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42章 这拥抱太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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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高考195天。
章春萍招呼着全班出来。
“安静点啊，去机房查完就走，每个班十五分钟。”章春萍说。
学校按班级顺序查分，楼上那几个班回来的时候看上去心情挺不错，有些熟面孔已经往篮球场跑去了。
“准考证、身份证、密码都记得吧，网站已经打开了，直接进去就行，现在人流量很大，卡顿的话多刷新几次。”
网址缓慢转圈，学校网速实在够慢，几十人堵在机房里不吭声，跟哑剧似的。
“我靠，我出了——”班里有人先喊。
“我也出了——”
余莫图狂按刷新，抬头扫了一圈，其他人的页面全都跳了进去。
“图哥出了吗？”徐琴琴问。
“啊......我这台电脑卡爆了。”余莫图无语。
“你用我的吧，我已经查好了。”徐琴琴站起身。
“谢了。”余莫图刚说完，眼前的电脑突然弹出省份大字，他还没来得及缓冲，成绩已经蹦到眼前了。
“我草——”他下意识吼了一声。
“啊？”徐琴琴愣了愣，探过去看了眼之后也跟着吼了一嗓子，“我草——”
“咋了咋了？”章春萍赶紧小跑过来，“咋样啊？”
“政治历史都100，英语145，地理94。”余莫图说。
“太好了！”章春萍说，“你呢琴琴？”
“地理100政治历史都97，英语134。”徐琴琴感慨了一声，“图哥这英语无敌了啊。”
“你俩正常发挥就行。”章春萍说，“你当时在办公室哭成那样，老师都慌死了，这不首考完美落地了嘛，要相信自己啊。”
徐琴琴揉了揉鼻子。
下一秒，旁边的顾笑也跟着吼了起来：“我草！”
“啊——”章春萍紧急转头，“咋了这是？”
“117！我草！”顾笑指着电脑说，“我英语117！啊！萍姐！啊！图哥——”
当着所有人的面，顾笑一把抱住余莫图，力道大到他脑子还没反过来，身子先颤了
几下。
“谢了。”顾笑说。
两个字飘过耳边，一瞬间头重脚轻，让他听愣了神。
这拥抱太过于结实，结实到余莫图觉得在抱着一根粗树桩。
下一秒，被挤压的胸膛松了开来——
“啊......没事。”余莫图说。
“你啊——”章春萍看了看顾笑的另外三门，笑着舒了口气，“下半年再多加油啊。”
——
自习课上。
章春萍清了清嗓子，敲着黑板开口：“所以首考的最终成绩都已经出来了哈，我当时转了一圈，好消息是咱班发挥都算不错，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全班鼓掌。
“安静哈。”章春萍说，“接下来学校会下发一张表格，每个人都要填的，这是关于你首考的四门成绩，哪些要放哪些不放的，大家慎重考虑好。”
“我知道有些同学考砸了几门，但我建议不要抱着四门继续学的想法，最好能扔一门，这是战术策略。”
“因为你是和浙江省内的二三十万人一起竞争的，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时间就是金钱，你二考多学一门就会多承担一门的压力，一天二十四小时，除了睡觉，每门课的时间分摊下来也没多少了。”
“咱们还有大半年时间。”章春萍抬头看了看挂钟，“哦，距离高考195天，小三门二考在四月份，如果扔掉一两门，就会比全考的学生要轻松得多。”
“还有啊，接下来的数学才是重中之重。新高考数学不分文理，所以难度会比往年几届的文科数学难，咱们纯文的学生能少背一门是一门。”
“尤其是历史啊还有政治这些靠背的最好放掉一门，多腾点时间给数学，一道选择题五分，想想这性价比。”
“有想法的同学可以课后到办公室找老师，宋段长已经把全段每个人的历年排名都整理好了。”
章春萍换了口气继续说：“再说一遍啊，如果真的想四门一起的也是没关系的，老师都尊重你的意见，毕竟高考这种关乎未来的事情我们只能尽全力帮你，但这条路到底怎么走，还得靠你们自己。”
“表格填好后记得签字，周末带回家跟爸妈商量好，我会跟家长一一核对。下面关于二考的事情，段里开了个会，每个班会针对选科薄弱的同学组建补弱小组，这都是根据你们的六门成绩来分好的，倒也不是面子不面子的问题，所有人都要补弱——”
章春萍指着余莫图说：“就比如你吧，莫图，你补弱地理。”
“啊......”余莫图卡壳了半晌，点了点头，“好的。”
“琴琴，你补语文——反正我拿他俩打个比方，就是这么个意思，大家都听得懂吧？”
“懂了。”全班说。
“总之就是这么个事，胜不骄败不馁啊，再努力努力，下半年一起加油！”
“好！”顾笑带头应了一声，魏翔霖也跟着起哄，班级窸窸窣窣地笑了起来。
晚自习一下课，前排齐刷刷转头，余莫图被盯得发毛。
“图哥赐我力量吧。”顾笑搭着两块橡皮擦，把他的校徽摆正，虔诚地拜了再拜。
刘媛媛：“信图哥得永生，大文皇帝，受小的一拜！”
徐琴琴：“加一，加一，都加一！”
“我......草？”余莫图觉得再点几根香，地上摆块蒲团，这几人绝对会当场跪下把他送飞升。
距离第二节晚自习还有几分钟，三班总算结束了班会。
王欣星下楼到六班后门探了探，朝余莫图招手。
“图哥，小王找你。”徐琴琴刚好看见。
“你怎么样啊，三班是不是考的都很好？”余莫图问。
“两门97一门94，英语135。”王欣星笑了笑，“其实班里分数挨得挺近的，总分都在420-430扎堆。”
“高展飞呢？”余莫图啊了一声，“三班没有440的？”
“没，最高439，他物化生全满分，但英语翻车了，就考了个130，班里排第5去了。全校平均分都没到，都让他好好练字了也不听啊。”王欣星叹了口气，“还是你猛啊，那五分只扣在作文上了？”
“啊，你怎么知道？”
“就章春萍和杨紫丹那关系，上厕所路过办公室的时候就听见她在办公室嘚瑟了。”王欣星说。
“我就学地理了，其他三门当个分母占坑位，萍姐是这么跟我商量的，反正不考白不考。”余莫图说。
“那你这次排名起飞啊。”王欣星感叹，“一班好像有一个441的。”
“纯靠文科拉分来了，我最头疼的是数学。”余莫图说，“一道选填五块啊。”
“放心吧，还有大半年呢，你要不自习课直接来三班走班好了。”王欣星说，“高展飞啥都不行，就数学最行，没事多问问，薅秃他！”
“把他当搜题软件啊......”余莫图笑了笑，“就不霍霍老高了，我再努力努力。”
铃声响起，余莫图坐回位子，顾笑凑了上来，一句话也没说，直勾勾地盯着他。
这桌上的书摞得太高，从讲台往后看，只能看见两个男生露出的半截脑袋来。
“怎么......了？”余莫图愣了一会儿，“你这啥表情啊？”
“王欣星和你是什么关系啊。”顾笑问。
“啊？”余莫图看了看顾笑，“朋友啊，怎么了。”
“没谈么？”顾笑偏头怼着课桌理了理试卷，又抓了抓头发。
“谈？谈什么？”余莫图顿了顿，“恋爱？我和她？”
“啊，对啊。”顾笑点头。
“......你是怎么把我和王欣星联系到一块的。”余莫图说，“谁造谣来了。”
“没有，我猜的。”顾笑啊了一声，“还以为你有女朋友了。”
“你有了我都不会有。”余莫图扫了一眼，“没兴趣。”
“哦。”顾笑点了点头。
顾笑打开翻烂的星火3500，每天背三十分钟。
这一年来来去去，习惯养成后，复习的速度也是越来越快，他英语现在的难点在于作文，读后续写运气好的话扣个八九分，运气不好十分以上，丢分率一大半都耗在这了。
他又打开练字簿写了几页。
旁边的人很安静，学习的时候效率超高，顾笑一分神就会啃指甲，再回过神来，自家同桌的卷子已经写到另一面了。
顾笑看了眼余莫图，他低头写试卷的时候嘴巴总是抿着的，脸也容易红。
顾笑学着余莫图的握笔姿势写了几行字，本就鬼画符了，现在更是雪上加霜。
“怎么了。”余莫图盯着试卷没抬头，“说吧。”
“啊......”顾笑不吱声。
“啊什么，你盯我看半天了。”余莫图看了看顾笑，从他桌上摸了根红笔，“借我下。”
“哦......没什么。”顾笑顿了一会儿，“我就是，想问你，我该放几门好。”
“就放一门，把历史放了。”余莫图想了想，从书袋摸出MP3递了过去，“你英语继续学，作文套模版，以前的练习卷都还在么，当时都只写过笔试部分的，现在你把作文都练一遍，我来改。晚自习的听力测试还有几十篇没练的，你把电脑里的音频全拷进去，这两个任务每天都做。”
“好。”顾笑说，“那政治地理呢？”
“两门79你在期待什么......”余莫图顿了一会儿，“历史91就赶紧放了，必修选修地图册杂七杂八加在一起十几本，我记得你模拟考从来没上过90吧。”
“这不问问嘛，政治也要背书欸。”顾笑叹了口气，“脑子装不下了。”
“装不下也得给我装进去。”余莫图看向他。
“好的图哥。”顾笑说。
学霸强硬起来和平时完全两个面孔，总而言之，在聊学习的时候，顾笑感觉自己的同桌余莫图在发光。
光彩夺目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