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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雨过天晴 案子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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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子结了。
官方的通报很简单：一起涉及非法人体实验和网络攻击的恶性案件被成功侦破，主要犯罪嫌疑人落网，未造成重大社会恐慌。
至于那些没说出口的，“幽冥街”的尸骸、潘小月的意识网络、还有那个随时可能复活的“数字鬼影”都被封存在了最高级别的绝密档案里，锁进了市局最深的保险柜。
市殡仪馆，告别厅。
今天的雨下得不大，细细密密的，像是天空在低声抽泣。
赵强的遗体被安放在大厅中央。没有亲朋好友，没有花圈挽联，只有陆野、沈清舟，还有几个穿着警服的同事，默默地站在灵柩旁。
“他的父母早就去世了，唯一的妹妹五年前失踪，一直没找到。”小王站在陆野身后，声音有些哽咽，“其实……他挺可怜的。如果不是被潘小月盯上，他现在应该是个挺有名的外科医生吧。”
陆野看着赵强那张苍白却安详的脸，没有说话。
他想起了赵强在图书馆里最后那个虚弱的微笑，想起了他说的那句“谢谢”。
有时候，善与恶的界限，并没有那么分明。
仪式很简单，很快就结束了。
走出殡仪馆时，雨停了。
乌云散去，久违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晕。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沈清舟站在台阶上，眯着眼看着天空。
“还能怎么办？上班呗。”陆野点了一根烟，却没有抽，只是夹在指间，“那个病毒虽然被阻断了，但源代码还没找到。小王说，它可能已经分裂成无数个碎片，潜伏在互联网的各个角落。”
他顿了顿，看向沈清舟：“就像是一颗埋在地下的种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发芽。”
沈清舟沉默了片刻，轻声说道：“只要根还在，就永远除不干净。”
“是啊。”陆野把烟按灭在旁边的垃圾桶上，“所以，我们得一直盯着。”
两人并肩站在台阶上，看着雨后初晴的城市。
街道上的积水渐渐退去，行人和车辆开始多了起来。卖早点的摊贩支起了摊子，热气腾腾的包子香味飘散在空气中。几个背着书包的孩子跑过，溅起一串水花，笑声清脆。
这就是生活。
充满了琐碎、平凡，却又充满了生机。
“走吧。”陆野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越野车，“饿死了，去吃顿好的。”
“请客？”
“必须的。庆祝我们又活过了一劫。”
沈清舟跟在他身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极浅的笑意。
“陆野。”
“嗯？”
“谢谢你。”
陆野拉开驾驶座的门，回头看了她一眼，挑了挑眉：“谢什么？谢我把你拉下神坛？”
“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陆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钻进车里，发动引擎，声音透过半开的车窗传出来：
“沈法医，这就叫‘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你想甩都甩不掉。”
汽车发出一声轰鸣，驶入了车流中。
阳光越来越亮，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而在城市的某个角落，在网络世界的深处，那个黑色的代码碎片，正静静地躺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等待着下一个触发的指令。
屏幕闪烁了一下，一行绿色的代码悄然跳动：
【系统休眠中……等待唤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