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他笑的时候 送了盒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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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予妄发现一件事。
钟镜白看他笑话的时候，眼睛会亮一下。
很轻，很快，但他看见了。
比如现在。
他蹲在钟镜白门口，第一百零七次问“今天杀不杀”，钟镜白第一百零七次回“不杀”。然后他抬头看了封予妄一眼——就那一眼，冰蓝色的眼瞳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封予妄愣住。
等他回过神来，门已经关上了。
他蹲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刚才那个表情……”他喃喃，“是笑吗？”
——
霍三更扛着斧头从他身边路过，低头看他：“你又蹲这儿干嘛？”
封予妄没理他，还在想刚才那一眼。
霍三更等了三秒，没等到回应，耸耸肩走了。
走了两步，又回头：“你脸怎么红了？”
封予妄摸脸的手顿住。
“没红。”
“红了。”霍三更说，“你照照镜子。”
封予妄站起来，快步走了。
霍三更看着他的背影，挠了挠头。
“疯了疯了。”他说，“封予妄居然会脸红。”
——
封予妄回到自己房间，站在镜子前。
镜子里那个人，银灰长发乱糟糟的，惨白长袍上还沾着不知道谁的血，嘴角挂着那抹万年不变的笑。
但脸确实是红的。
他盯着镜子看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笑出声的那种。
“有意思。”他说。
——
第二天。
封予妄没去敲门。
他换了策略。
钟镜白推开门的时候，看见门口放着一个盒子。
盒子绑着蝴蝶结，蝴蝶结上插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
“杀我之前，拆开看看。”
钟镜白低头看着那个盒子，看了三秒。
然后他把门关上了。
盒子原封不动地留在原地。
——
苏不语开盘口的时候，把这一条也加进去了。
“来来来！新盘口！”他敲着桌子，“赌封予妄的盒子钟镜白会不会拆！”
底下人喊：“不会！”
“不会！”
“肯定不会！”
苏不语记下来：“不会，赔率1:2。”
角落里，孟九幽慢悠悠地开口：“会。”
众人回头。
孟九幽蹲在角落里，灰白长发乱糟糟的，眼神亮得吓人。
“那小子送的，他会拆。”他说，“就是得等。”
苏不语挑眉：“等多久？”
孟九幽嘿嘿一笑：“等他想拆的时候。”
众人：……这不是废话吗？
——
第三天。
盒子还在原地。
封予妄蹲在角落里，看着那个盒子，托着腮。
“怎么不拆呢？”他自言自语，“我包得挺好看的啊。”
蔺绥路过，看了一眼那个盒子，又看了一眼蹲在角落里的封予妄，默默加快了脚步。
第四天。
盒子还在。
第五天。
盒子还在。
第六天。
封予妄忍不住了。
他又蹲到钟镜白门口，敲门。
门开。
钟镜白看着他，目光很平。
封予妄问：“盒子你怎么不拆？”
钟镜白：“不想拆。”
封予妄：“为什么？”
钟镜白看着他，三秒。
然后他说：“拆了，你明天送什么？”
门关。
封予妄愣在原地。
他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那句话。
拆了，你明天送什么？
他忽然笑了。
笑得有点傻。
——
第七天。
盒子不见了。
封予妄站在门口，盯着那个空了的位置，愣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笑得眼睛都弯了。
——
那天晚上，苏不语地下黑市的盘□□了。
“什么？拆了？真的拆了？”苏不语瞪大眼睛，酒红色的短发都炸起来了。
底下的人一片哀嚎。
角落里，孟九幽嘿嘿笑着，伸手：“赔钱。”
苏不语咬牙掏钱，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的？”
孟九幽把钱揣进怀里，慢悠悠地说：“那小子送的东西，他会拆的。他就是在等。”
“等什么？”
“等那小子自己发现。”
苏不语没听懂。
孟九幽也不解释，只是笑。
——
第八天。
封予妄蹲在钟镜白门口，敲门。
门开。
封予妄笑着问：“今天杀不杀？”
钟镜白看着他，三秒。
然后他说：“盒子里的东西，我吃了。”
封予妄愣住。
那是他亲手做的糖。
三百年老配方，据说吃一颗就能笑一整天的糖。
“好吃吗？”他问。
钟镜白没回答。
但他嘴角动了一下。
很轻，很快。
但封予妄看见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做的糖，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重要的是，那个人吃了他做的东西。
重要的是，那个人为了吃他做的东西，等了一整天。
重要的是，那个人刚才——笑了。
虽然只是一下下。
但确实是笑了。
封予妄蹲在门口，仰头看着钟镜白，忽然问：“那我明天还送，你还吃吗？”
钟镜白看着他。
三秒。
“看心情。”
门关。
封予妄蹲在原地，笑出了声。
不知道说什么，发现我好爱发这个表情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他笑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