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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鬼新娘（3） 学堂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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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堂的木门刚关上，外面就传来纸人纸衣摩擦的“沙沙”声，像有无数双眼睛贴在门板上，隔着木头缝往屋里瞧。
我背靠着冰冷的木墙，看着地上散落的灰尘和蛛网，指尖还在发颤。刚才那些纸人转动脑袋的模样，还有掉在脚边的纸人头，一遍遍在眼前晃，连带着之前喊“纸片人老公”的话，都成了渗人的讽刺。
白发青年走到屋子中央，抬手拂开桌角的蛛网，冰蓝色的目光扫过屋内。这学堂不大，摆着几张破旧的木桌，墙角堆着落满灰的书卷，最里侧还有个上了锁的木柜，柜门上刻着模糊的符文，看着像某种镇邪的印记。
“这里是奉仙村以前的私塾，”他开口，声音打破了死寂，“村民很少来，纸人也被符文挡着，暂时进不来。”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木柜，“那符文是什么？和诅咒有关吗？”
“应该是封印桃木牌的地方。”他走到柜前，指尖轻轻碰了碰符文，“但需要钥匙，或者解开村里的线索。”
话音刚落，窗外突然传来“啪嗒”一声轻响。
像是有什么东西落在了窗沿上。
我猛地抬头，正好看见一张纸糊的脸贴在发黑的窗纸上，彩笔描的眼睛离我只有几寸远，纸嘴咧成一个诡异的弧度，正对着我笑。
“！”我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往他身后躲。
他反应极快，一把将我拉到他身侧，另一只手抓起桌上的木尺，朝着窗户狠狠砸去。
“哗啦——”
窗纸被砸破，那纸人发出一声尖锐的纸响，竟从窗沿翻了进来，纸糊的手臂直直朝我抓来。它的手指是用细竹篾做的，尖锐得像针，带着一股骨灰混着纸浆的腥气。
我闭紧眼，以为躲不过去，却听见“咔嚓”一声脆响。
再睁眼时，那纸人的手臂已经被他用木尺折断，竹篾散落一地，纸身歪歪扭扭地倒在地上，还在徒劳地扭动。
他站在我身前，白发被窗外的风吹得微扬，冰蓝色的眸子里没什么情绪，只是抬脚碾了碾那纸人的脑袋，将其踩得稀烂。
“这些纸人是村民的眼线，”他回头看我，语气依旧平淡，却伸手替我拍掉了肩上沾的纸灰，“晚上它们会更活跃，我们得趁天亮前找到线索。”
我点头，看着他指尖碰到我肩膀的地方，那点微凉的触感像是烫在皮肤上，让我心跳又快了几分。
他转身走向墙角的书卷堆，蹲下身翻找着，白发垂下来，遮住了他的侧脸。我凑过去，看见他从书卷里翻出一本泛黄的线装书，封皮上写着《奉仙村志》。
“你看这个。”他把书递给我。
我接过书，指尖碰到书页的瞬间，系统面板突然弹出：
【触发线索：奉仙村祭祀录】
【内容：山神喜红，每三年选一位新娘献祭，祭品需穿红衣、踏红纸，由纸人引路至祭台。若想解咒，需寻得“纸中魂”，换得桃木牌。】
“纸中魂？”我皱眉，“是指纸人里的灵魂？”
“嗯。”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这些纸人里，藏着当年被献祭的鬼新娘的魂灵，也就是系统说的‘被困的善良魂灵’。我们需要找到她，让她自愿交出桃木牌。”
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传来密集的“沙沙”声，还有村民的喊叫声：
“找到异类了！”
“把新娘子交出来！”
“纸人，给我撞门！”
紧接着，木门被狠狠撞了一下，发出“吱呀”的呻吟，门上的木纹都在颤抖。透过门缝，我看见外面围了十几个纸人，它们正用纸糊的肩膀撞门，纸衣翻飞，像一群索命的厉鬼。
“他们发现我们了。”我攥紧手里的书，手心全是汗。
他走到门边，抬手摸了摸门板上的符文，符文微微发亮，暂时挡住了纸人的撞击。“符文撑不了多久，我们得从后窗走。”
他拉着我的手，走向后窗，他的手很凉，却握得很稳。我跟着他爬上窗台，刚翻出去，就看见后院里站着一个纸扎的新娘，红嫁衣穿在纸身上，和我身上的一模一样，纸脸对着我们，竟缓缓抬起了手。
“那是……”我惊住。
“是当年的鬼新娘。”他低声道，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锐利，“她就是我们要找的纸中魂。”
那纸扎新娘没有攻击我们，只是微微侧身，指了指后院的一口枯井，然后纸身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在风里。
我和他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答案。
桃木牌，就在那口枯井里。
而此时，学堂的木门被纸人撞开，密集的“沙沙”声朝着后院涌来。
他拉着我的手，往枯井的方向跑，白发在风里飘成一道白影。
“抓紧我。”他回头，冰蓝色的眼睛里映着夜色，“接下来，该下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