡。明天还要录。”
那边很快回复：
“好。晚安。”
他打了两个字：
“晚安。”
放下手机，他闭上眼睛。
窗外，城市的灯火还在亮着。
但他的世界，好像安静下来了。
因为有人告诉他，以后会找。
那个人，就在两条街之外。
他闭上眼睛。
嘴角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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