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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周末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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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早晨是不用订闹钟的。
温瑾醒来的时候脑子还是懵懵的，手已经下意识拿起身旁的手机看了一眼。
没有新消息。
温瑾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懊恼地把手机盖在胸前。
又过了几分钟，温瑾才重新拿起手机。
这次是看屏保上的时间。
该死的生物钟。
现在是彻底的睡不着了，温瑾叹了口气，认命地从床上爬起来。
温瑾早上起来先洗漱，然后就是喝一大杯水。
这是妈妈一直提醒的，温瑾也不知道有没有用，反正已经养成习惯了。
某老牌茶楼里。
“大哥啊。”秦俊无奈地看着身旁捧着保温杯凶猛喝水的卓甫宸，“谁会跑来饮早茶的地方饮白开啊……”
卓甫宸放下水杯，对着菜单抬了抬下巴：“想吃什么自己点。”
秦俊立刻喜笑颜开：“怎么今天这么大方？计划有成果了？”
“我加上他联系方式了。”卓甫宸也跟着笑，“而且他还骂我了。”
秦俊倒是接受良好，用一种望着“可怜舔狗”的眼神看着卓甫宸，嘴上还是决定给予他一定的鼓励：“我懂！打是亲骂是爱。”
卓甫宸赞赏地拍了拍秦俊，这次是真心实意：“随便点，我买单。”
温瑾住的居民楼附近有不少早餐店，有卖汤粉、肠粉的，也有卖豆浆油条的。
今天是周末，温瑾决定随意买点什么就回家，经典的豆浆配油条就很好。
刚出锅的豆浆热热香香的，油条酥酥脆脆的，但温瑾觉得食不下咽。
他放下手里的油条，拿起手机。
屏幕亮起来的时候，温瑾才如梦初醒般。
盯着平静的微信界面，他的手不受控制地上下滑动着，也不知道到底想进入哪个聊天框。
“虽然今天休息……”温瑾咽下最后一口油条，“但偶尔加班也没关系的吧……”
温瑾鬼使神差地打开电脑，点进一个常常变动的Word文档，又仔细修改了一下，最后点击保存。
温瑾盯着刚刚更新的文档，不自觉地深呼吸，然后打开微信，找到了某人的聊天框。他把文档拖进去，点了发送，动作一气呵成。
卓甫宸正在与一只卤鸡爪较劲，桌子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卓甫宸依依不舍地放下鸡爪，接着拿起手机，发现是微信有新消息。
他莫名感觉有点紧张，不自觉地进行了一次深呼吸，然后才小心地进入微信。
正如他所料，是置顶的消息。
一个名叫“孩子习惯”的文档。
还有一条消息：“卓甫宸，上班前好好看看。”
卓甫宸感觉自己呼吸有点停滞，感觉自己眼前的两条信息比鸡爪更诱人。
盯着这两条消息看了半天，卓甫宸不敢回复。
以前两人聊天，温瑾就老是说卓甫宸幼稚。卓甫宸想，自己现在也不算年轻了，还是要注意一下形象的。
卓甫宸还是决定跟在对面狂啃鸡爪的秦俊请教一下。
他毕恭毕敬地将短得可怜的聊天记录呈给秦俊看。
没想到秦俊感到很疑惑：“人家只是跟你聊工作上的事，你紧张什么呢？”
卓甫宸一脸严肃：“怎么回复可以显得成熟一点？”
秦俊恍然大悟，对面的人虽然跟自己一般大，但再怎么说也是刚出社会而已。
于是他潜心指导：“回复收到二字即可。”
卓甫宸皱眉，不解地把手机收回：“感觉好冷漠。”
“但是这就是一个成熟的打工人会说的话。”
卓甫宸半信半疑地照做了。
桌子上的手机亮屏，“叮”地响了一声。
温瑾停下扫地的动作，提着扫把走过去看了一眼，是微信的消息。
扫把被温瑾放到一边，稳当地靠在墙边。
“收到”二字映入眼帘。
温瑾愣了一下，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手指悬在屏幕上面迟迟没有动作。
半晌，他叹了口气，轻轻把手机放回桌子上。
算了。
周末的时光总是飞快地流逝，温瑾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
外面的天气是难得的不错，阳光明媚，云淡风轻。
温瑾坐在房东的红木沙发上无聊地看了一会电视台重播的狗血剧，又拿起手机，点进微信。
这次不是去看某人的聊天框，而是刷公众号的消息。
一则推文引起温瑾的注意。
“十月新书推介｜兴华书店。”
温瑾一向都有逛实体书店的习惯，但工作后就很少去了。
浏览着书店新上架的书籍介绍，温瑾发现自己上学时最喜欢的悬疑作家又出新书了。
而且新书还有活动，多买多优惠。
温瑾起身，看了一眼窗外。
阳光正好，适宜出门。
“老妈。”卓甫宸拖长语调，“你已经在这家店待了一个钟了，还没选好自己喜欢的衣服啊？”
卓甫宸也是刚回广州没多久，家里人虽然平常对他实行的是放养政策，但他瞒着家人跨考专业的事还是引起公愤。
卓甫宸已经接受了好几天的批斗，今天陪妈妈逛街也是赔罪的一环。
“就是要磨磨你的性子。”卓甫宸的老妈陈心女士又把一件外套拿下来仔细端详，“你啊，做什么都是完全按照自己的心意来，都不同家人商量一下。”
“我跟你们说，你们会同意吗？”卓甫宸小声嘀咕。
陈心撇了逆子一眼：“而且还是什么特殊教育，你自己都是小孩子心性，怎么能当好幼师，教好孩子啊？”
“反正我有这个资质。”卓甫宸不服。
“哼。”陈心女士冷笑一声，“资质？你连自己都管不好。”
“我读高中的时候，你们还不是丢下我到处跑。”卓甫宸越说越不服气，“你们那个时候不是挺放心我的吗？”
“那是因为你还没出社会，在学校里能有什么大事。”陈心懒得跟逆子争辩，放下外套，走到另一边继续逛了。
卓甫宸叹了口气，拿出手机，盯着温瑾的头像发呆。
温瑾没有回复他。
在书店里遨游的温瑾突然感觉后背一凉。
温瑾疑惑地望了眼窗外，阳光灿烂，透过层层树丛洒在地上，看起来暖洋洋的。
“真奇怪。”温瑾皱眉，心里止不住的念叨，“可能是书店的空调开太足了。”
温瑾的工资一般都用在衣食住行上，很少会用在其他方面。
但要是他下定决心消费，那也是毫不含糊。
本来手里已经捧着好几本选好的小说，温瑾临走前又看到了一本重印的老小说。
没有犹豫，温瑾顺手就拿走了。
“明天可以宅在家里好好欣赏了。”温瑾捧着好几本书，也不觉得手酸，心里喜滋滋的，“也不知道能一次性看几本。”
到底是秋天，黑夜总是降临得很快。
温瑾走出书店的时候天已经微微暗下来了，等回到家，天空已经彻底黑了。
今天花了大钱，温瑾决定煮碗泡面当晚餐就可以了。
卓甫宸的母亲陈心女士今天也花了大钱，望着身边副驾驶里各式各样的购物袋笑呵呵的。
被老妈剥夺开车资格的卓甫宸忧郁地坐在后排，望着窗外的灯火通明，心里的郁闷更深了。
“好想见温瑾。”卓甫宸脑子里突然冒出来这个念头，自己都被惊得坐直起来。
回到广州也有几个月了，总共就跟温瑾见了一面。
不够。
但现在卓甫宸也不知道温瑾住在哪里，直接问的话温瑾肯定不会讲。
要循序渐进。
心中有事，卓甫宸也不蔫了，兴冲冲地打开手机，直奔向与温瑾的聊天框。
忽视里面少的可怜的消息，卓甫宸一鼓作气地输入一行字：“明天你有空吗？”
然后直接点击发送。
卓甫宸心情莫名愉悦起来，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落地了。
温瑾把装得满满当当的泡面端上桌，烫的手指需要放在耳朵上晾凉。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有一条新的微信消息。
直接解锁手机，温瑾没想到会是卓甫宸的消息。
屏住呼吸看了眼内容，温瑾不自觉地舍弃餐桌上热腾腾的泡面，转身回到卧室，然后直接扑倒在床上。
这条新消息再次激起温瑾内心的波澜。
“有空。”温瑾先发送了两个字，想了想，又补充了一条，“有事吗？”
对面几乎是秒回：“明天出来吃个饭吧。”
温瑾从床上坐起来，望着对方的邀约发呆。
明天自己确实是有空的，书也可以后面再看的。
两人之前就认识，现在成了同事，私下联系也无可厚非。
更何况，卓甫宸可能是有事想请教自己而已。毕竟他来得太匆忙，应该也没什么准备。
温瑾再次躺回床上，轻轻打下一字：“好。”
对面仍然是秒回：“你选地方吧，这块地你熟，我好久没回来了。”
如果忽略后面的一句话，温瑾感觉两人好像都回到了上学的时候。
叹了口气，温瑾起身，他现在是彻底反应过来，在他删掉卓甫宸的联系方式之后，两人可能回不到之前的那段时光了。
心境不一样了，只能珍惜当下。
温瑾跟卓甫宸约的是晚饭，吃完以后刚好又到工作日了。
以前上学的时候，卓甫宸就喜欢在周日上晚自习前找温瑾在学校附近的小吃街吃晚饭。
卓甫宸说这是一种有效缓解焦虑的方法，当时的温瑾难得没反驳。
他觉得这样好像就是两个人一起面对生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