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他等的人 第九天，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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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天。
封予妄蹲在钟镜白门口，手里捧着一个碗。
碗里是热气腾腾的汤。
他敲门。
门开。
钟镜白低头看着他，又看着他手里的碗，目光很平。
“今天不送盒子了？”他问。
封予妄仰头看着他，笑得像个变态：“盒子装不下。”
钟镜白没说话。
封予妄把碗往上举了举：“三百年的老方子，孟九幽那老东西教的。说是喝一碗能暖三天。”
钟镜白低头看着那碗汤。
汤是乳白色的，冒着热气，飘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说：“不喝。”
门关。
封予妄蹲在原地，碗还举着。
他愣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有意思。”他说。
——
第十天。
封予妄蹲在钟镜白门口，手里捧着一个碗。
碗里是热气腾腾的汤。
他敲门。
门开。
钟镜白低头看着他，又看着他手里的碗。
“还是昨天的。”封予妄说，“我热过了。”
钟镜白看着他，三秒。
然后他说：“不喝。”
门关。
封予妄蹲在原地，碗还举着。
他愣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有意思。”他说。
——
第十一天。
封予妄蹲在钟镜白门口，手里捧着一个碗。
碗里是热气腾腾的汤。
他敲门。
门开。
钟镜白低头看着他，又看着他手里的碗。
封予妄抢先开口：“今天的不一样。今天的加了糖。”
钟镜白看着他，三秒。
然后他说：“不喝。”
门关。
封予妄蹲在原地，碗还举着。
他愣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有意思。”他说。
——
第十二天。
封予妄蹲在钟镜白门口，手里捧着一个碗。
碗里是热气腾腾的汤。
他没敲门。
他就那么蹲着，等着。
等了很久。
门开了。
钟镜白低头看着他。
“今天怎么不敲？”他问。
封予妄仰头看着他，笑得眼睛都弯了：“怕你烦。”
钟镜白看着他，三秒。
然后他说：“你不敲我也知道你在。”
封予妄愣住。
一秒。
他看着钟镜白，看着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忽然觉得心跳快了一点。
“你知道我在？”他问。
钟镜白没说话。
封予妄又问：“那你开门是因为我在，还是因为汤？”
钟镜白看着他，三秒。
然后他说：“汤。”
门关。
封予妄蹲在原地，碗还举着。
他愣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笑得有点傻。
——
第十三天。
封予妄蹲在钟镜白门口，手里捧着一个碗。
碗里是热气腾腾的汤。
他敲门。
门开。
钟镜白低头看着他。
封予妄问：“今天喝不喝？”
钟镜白看着他，三秒。
然后他说：“你烦不烦？”
封予妄笑得眼睛都弯了：“烦就对了。”
钟镜白没说话。
封予妄继续说：“你不喝，我明天还来。你喝，我明天还来。反正我每天都来。”
钟镜白看着他，看了很久。
久到封予妄以为他又要关门。
然后钟镜白伸出手，接过了那个碗。
封予妄愣住。
两秒。
他看着钟镜白端着碗，看着钟镜白低头看了一眼，看着钟镜白——喝了一口。
他愣住了。
钟镜白喝完了，把碗还给他。
“凉的。”他说。
门关。
封予妄蹲在原地，手里捧着空碗。
他愣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笑得像个傻子。
——
那天晚上，苏不语的地下黑市炸了。
“什么？喝了？真的喝了？”苏不语瞪大眼睛，酒红色的短发都炸起来了。
底下的人一片哀嚎。
角落里，孟九幽嘿嘿笑着，伸手：“赔钱。”
苏不语咬牙掏钱，忍不住问：“你怎么又知道？”
孟九幽把钱揣进怀里，慢悠悠地说：“那小子送的汤，他会喝的。他就是在等。”
“等什么？”
“等那小子烦够。”
苏不语没听懂。
孟九幽也不解释，只是笑。
——
第十四天。
封予妄蹲在钟镜白门口，手里捧着一个碗。
碗里是热气腾腾的汤。
他没敲门。
门自己开了。
钟镜白低头看着他。
封予妄仰头看着他，笑得眼睛都弯了：“今天热的。”
钟镜白接过碗，喝了一口。
“嗯。”他说。
然后把碗还给他。
门关。
封予妄蹲在原地，捧着空碗，愣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笑得停不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他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