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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江寻的邀约 江寻主动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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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陆听澜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
他摸过手机，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屏幕。七点十五分。一条微信消息，发送时间是七点十三分。
江寻：“醒了没？”
他打了两个字：“醒了。”
发出去。然后闭上眼睛，等着。
手机很快就震了。
“我今天没事做。”
陆听澜睁开眼睛，看着这行字。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金线。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嗡嗡声。他等着下文。
果然，过了十几秒，又一条消息过来了。
“中午有空吗？请你吃饭，谢谢你昨天送粥。”
陆听澜看着这行字，看了很久。他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又删。
他想起昨天在江寻房间里的那些画面。江寻靠在窗边说“以后可以常来”的样子。
江寻弹新歌给他听时专注的侧脸。江寻送他到电梯口，门关上之前还在冲他笑。
他打了两个字：“几点？”
那边秒回：“十二点？地方我发你。”
“好。”
发完这个字，他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看着天花板。
嘴角有一点点弯起来的弧度，他自己没察觉。
他躺了一会儿，然后坐起来，下床去洗漱。
热水冲在脸上的时候，他想起很久以前的事。
乐队还在的时候，每次排练结束，江寻都会问他“晚上吃什么”。
他说随便。
江寻就说“那我请你”。
他说不用。
江寻就说“那我请我自己，你陪我去”。
他就去了。
那时候他们经常一起去排练室附近的小饭馆。
江寻每次都点不一样的菜，说“尝尝新的”。
他每次都点一样的。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西红柿蛋汤。
江寻说他口味太单调了，他说习惯了。江寻就笑，说“那我帮你点，你尝尝我的”。
然后夹一筷子菜放到他碗里。他吃了。江寻问好吃吗，他说还行。
江寻说“还行就是好吃，你每次都这么说”。他没否认。
那些日子好像就在昨天。又好像隔了一辈子。
他关掉水，擦干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睛下面还有一点点青，但精神比前几天好多了。他对着镜子，深吸一口气。
换衣服的时候，他站在衣柜前犹豫了很久。
最后选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没穿西装。看起来没那么正式，也没那么随意。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有点太刻意了。又换了一件白色的。还是太刻意。
最后穿了一件黑色的，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出门之前，他又看了一眼手机。江寻发了一个定位，是一家餐厅的名字。
他在导航里搜了一下，开车过去二十分钟。不算远。
他把手机放进口袋，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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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餐厅的时候，差十分钟十二点。
陆听澜站在门口，看着这家店。
不大，藏在一条巷子里，门口有几盆绿植，木质的招牌上刻着店名。窗户擦得很干净，能看见里面的暖黄色灯光和空着的桌椅。
他推门进去。
服务员迎上来，问几位。他说两位，姓江。服务员说江先生已经到了，带他往里走。
穿过几张桌子，拐过一个角落，他看见了江寻。
江寻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身上。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亚麻衬衫，头发比前几天长了一点，正低头看手机。桌上放着一杯水，旁边有一小束不知名的野花，插在透明的玻璃瓶里。
他走过去。
江寻抬起头，看见他，笑了。
“来了？”他说，“坐。”
陆听澜在他对面坐下。
服务员递过菜单。江寻接过来，翻了翻，然后抬头看他。
“你点还是我点？”
“你点。”
江寻笑了：“不怕我点你不爱吃的？”
陆听澜看着他。
“你点的，都行。”
江寻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继续翻菜单。但陆听澜看见他的耳朵红了。
他移开视线，看向窗外。阳光照在巷子里，有几只麻雀在地上跳来跳去。他的心跳有点快。
江寻点完菜，把菜单递给服务员。然后转回头，看着他。
“昨晚睡得好吗？”他问。
“还行。你呢？”
江寻想了想。“还行。就是头还有点疼。”
“谁让你喝那么多。”
江寻笑了：“你在教训我？”
陆听澜没说话。
江寻看着他，眼睛亮亮的。“你知道吗，你以前也这样。每次我喝多了，你就板着脸说‘谁让你喝那么多’。”
陆听澜愣了一下。“我说过吗？”
“说过。好几次。”江寻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像是在回忆。
“有一次林昊过生日，我喝多了，在排练室吐了。你一边收拾一边说‘谁让你喝那么多’。我说高兴嘛。你说高兴也不用喝那么多。我说你管我。你说不管你。”
他停了一下，然后看向陆听澜。
“你说了‘不管你’之后，就再没说过话。一直在收拾。收拾完了，拿外套给我盖上，然后坐在旁边，等我醒。”
陆听澜不记得这件事了。他完全不记得。
但他能想象那个画面。江寻喝多了，躺在排练室的旧沙发上。他坐在旁边，看着江寻睡着的样子。
那时候他在想什么，他也不记得了。大概什么都没想。只是不想走。
“后来呢？”他问。
江寻笑了。“后来我醒了，发现你坐在旁边，睡着了。身上只穿了一件T恤，外套盖在我身上。”
陆听澜的睫毛动了一下。
“那时候是冬天。”江寻说，“排练室没有暖气。你冻得嘴唇都紫了。”
陆听澜不记得了。真的不记得了。但他记得那种感觉。坐在江寻旁边，看着他睡着，不想走。哪怕冷，也不想走。
菜上来了。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西红柿蛋汤。
陆听澜看着这三道菜，愣了一下。
“你还点这些？”江寻说，“你不是每次都点这三样吗？”
陆听澜看着他。
“你还记得。”
江寻笑了。“我说过，你的事，我都记得。”
陆听澜没说话。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
味道很好。酸甜适中，外酥里嫩。和以前吃过的那些不一样，但又很像。他说不清楚哪里像。
“好吃吗？”江寻问。
陆听澜点头。
江寻也拿起筷子，开始吃。
他们吃了一会儿，谁都没说话。
餐厅里很安静，只有筷子碰碗的声音，和远处传来的音乐声。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桌上，照在那束野花上。
陆听澜吃了几口，放下筷子。
“江寻。”
江寻抬起头。
“你昨天说，以后会找。”
江寻愣了一下。然后他放下筷子，看着陆听澜。
“嗯。”
陆听澜看着他。“为什么？”
江寻想了想。“因为以前不敢。”
陆听澜等着他说下去。
江寻看着窗外的阳光。“以前觉得，你走了，就是不想见我。如果我找你，你会烦。”
他转回头，看着陆听澜。
“后来想通了。你烦不烦是你的事，找不找你是我的事。”
陆听澜看着他。
“现在呢？”他问。
江寻笑了。“现在？现在我觉得，你可能不会烦。”
陆听澜的喉咙有点紧。
“不会。”他说。
江寻看着他。
“不会烦？”
陆听澜点头。
江寻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露出一点牙齿。
“那就好。”他说。
他拿起筷子，继续吃。
陆听澜也拿起筷子。
他们继续吃饭。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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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江寻叫服务员买单。
“我来。”陆听澜说。
江寻摇头。“说好我请你的。”
“昨天你也请了。”
“那是早餐。”
“那也是请。”
江寻看着他，笑了一下。“那下次你请。”
陆听澜愣了一下。“下次？”
江寻歪了歪头。“怎么？不想有下次？”
陆听澜看着他。
“想。”他说。
江寻笑了。他把卡递给服务员，然后转回头，看着他。
“那说好了，下次你请。”
陆听澜点头。
服务员把卡送回来，江寻收好，站起来。
“走吧。”
他们也站起来，一起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江寻停下来。
“陆听澜。”
陆听澜转头看他。
江寻站在门口，阳光照在他身上。
“今天谢谢你。”他说。
陆听澜愣了一下。“谢什么？”
江寻想了想。“谢谢你出来陪我吃饭。”
陆听澜看着他。
“不用谢。”他说。
江寻笑了。
他们走出餐厅。巷子里很安静，阳光照在石板路上，有几只麻雀在地上跳来跳去。
“你开车来的？”江寻问。
陆听澜点头。
“我走路来的。”江寻指了指巷子口，“我家就在那边。”
陆听澜看着他指的方向。
“走过去多久？”他问。
“十分钟。”
陆听澜点点头。
他们站在巷子里，谁都没动。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那我先走了。”江寻说。
陆听澜点头。
江寻转身，往巷子口走去。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回过头。
“陆听澜。”
陆听澜看着他。
“下次，换你约我。”
他笑了一下，然后转身走了。
陆听澜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阳光照在他身上，照出他的轮廓。他的步伐很轻快，像是心情很好。
他走到巷子口，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挥了挥手，消失在街角。
陆听澜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往停车的地方走去。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
他想起江寻说的那句话。“下次，换你约我。”
他站在那里，想了很久。然后他拿出手机，打开和江寻的对话框。
打了几个字：“明天有空吗？”
他看着这行字，看了几秒。
然后发出去。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继续走。走了没几步，手机震了。
他拿出来看。
江寻：“有。几点？”
他站在阳光下，看着这两个字。嘴角弯起来。
他打了几个字：“中午。我来找你。”
发出去。
那边很快回复：“好。我等你。”
他看着这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放回口袋，继续走。
阳光照在他身上，很暖。
他的嘴角，一直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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