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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亲一下 亲一下亲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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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砚辞垂下眼,视线落在那只没有半点烧伤疤痕的手上。
“你也回来了?”季砚辞的声音很轻,没有否认火墙的事。
顾凛川的呼吸彻底乱了,胸腔剧烈起伏。他突然猛地拽住季砚辞的领子,将他一把拉进了走廊旁边一间空置的杂物教室。
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让人窒息的热浪。
顾凛川把他抵在门板上,动作急切又毫无章法地吻了上来。
没有任何技巧可言,只有牙齿磕碰嘴唇带来的疼痛和急促的喘息。顾凛川的手在季砚辞身上胡乱地摸索,从肩膀一路向下摸到后背,紧紧的拥着季砚辞,仿佛在确认他是不是全须全尾,确认他是不是真的没有被那场大火烧成一把灰。
季砚辞任由他亲,手掌顺势扣在顾凛川的后腰上。
“顾老师。”季砚辞偏过头,躲开那个带着血腥味的吻,拇指擦过顾凛川湿润的眼角,“怎么了,我们现在不是都好好的,你这么伤心做什么?”
顾凛川把脸埋进他的颈窝,牙齿咬住他的衬衫衣领,抖得不成样子。
“那火很疼是不是……”顾凛川的声音闷在布料里,“季砚辞,你图什么?”
“图你。”季砚辞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这里不行,随时会有人来。”
顾凛川本来的教师宿舍就在学校后面。
一路上,顾凛川走得很慢。
季砚辞走在他身侧,放慢了脚步。
回到宿舍,门锁刚发出“吧嗒”一声脆响,顾凛川就反客为主地把季砚辞推倒在那张单人床上。
这里很久都没有人住过,但保洁经常会来收拾卫生,屋里有股清香的洗衣液味。
夏天的衣服薄,布料摩擦的声响在狭小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季砚辞叹了口气,按住他的手。“我来。”
季砚辞看着顾凛川那张完好无损的脸,低头吻住了他的喉结。
顾凛川仰起头,脖颈绷出一道脆弱的弧线。
“疼吗?”季砚辞低声问。
顾凛川摇了摇头。
季砚辞俯下身,胸膛贴着他的后背,听到了一阵极力压抑的抽气声,他伸手去摸顾凛川的脸,触手却是一片温热的湿润。
顾凛川在哭。
无声无息地流眼泪,泪水已经洇湿了大半个枕套。他不想让季砚辞看到,拼命把脸往阴影里藏。
季砚辞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把顾凛川的脸从枕头里挖出来,强迫他看着自己。
“哭什么。”季砚辞的声音低哑。
“没哭。”顾凛川闭上眼睛,眼泪却顺着眼角汹涌滑落。
季砚辞低下头,一点点吻去他脸上的泪水,咸涩的味道在唇齿间蔓延。他们最近好像每天都在流眼泪,把上辈子没流完的份都补上了。
“顾凛川。”季砚辞贴着他的耳鬓,声音重重地砸在顾凛川的心上,“我不疼,那时候我还没感受到疼就回来了,真的。”
“我很庆幸,如果这样就可以让我重新见到你……我不后悔。”
顾凛川睁开眼,看着头顶发黄的天花板,手臂死死环住季砚辞的脖颈,眼泪流得更凶了。
季砚辞的手指深深插进顾凛川汗湿的头发里。
“看着我。”季砚辞的声音沙哑,汗水顺着下颌线滴落,砸在顾凛川的锁骨上,溅开一朵小小的水花。
“季砚辞……”顾凛川闭着眼,偏过头去躲避视线,但下巴却被季砚辞强硬地捏住,转了回来。
“躲什么。”季砚辞低喘着,“现在连看都不让看了?”
“我很想你。”顾凛川睁开眼,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偏执与脆弱。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鼻音,“季砚辞,你爱我吗?”
“我不爱你,我替你死干什么?”季砚辞俯下身,狠狠咬住顾凛川的下唇。
顾凛川默不作声地别开被泪水模糊得一塌糊涂的视线。
这具年轻完好的躯壳里,塞着一个千疮百孔的灵魂。
……
季砚辞抽身下床,随手扯过一件衬衫披上。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顾凛川强撑着坐起来,试图下床。他的脚尖刚碰到地面,左腿就像是失去了知觉一样软了下去。
季砚辞眼疾手快的一把捞住他的腰,将人半抱进怀里。
顾凛川的脸色很难看,低头死死盯着自己的左腿。
“对不起……”顾凛川的睫毛疯狂颤动,声音里透着难堪,“我明明好了,但我控制不住……”
“不需要说对不起。”季砚辞打断他,手臂微微收紧,将人打横抱了起来。“要不要喝点水?”
顾凛川摇摇头,温热的呼吸打在年轻人的锁骨上,半晌没有说话。
浴室里的水声哗啦啦地响着。花洒喷出的温水冲刷着两人身上的汗液和痕迹。
狭小的空间里水汽弥漫。季砚辞低着头,将沐浴露打出泡沫,动作轻柔地涂抹在顾凛川的后背上。
水声停止。
季砚辞腰间松松垮垮地围着条浴巾走出来,把顾凛川抱到床边坐下。
地上的衣服乱七八糟地搅在一起,季砚辞弯下腰,将那些散落的布料一件件捡起来。
“明天去把辞职报告交了吧。”虽然像是在询问他的意见,但语气里没有一点儿试探的意思。
顾凛川抬起头,“辞职了我拿什么生活?”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疲惫,“我靠不了顾家,这几年下来我也只有这么个一技之长。”
季砚辞随手把毛巾扔在椅背上,双手撑在顾凛川身体两侧,将人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你可以靠我。”
顾凛川垂下眼眸,视线落在季砚辞锁骨上那道刚被自己咬出来的红痕,酸涩感在胸腔里发酵。“你拿什么养?你现在连保送名额都被搞没了,季砚辞,虽然你正常已经二十多岁了,但是按照现在的时间你现在只有十八岁,你现在首要任务是考大学。”
“刮彩票不行吗?”季砚辞轻笑一声,“你还知道我已经二十多岁了,我们离开这个城市,我复读一年,总能考上好大学的。”
“我父母走后还有一笔抚恤金,我没有动过。本来是想当老婆本的,但现在……我只有你了,顾老师。”
顾凛川睁大了眼睛,“这不行,我比你大,应该是我照顾你才对。”
“顾老师,不是谁大谁就理所应当要去撑伞的。”季砚辞转过身,背对着窗外刺眼的阳光,整个人陷在逆光的阴影里,轮廓冷硬。“我会有能力给你好的生活,即使你比我大,你也可以依赖我。”
顾凛川怔怔地看着他。
“辞职吧。”季砚辞走回床边坐下,手掌自然地覆上顾凛川的小腿。“学校那边,保送名额的公示期还没过。他们既然想把你当成平息丑闻的弃子,你也没必要再留在这儿受委屈。”
顾凛川拽着浴巾往里挪了挪。
“躲什么。”季砚辞低下头,温热的嘴唇贴上顾凛川额头轻轻吻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