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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我想要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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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许见真那晚在关静沉搂着他在他耳边说话的间隙，和男友提了分手，对方像是早有预料，只回了句“好的”。
关静沉下巴搭在他肩头，看着他发完信息，又伸手在他那屏幕上点了点，想把晚餐的钱给人转过去。
许见真拍开他的，道了声这样不礼貌。
说着，他切了聊天界面，关静沉注意到上面的备注是信科院什么教授，许见真给他发了几个文件，推荐了那位男友哥。
许见真好笑道：“你要是谈恋爱这么跟人相处，一言不合就拿钱砸，对方气都要气死。”
关静沉却不太服气，今晚这顿饭吃得不便宜，账单奔着大几千去了，吃完就分手，他这是很实在的补偿。
许见真哪里不知道这些，他体面人当惯了，自然比对方要更知道顾及他人的颜面。选择直接给人打卡上，又嘱咐兰姨帮忙找人配套不错的电脑，显卡什么的都要当下最好的版本选，再下单了一台笔记本，适合在学校用，回头一道送到人家里。
这么一套操作下来，关静沉看完在那闷着说：“跟你谈恋爱可以当投资了。”
许见真手机塞枕头底下：“你什么时候还学会阴阳怪气了？”
关静沉说：“实话而已。”
许见真合眼：“再吵你就睡隔壁去。”
关静沉不再吭声。
夜幕沉沉，窗外的灯火却依旧通明。
身边人均匀呼吸，早早入了梦乡。
关静沉望着天花板，上头映着城市的光影与洁白的月色混沌不清，不知不觉地，呼吸放轻了很多，他的耳畔是对方轻轻的呼吸，在深夜里莫名地不太真实。
关静沉有点不敢侧头，仿佛多看几眼，这人就会消失。
这两年被强行隔离在许见真的生活之外，他无数次自问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可笑的是他几乎将许见真给他的答案烂熟于胸——关静沉应该有自己的生活。
起初他不理解这种“生活”是指什么，他从八岁来到皖海，他们的生活本就是几乎重合的轨道，而在许恩青死后，他只是希望能够更快地与对方同步调，却被强行隔离出来“自己的生活”。
这两年，他就像个第三者，观察着自己，试图理解一个普通人拥有的生活是什么。
——他像这个年龄该做的那样，学习、交友、挥霍年轻的资本、在深夜的寝室和人聊点什么，去那些大家都喜欢的餐厅，寻找一些味觉的刺激，又是在什么拐角，接收到某个爱慕者的爱意。
关静沉找不到这些事的乐趣，在人群中笑着内心却平静不起波澜，唯独牵动情绪的只有偶然撞进耳朵里，和对方相关的蛛丝马迹。
他也意识到自己进到死胡同了，从小到大他都是个很较真的人，这个说法或许是文雅了，他就跟田野里龇牙咧嘴的野狗似的，盯上什么东西跟出二里地也得叼回来，越拦越只会让他惦记着那口没到手的食物。
偶尔听人提起对方，都是这人在大学、在公司如何豪掷千金。关静沉循着视线看去，一股酸涩又埋怨的情绪突然就占领了高低。
你对所有人都这么大方。
关静沉小心地撑着胳膊转过身，面对着那张白皙的侧脸。
哥哥很好看，关静沉心想，哥哥对自己也很好，他永远都记得这人的温柔和坦荡，是如何消解他的不安的。
但他忽然又有些咬牙切齿，眼前的人吝啬极了，不说一句就收回了那些好，一点因果都不愿意分享给他。
越是这样，他越要夺回来。
材工院的副院长姓李，在入学前他看过官网上的所有教授、副教授的介绍，没费什么力气顺着那些公开的项目资料，找到了李院和公司的关系。
大学里，天才很多，但天才也分三六九等，到了某个细分专业还主动上门、能给教授拉来更多钱财的天才，那就是凤毛麟角。
关静沉得到李院的赏识，进入公司的实验室，一切都是顺理成章。
男人白净的脸颊覆盖着如霜的柔光，温热的手指轻轻地接近，停留在了他的眼角。
许见真确实是对的，做些什么比说什么要直接多了。
他撑着胳膊，小心地凑上了几分，这一次，鼻息间都萦绕起了对方身上的味道，雪松的沐浴露混着这人身上的柑橘香气，叫他情不自禁地又更想靠近。
在那个台风过境的夏末，年少的他望着那双琥珀般的眼，想过要是能够据为己有就好了。被推开的这几年，他在很多个对方经过的地方驻足，心脏随着那股残留的气味，而不规律的跳动。
薄唇覆上了那柔软的触感，那股毫无规则的心跳如同潮水般漫了上来。
他应该感谢他哥哥的吝啬。
关静沉想，没有对方的吝啬，他可能还得在那些争夺一个座位、一束目光之类的战斗中迷茫许久。
如今，自己已无比清晰地知道了一件事，他确实没有如同许见真那般强烈的恨，光凭一时热血，也难承受对方的因果。
但他想要占有的，也不是一时的眷恋、爱惜或是什么对方自以为的东西。
我想要他。
关静沉撤开唇，微微垂下眸子，听到内心里那个声音如此叫嚣道。
拉扯了两年多，重修旧好只要一晚上。
许恩泊发现许靖沉三天两头的往集团跑，在秘书室撞见这俩兄弟正你一句我一句的斗嘴，还道是许见真听了自己的话，没再跟他弟弟计较，他表现得很欣慰，在假期实习要结束时，拉着俩人吃了顿饭。
吴晴没来，兴许还记挂着当初那个电话，她曾不止一次跟许恩泊提及见真的心机有多深沉，但许恩泊似乎并不当一回事，还反过来说她——
人家娇生惯养长大的，父母过了身，你还在人面前老提旧事，人小孩不跟你翻脸才怪，再说了，人家真要是心机深沉，还能让你看出来？
吴晴对这种乐观嗤之以鼻，好像全世界就她看出来许见真这家伙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开学前，许见真提了台添越，说是要带着弟弟自驾。吴晴起初不同意，又是许恩泊还没等她开口便答应了，还让给他们俩添置了各种户外装备，妥帖得倒真像是个照顾哥哥独子的好叔叔。
关静沉没成年，开车这事儿只能许见真全权负责，好在他俩不急，出发当晚也就过了渝州湾，找了个地方休息了一晚，隔天慢悠悠的转到附近的一个县里，两人还不忘发照片保平安，晚上才到丽州。
丽州古时临海，早期还是以渔业为生，后来港口贸易发达，赶上红利的赚了不少钱，和皖海不同的是，丽州往东是青山，南边近海，这两年旅游开发不错，山中庄园和海岛观景都算是城市名片。
到了丽州，他俩在山里找了和公司有合作的个庄园，知道许家两位少爷来，专门配了管家和司机，带着他们俩在周边转了一大圈，还安排了游艇隔日出海登岛。
许见真欣然同意，这一路出来，他心情很好，出手也很大方，不论是管家还是司机，这位公子哥儿都是笑脸相待，自己买的东西基本都给他俩带了一份。
晚间，连着几天开车开累的许家大少爷打算去庄园的酒吧放松放松，谁知道还在套房里挑衣服呢，关静沉便不知道何时站到了他的身后。
许见真这会儿身上刚套了件黑色修身衬衣，丝质的光泽衬得这人皮肤细腻得像是蛋糕上的奶油，Omega的后颈长期贴着透明的腺体贴，这会儿被皮质的choker包裹着，许见真还没挑好裤子，两条光裸的长腿，衬衣下摆虚掩着那人挺翘的臀线。
见他出现在镜子里，哥哥正对着两条裤子选择困难，便转头看向关静沉。
“你觉得哪个合适？”
这俩在关静沉眼里其实几乎没什么差别，无非是一条紧一点另一条宽松些，当然这话要是说出来，肯定得被许见真吐槽是直男审美，他也不会说——毕竟他现在的注意力根本不在裤子上。
许见真很少在他跟前穿成这样，虽然哥哥从小到大衣着品味都相当好，他的衣柜永远都是当下潮流的新款，但整体的风格都是符合这帮有钱人的喜好：no-logo、高档的材质、适当的剪裁以及黑白灰卡其的老钱风配色。这是某种财富圈层成熟的象征，过度的展露自身在圈里子来看多少有失身份。
眼前男人脱下了平日那层虚伪的壳，这身衣服将他的身段衬托得足够迷人，俊朗的脸蛋笑起来的侵略感，显然将这打扮所带来的冲击感超级加倍，镜子里，对方正眉眼上扬，盯着那一脸呆滞的自己。
许见真略带调笑的声音响起，好像是在笑他对衣品的一窍不通，但关静沉歪了歪头，没有说话，只是回望镜子里的那张脸，心头漫上的不悦，显然没有一丝来自于许见真的言语，而是——一想到待会儿这张脸、这个人，就得让所有人都看到。
关静沉眨了眨眼，许见真声音抬高了些。
“我说——你一会儿打算去干什么？”
关静沉喉头吞咽，张开唇竟发觉口腔干涩得吓人。
“我……不能和你一起吗？”
许见真好笑地说：“不行啊，你还没成年。”
关静沉瞪大眼：“那、那你准备一个人去？”
许见真随手挑了那条版型偏窄的裤子套上：“那不然呢，我只能一个人去啊，况且带着你，还会有人来找我喝酒吗？”
“不行。”关静沉也不知道哪来的魄力，直截了当道，“你不能这样去。”
许见真莫名其妙：“为什么？”
关静沉眼睛上下的在这人的身上转，舌尖抵着后槽牙，嗯嗯啊啊说不出什么不让对方出门的理由，只能咬着牙道：“我、我还是个孩子，你不能留我一个人。”
“？”许见真对着眼前这个比自己都高半个脑袋的人差点笑出声，“大哥，你都17了，还是孩子？”
关静沉第一次对自己的年龄如此有认同感：“我是未成年！”
许见真：“……你在骄傲什么。”
关静沉一脸正色：“不是，这里我没来过，如果走丢了呢？”
许见真对着镜子打理起头发：“那你就在房间呆着。”
关静沉：“那如果有坏人破门而入……”
许见真说：“那你就报警。”
关静沉：“警察来不了那么快。”
许见真翻了翻眼皮：“那我在警察也不会来得更快啊？好了好了，不要无理取闹，我就是去放松放松，这几天自驾我胳膊腿腰酸，你也不知道心疼心疼你哥。”
关静沉眼神幽幽的，这一说，那股子怨气都要喷薄而出。
“……我可以帮你按摩。”
许见真说：“等我回来吧，”他仿佛感觉到对方那股子失落劲儿，他回头拍了拍少年的肩膀，“你要是无聊呢你就在庄园里逛逛，这里有戏台子还有图书馆，哦对，你不是想学游泳吗？咱们房间自带了个游泳池，你就在这学呗。”
关静沉：“没人教我，我会淹死。”
“……”许见真发现人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笑，他伸手在这人的胸前拍了下，“那池子水能到你这吗？行了，你先看视频学着，晚点我回来教你。”
关静沉还想说什么，却被对方开口堵住。
“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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