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第80章 草，是我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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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长宏星娱发布了一条声明，上面盖着公章。
长宏星娱：「近日，我司发现部分网络用户及自媒体通过新浪微博、豆瓣、抖音、知乎、微信群、微信朋友圈等多个网络平台发布和传播针对我司顾笑先生的虚假言论，其内容纯属恶意造谣，已引发社会公众对顾笑先生的误解及恶意评价，严重侵害了顾笑先生的名誉权，给顾笑先生的工作、生活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
......
「请虚假信息的发布者、传播者立即停职侵权行为，删除虚假不实信息。」
「请社会公众切勿轻信谣言，停止传播、扩散虚假不实信息，以避免造成更严重的侵权损害后果，请勿歪曲顾笑先生和朋友之间的关系。」
「网络非法外之地，请恪守法律底线，尊重他人合法权益，停止炮制虚假信息、恶意炒作之行为，共同营造积极向上、文明健康的网络环境。」
......
“张姐，公司要怎么处理？”
“小顾，我还在开会，你放心的，公司肯定会处理好。上次有个未婚先育生娃的，网上舆论闹了几天也被压下来，现在照样混的好好的，最后婚也结了，粉丝该怎么粉还是照样粉。”张虞玫说，“互联网是没有记忆的，熬过去就好了。”
“那我们两个，都会没事吗？”
可回答他的，只剩下了沉默和犹豫，直到听见张虞玫叹了口气后，顾笑的心都悬在了半空。
“程度不一样，照片太清楚，同性恋这个话题对内娱实在是——你男朋友......可能得受些罪了。”张虞玫最后的话像把一切判了刑。
“对不起啊......我当时把这个项目推给你了。”张虞玫轻声说。
这是顾笑第一次无法面对余莫图。
一切的一切，所有的真相全都成了公司眼里沉重的负担和糟粕。
这些积压的心情还没来得及准备好就被暴晒在外，他和他的隐私成了笑料。
辱骂的，抹黑的，歪曲的，语言种种，文字万千，全是赤裸的诬告。
评论区不堪入目的污秽言论，看得顾笑闷着一团无处宣泄的火。
「真服了，一看就是那个大母零倒贴直男，手怎么这么贱啊！害得我家笑笑被骂成这样！」
不是，不是——
「笑笑在事业上升期，他这朋友做事没轻没重的都不知道在干嘛，建议顾笑和他保持距离呢?省的下次又因为什么奇葩行为上热搜！还好这次公司给力马上就澄清了，差点要被坑死！」
不是这样的......
「点了，还没脸皮的蹭上来了（呕吐.JPG）（呕吐.JPG）公共场合玩这出，您也想要出道吗呵呵？」
明明是我啊......
「我真不想给笑笑的朋友好脸色，人家都受伤退赛了还利用他蹭热度，这下满意了吧（飞吻.JPG）（飞吻.JPG）公共场合牵手很好磕噢是吧?」
为什么......？
「本来就对顾笑很怜爱了，结果他朋友还公开麦麸造谣，差点把笑笑的职业生涯都给毁掉，遇人不淑@顾笑远离小人好吗！」
......
「怕不是看顾笑火了就嫉妒，想把他整下去（冷汗.JPG）又不是女生，两个男的搞这些真的好么，懂不懂避嫌啊！人家是爱豆啊服了！恶心死了！」
“超话禁止辱骂顾笑和他的朋友，请各位粉丝明辨是非，切勿轻信流言蜚语，相信顾笑，相信他结交朋友的眼光。为了防止水军恶意刷屏，从即日起超话发帖水平最低要求将设置为3级，如有再次发生，将删帖并禁言三天，屡次冒犯，将进行挂黑处理。”
超话大粉发了一条公布，义正言辞，很多粉丝都纷纷响应。
顾笑靠在床沿，低头看着屏幕里层出不穷的超话新帖。
空前绝后的热度却是因为——
可明明不应该是这样的。
为什么风向突然转了......？
所有的事情全都被归咎到了余莫图身上？
“我们两个，都会没事吗？”
“你男朋友......可能得受些罪了。”
张虞玫的话又一次在耳边响起，顾笑空愣了半晌，这才意识到她给自己打了预防针。
草。
为什么会是用这种方式。
他的心脏疯狂跳动，快要顶肺而出，下一秒好像血液倒灌，连带着脸颊都被烫了一圈。
这些文字万箭穿心，麻木到扭曲了视线里浑浊的画面。
公司。
公司。
可明明一切都是自己的责任。
一瞬间眼前出现了大片白花花的光影碎片，顾笑下意识揉了揉眼睛，鬼使神差地点击切换账号，想登上自己的微博大号时，却看见屏幕上明晃晃地亮着「密码错误」。
他愣了几秒，有些不信邪地重新输入，可依旧显示账号密码错误。
“顾笑，反正从现在起你就给老娘老实安分点，什么都别说！有人问也不准透露！账号交给公司运营，我们一定要在成团夜之前把这些负面新闻压下来！”
......
想起来了，刘玉强之前和自己说过要压下负面新闻。
他切回小号，发现自己大号被工作人员发了一条新消息。
顾笑：
「很抱歉占用大家的公共资源，网上种种议论所言不实！」
「照片里的是我好朋友，事实并不是网上所言那般，本人受伤恢复期间并未透露个人行程，单纯只是想和好友散心。」
「还望粉丝朋友们敬请期待我后续的作品，为彼此营造更舒适的相处环境！」
这段文字短短几行乍一看没什么毛病，但是翻着评论区和实时广场，他突然意识到舆论风向为什么一边倒地讨伐余莫图了。
「事实并不是网上所说的那般，本人受伤恢复期间并未透露个人行程，单纯只是想和好友散心——那么行程是谁透露的？没人专门蹲点会有人知道吗？联想到那张十指紧扣的照片，我怎么总觉得他朋友是通讯录已经板上钉钉了？」
「所以男嫂子自导自演是吧，想红想疯了，还雇狗仔偷拍。」
「完了，这下真的上演弯恋直的倒贴戏码了~腐姐们满意了哈！」
「我就说顾笑是直男，评论区还天天嗑何小鹤的CP，清醒点吧。」
「抱走我家何小鹤不约哈请收看这周的成团夜@楼上」
「顾笑你长点心吧......你拿他当朋友，人家馋你身子啊！要不是公司发声了，这脏水要把前途都毁了！@长宏星娱请告黑造谣的发起人（微笑.JPG）」
「@长宏星娱请告黑造谣的发起人（微笑）+1」
「@长宏星娱请告黑造谣的发起人（微笑）+1」
......
舆论风向一百八十度翻转。
又一条热搜 「顾笑澄清」登上榜首，直接将他从漩涡中心里摘了出来。
就这么变成了完美受害者，只剩下了余莫图，成为了口诛笔伐的元凶——
是公司干的......？
顾笑呆住。
“是你们干的？草！你们疯了吗？！”
“事实证明，effect不错啊。”刘玉强笑道，“风向转变了不是？这么快就solve好了，你该感谢才对啊。”
“你妈的这是拿他开刀！”顾笑吼道，“你们在网暴他——”
“他是素人，ordinary person懂吗，所以被网暴就网暴了呗，反正没有曝光你对象的正脸照，一切都很nothing啊。”
刘玉强这下突然有耐心了，苦口婆心地奉劝：“Internet是没有memory的，更何况一个毫无水花的圈外人，你要以你自己career为主。”
“这叫做紧急避险you know？你的价值才更大，公司看重你未来的商业value。”
“总决赛成团夜结束后，你这边有几项商务代言、通告和商演，等你大学graduate后就要busy起来。没必要为了这些little事情影响自己mood好吗，在这圈子里就看得开，无所不用其极嘛。”
“好一个他妈的无所不用其极。”顾笑听了直接气笑，“草，是我追的他！是我牵他的手！是我他妈的想让他陪我去迪士尼！是我喜欢，是我喜欢——”
“姓顾的你他妈废话真多啊？”
刘玉强装不下去了，尖着嗓子提高了音调：“你是经济人还我是经纪人啊？想他妈的保他是吧？想他妈的做英雄是吧？你他妈的知道天启娱乐雇了多少家狗仔蹲点吗？他妈的全被我们花钱买下来了！”
他冷笑道：“烟花秀好看吗？偷亲耳朵是吗？亲嘴是吗？这些压下来的照片一旦放出去，你他妈觉得还能解释清楚？想违约金赔到倾家荡产是吧？三千多万你赔得起吗你？”
“实话告诉你，天启娱乐给你随手买个黑热搜，为的就是截胡资源。结果你因为路人缘和曝光量太好，当天上了热一。一开始水军在刷负面舆论，公司都还没出手，风向没过多久就自动转了。”
“其他热搜tag全是网友自动造出来的，也省得我们大费周章，既然舆论都在骂你对象，那干脆直接点一把火，把这事全推给他不就行了？很难理解吗？”
“你——”顾笑瞪大了眼睛，把手机从耳朵旁挪开，看着手机屏幕，突然之间哑口无言。
“怎么？不说话了？”
刘玉强又插一刀：“该说不说你热度倒还挺大的啊——上了这艘贼船就别想下去，违约金你赔不起。老实做好你该做的义务，赚钱这方面公司不会亏待你，牺牲个素人罢了，回去哄几圈分了就行。”
“如果你还喜欢就保持距离，这才算对他负责。”
刘玉强的语气实在冷漠：“别和公司作对，这圈子可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以前的宋光就是你未来不听话的下场——这人付不出违约金还他妈的搁那犟，现在还在牢里蹲着。”
顾笑颤抖着手，被这些话刺激到浑身发抖。
“给点钱好聚好散得了，后续还要和女明星炒绯闻啊。”
刘玉强笑着报出了合同违约的数字，然后说：“三千多万真的有点小贵呢，毕竟我们顾笑是straight boy对吧？”
......
“这些没泄露的照片，你想看看吗？”
“不，不......不了。”
“噢，其实我们公司并不妨碍员工私下的生活作风和性取向的，只要一切以公司利益为准，不耽误赚钱的话——”刘玉强又装模作样地耐心解释一遍，“难道张虞玫那丫头没跟你说过这些？”
“张姐？”
“哦......可能模特部门的request没这么多吧，演艺部门的request会多些。”刘玉强语气很淡，“账号等风波过了再还你，你现在只需要保持沉默，安心养病，参加成团夜。”
“记住你现在身份还是一个idol，哪怕一开始的目的是陪跑，你就算提前退赛了，现在依旧是个idol。”
“想玩地下恋情，你最好有这本事不被再拍到——但你没有这本事，所以在career稳定之前，我不想下次看见你又因为这些上热搜！”
电话倏地挂断。
窗外的雨又下了起来，噼里啪啦的，尽数砸在窗沿，砸掉了最后一片梧桐叶。
天色瞬间暗淡，阴沉的光线铺向四面八方，笼了一片无边的暮色。
顾笑躲在厕所，沉默地垂下头，蜷起身子埋进了膝盖。
空荡的房间，静得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