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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咱们不从牵手开始
冯子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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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子威愣住了。
他看着夏盈盈，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漫开，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深处涌上来。
“你说什么？”他问，声音有点哑。
夏盈盈没回答，只是笑着看他。
他看着她，半天没动。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和之前的不一样，是从眼睛里一点点漫出来的，像是憋了很久终于忍不住的那种笑。
他往前迈了一步。
夏盈盈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揽进了怀里。
他的手臂收得很紧，紧到她能感觉到他心跳，隔着作训服的布料，砰砰砰的，很快。
“冯子威……”她抬起头看着他，刚想说话。
他却突然低下头，吻住了她。
很轻的一个吻，落在她唇上，带着点凉意，还有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夏盈盈整个人都僵住了。
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等回过神来，她一手把他推开了。
“你、你这人怎么这样！”她瞪着他，脸烧得厉害，声音都变了调。
冯子威被她推开，也不恼，就站在那儿看着她笑。
那笑容，和刚才又不一样了。带着点得意，带着点满足，还有一种难得一见的……痞。
“我都30了。”他说。
夏盈盈愣了一下：“什么？”
“30。”他重复了一遍，眼睛弯着，“不对，过完年31了。”
夏盈盈没懂。
他看着她的表情，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31了，”他说，语气里带着点戏谑，“难道还从牵牵小手开始啊？”
夏盈盈的脸更红了。
她抬手打了他一下，不重，但声音里带着羞恼：“那我要收回刚才那句话！我后悔了！”
冯子威没躲，任由她打。
然后他伸手，又把她捞回怀里。
这回抱得比刚才还紧。
“晚了。”他低头在她耳边说，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你不知道我们特警身上都带着录音笔吗？”
夏盈盈一愣，抬起头看他。
“录音笔？”
“嗯。”他一本正经地点头，“你说的话，早就录下来了，铁证如山，撤不回去的。”
夏盈盈睁大眼睛，当真了。
她低下头，开始在他身上找。
作训服的口袋有好几个，她不知道录音笔在哪儿，手忙脚乱地到处摸。
冯子威低头看着她，嘴角越翘越高。
等她摸到第三个口袋，终于反应过来。
她抬起头，对上他那张满是笑意的脸。
“你骗我！”
冯子威笑出了声。
不是平时那种克制地笑，是真的笑出声来，胸腔都在震动。
夏盈盈瞪着他，想说什么，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又低下头。
这次吻得比刚才深。
他的手掌贴在她后背上，隔着大衣的布料，温度传过来。
草坪上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鸟叫声。
等她再回过神来，已经靠在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
他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从上方传来。
“盈盈。”
“嗯？”
“我没想到。”
她没抬头，闷闷地问：“没想到什么？”
他沉默了几秒。
“没想到你真的会答应。”
夏盈盈愣了一下。
他的声音继续从上方传来，低低的，像是说给她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第一次见你，是在瞄准镜里。那时候不知道你是谁，只知道你站得很稳，一次都没回头。”
他的手掌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
“后来在咖啡馆外面，你踩进水坑，伞被吹翻了，浑身湿透。我以为你会生气，会抱怨。但你笑了。”
他顿了顿。
“那个笑，我到现在都记得。”
夏盈盈埋在他怀里，没说话。
“再后来，在你学校草坪边。你从教学楼出来，和同学说话，挥手。阳光落在你身上，你朝我走过来。”
他的声音低下去。
“那时候我想，这姑娘真好看。好看到我舍不得眨眼。”
夏盈盈动了动，想抬头看他，被他按住了。
“听我说完。”他说。
她不动了。
“舞台上那次也是。”他说，“你穿着那条裙子，坐在钢琴前面。我坐最后一排，离你很远，但眼睛里就只剩你了。”
他笑了一下，胸腔微微震动。
“那时候我想，这么美好的姑娘，怎么可能看上我呢。”
夏盈盈没忍住，抬起头看他。
“那你现在觉得呢？”她问。
他低头看着她，眼睛里的光很亮。
“现在？”他笑了，“现在我觉得，我运气真好，肯定是上辈子积了好多德。”
夏盈盈看着他，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她伸手，抱住了他的腰。
冯子威愣了一下。
然后他收紧手臂，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草坪上的阳光很好，暖洋洋的。
远处那几只麻雀还在蹦跶，偶尔叫两声。
谁也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低头看她。
“盈盈。”
“嗯？”
“刚才那些，都是真的。”
她没说话。
他又笑了，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
“走吧，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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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黑色的吉普停在音乐学院门口。
夏盈盈坐在副驾驶，手里攥着安全带，没急着下车。
冯子威熄了火，转头看她。
“到了。”
“嗯。”
沉默了几秒。
她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他正看着她，眼睛里有笑意。
“看什么？”她问。
“看你。”他说。
她脸又红了，伸手推了他一下。
“走了。”
她推开车门，下了车。
走出几步，又停下来。
回头看他。
他还坐在车里，车窗摇下来，正看着她。
她冲他挥了挥手。
他笑着点头。
她转过身，往校门里走。
校门口人来人往，有人拖着行李箱，有人抱着书匆匆走过。她走在人群里，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她没有注意到，不远处那棵梧桐树下，有一个人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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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昊。
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本来是来给导师送材料的，材料送到了，他经过校门，准备出去。
然后他看见了那辆黑色的吉普。
看见了夏盈盈从车上下来。
看见她回头朝车里挥手，脸上带着他从没见过的笑。
他的脚步顿住了。
他就站在那儿，隔着几十米的距离，看着那一幕。
车里的那个人，他看不清长什么样。
但他看见了她的笑。
不是礼貌的，不是客气的。
是藏不住甜蜜的那种笑。
是只有对着某个人才会有的那种。
他忽然想起那天晚上，他在车里问她“他对你好吗”。
她没回答。
现在他好像知道了答案。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辆黑色的车慢慢驶离，消失在街角。
然后他收回目光，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手机。
屏幕上是她的微信头像。
他点开，又关上。
关上，又点开。
最后他把手机揣进口袋，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
冬天的风有点冷，吹得人清醒。
他走得很快，和平常一样。
只是路过垃圾桶的时候，他把手里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扔了进去。
那是他顺便给她带的。
算了。
他继续往前走。
没有回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