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第87章 “顾笑，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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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o：「我服了到底谁在抢A-Lin的票，屏幕TM都戳烂了，页面进去直接秒没」
Emo：「这是人能抢到的？」
大媛：「图哥你等二开吧，我真尽力了」
00：「抢不到一点，A-Lin这几年场次开的太少了，票还卖这么好」
正绝望着，下一秒王欣星微信弹窗，甩来一张付款成功的截图，余莫图整个人噌地从工位上弹起来
星星：「手拿把掐，付款时间12：22：02，你的内场前排铁定稳了，搞不好还能握手」
Emo：「我靠星姐我爱你，下班请你吃大餐啊！」
星星：「没空呢姐今天有好几台手术」
余莫图乐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蹿进办公室找人事休年假。
自家二老倒是对他这次看演唱会的事颇为上心，隔三差五就来打探情报，才几分钟的功夫，许清玉就语音轰来了。
“抢到了没啊？”
“朋友帮我抢到了。”
“没抢到是吧，你妈这边有一张，呃......”许清玉瞬间闭嘴，沉默半晌后干巴巴地说，“行，行吧，抢到了就行。”
“不是，妈你哪来的票啊？”
“这不见你天天唠叨想看A-Lin演唱会吗，你有票就行，我跟别人说声你抢到了——”
余莫图愣了愣说：“你这样是不是太欠人家人情了？”
“问题不大，你开心就行。听说心情不好去趟演唱会比找医生都顶用，不过我这种年纪大的受不了响的，不然说什么也得去听听。”许清玉笑了一声，“说不定八月的巡演还会有惊喜呢。”
惊喜？
巡演歌单都是固定的吧。
余莫图很茫然，许清玉这次讲话跟个谜语人似的，完全不像平常画风。
演唱会前一周开票，许清玉又打电话过来——
她说：“位置怎么样？不好的话我这边票给你。”
怎么还上赶着送票来了。
“内场1区第3排7号。”余莫图说。
“哈？我还寻思把这张内场票留给你呢——”许清玉吃瘪。
“你朋友人挺好啊，替我谢谢她了。”
“没事......对了，你位置是内场1区第3排7号对吧？”许清玉又重复问了一遍。
“咋的，你难道还能让你朋友内幕我啊？”余莫图笑了下，“那我许愿一张A-Lin的合影签名和现场点歌啊，求内幕。”
“滚边去。”许清玉说。
——
八月酷暑天，下午的太阳是全天最满的时候，隔着窗户都能看见扭曲的光线。路上行人很多，下了地铁尽数涌上这条街，中间站了两个交警，吹着口哨搁那忙活摆手势。
“你这个点来迟了啊。”奶茶店小哥语气很自来熟，“有一大批粉丝中午就来了，官方周边估计现在快被抢光了。”
余莫图说：“这是我第一次追线下。”
“你超话几级啊？”
“二级。”
余莫图说的脸不红心不跳，丝毫不觉得尴尬。
以前平日里微博仅限于吃瓜，这种打卡式习惯完全坚持不下来——他把自己最有耐性的几个月都用在了当年选秀做数据上。
“啊？”奶茶店小哥愣了愣，“那没事了，领官方周边是有等级门槛的，起码得九级以上来着，至于个人免费礼品你得找找地摊位置——”
“好的。”
奶茶店小哥刚想再交代几句，结果店里订单突然跟雪崩似地狂泻而出，吓得他直呼一声我草就冲进了后厨。
距离演唱会开始还有三个小时，望着体育馆前的广场，大街小巷堵得水泄不通，余莫图导航半天才找到后援会说的红舞鞋咖啡馆。
咖啡店前围了几百号人，粉丝伏在现场团团坐着，中间腾出一大块位置，里面站着一男一女，手拿话筒，对唱的是A-Lin的《有一种悲伤》。
余莫图找了个附近的同担帮忙拍摄，顺着对方的动作指导，他单手指向商场投屏的A-Lin海报，比划起剪刀手。
余莫图看着手机相册的照片，挑挑拣拣，犹豫片刻后还是发了朋友圈——
将其设为了公开可见。
Emo：「打卡演唱会」
朋友圈上拉刷新，动态里多了好些赞。
主持人问谁想点歌，身旁就有人吆喝了首《挚友》。
刚想夸人有品，结果当旋律缓缓响起时，传出来的伴奏让余莫图愣了好一会儿。
“想当星辰，却像路灯。”
这不是A-Lin版本的，这声音是——
“大哥你伴奏放错了，这是顾笑那版的啊。”旁边粉丝抱怨。
“抱歉，失误失误。”主持人打着哈哈，“咱们重新放一遍。”
再次从他人口中听见「顾笑」这个名字，余莫图才发觉这两个字眼已经变得太过陌生。
过去多久了。
久到脑海只剩下那张黯淡不清的轮廓，就连样子都成了模糊不清的剪影。
手机突然震动，余莫图僵了片刻，微信屏幕上的置顶聊天栏里，用户名叫「恭喜」的人发来了一条消息。
“......”
对方发来一张图片，余莫图顿了顿，最后还是点了进去。
这张照片有些眼熟，里面人群重重，放大后竟看见了红舞鞋咖啡馆的广告牌，自己的脸也出现在了画面中。
什么鬼。
余莫图愣了愣，下意识转身回望，可眼前人群来往，藏在里面完全就找不到。
“我们不讨论的关系很接近却不是爱情。”
“拥有无数交集要丢弃太可惜——”
背景音好他妈的吵。
记忆中模糊的画面逐渐清晰，腿都有些发颤了。
恭喜：「我看到你了」
余莫图嘴角抽了一阵，还掺杂着些奇奇怪怪的恼怒——第二张照片画面里，他的脸被放大到中间，茫然寻找的模样太过滑稽。
还有这抓拍的技术也是日复一日的烂，毫无长进。
Emo：「？」
约莫过了十几秒，对面停止了「正在输入中」。
恭喜：「我也在这」
恭喜：「好久不见啊，莫图」
「“恭喜”拍了拍我说今天敲代码了吗？」
余莫图的眼皮一直在跳。
他揉搓着眼睛，脑子有点混乱缺氧了。
Emo：「好久不见」
他沉默地往上滑动，一页屏幕几行字，却是覆盖了前前后后的四年。
一直都会收到顾笑的生日祝福和新年快乐，每年凌晨踩点，雷打不动。
从一开始的抵触和触景，再到后来的习惯性接受，四年过去，单方面的聊天原来已经占了好几页屏幕。
然后就再没有然后，他没有回过一句话，不知道还能再聊些什么，就连轻飘飘地说句「谢谢」都觉得太过刺眼。
“对不起。”
“我会处理好的——”
“顾笑......我们还是先冷静一段时间吧。。”
余莫图面色疲惫，看着通话视频里对方张嘴欲言又止的样子，心中绷了很久的弦突然就断了。
“很累，真的。我以为我坚持得了，但我发现实在扛不住了——”
“对不起啊......不是你的错，是我太害怕了。”
一直没有单删，不是心存幻想和期待，只是觉得没必要。
一拍两散、形同陌路的例子都正常，工作久了，再烂的人也都见过。除了原则问题，余莫图都学会了淡然置之。
“留着万一有缘呢？”杜朝辉这么跟他说，“做人时刻留一线，资源最大化。”
万一呢。
余莫图喃喃自语，他盯着聊天框上下滑动，点开照片又退出，莫名情绪涌了上来，最后还是选择了回复。
发出了四年后的第一句正式聊天。
Emo：「所以你在哪？」
恭喜：「我在车上呢，演唱会见啊！」
对方秒回，还发了个开心的黄豆表情。
Emo：「你是跟我同一区吗？」
对面却是不再回复，余莫图眯着眼，突然看见顾笑给自己的朋友圈点了赞。
即使四年后的现在，他仍然会梦见当年遭口诛笔伐的日子，常在凌晨惊醒，心脏狂跳。
再然后，心悸到彻夜失眠辗转反侧。
窗外风声呼啸，被辱骂的场景重复在脑海中闪回，就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如鲠在喉地窒息。
余莫图沉默地蜷着，数着节拍静静等待四边八方的谩骂窜入耳膜：有时候是幻听，有时风声敲窗。
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做过一次好梦。
污言秽语、背负骂名，谣言和辱骂成了家常便饭。
早晨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看今天究竟收到多少条恶评——
原来越来越少了。
骂声从起初的几十万条减少成千数开头，再慢慢少成只有几条消息，直到最后他被彻底遗忘。
互联网就是这么一个东西，仿佛熬的久了，一切就能重新开始。
“顾笑，我们分手吧。”
对方隔着屏幕沉默了很久很久。
“对不起。”
千言万语，只能低低说出这三个字。
最后的感情还是停留了在四年前，余莫图感觉自己也困在了四年前。
颜秋杭说是心病，他自然清楚，只是停药一段时间，身体又会重新戒断。
四周掌声雷动，待回神后，《挚友》已经唱完了。
晚上五点半，眼前的天仍旧灰亮一片。
雾蒙的视线里覆了层纱，悬着的月光，在穹顶上渗出了灰暗的微黄。
......
天气预报说这几天不会下雨的吧？
余莫图瞅着天空怔了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