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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掉线的幸存者 庆功宴摆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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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功宴摆在市局食堂的临时包间里，气氛却像极了送别宴。
沈清舟坐在角落里，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牛奶，脸色依旧苍白得像纸。那支紫色的药剂已经被封存进最高级别的生物实验室，而她，成了唯一的“活体样本”。
“根据检测，你体内的病毒抗体正在衰退。”陆野坐在她对面，声音低沉，“沈法医说，如果不找到持续的抑制源，你可能……”
“可能变成下一个‘鬼影’，或者像刀哥那样爆体而亡。”沈清舟接过话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我知道。”
陆野看着她，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他想起她在山谷里那个决绝的背影，想起她冲进那团粉红色肉球时的坚定。他欠她一句谢谢，也欠她一个未来，如果他们还能有未来的话。
“野哥，不好了！”
小王撞开包间的门，脸色惨白，手里举着一个平板电脑。
“怎么了？”
“你看这个！”
平板电脑上显示着卫星云图。原本应该是一片蔚蓝的南海海域，此刻竟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圆形的空白区域。
“这是……”陆野皱起眉头。
“我们刚才尝试联系南方分局，但信号传到那个区域就断了。”小王的声音在发抖，“就像……就像那里不存在一样。”
“不存在？”
“是的。雷达扫描不到，卫星拍不到，连声呐都探测不到任何东西。”小王咽了口唾沫，“就像是……整个世界在那个地方被挖掉了一块。”
陆野的心猛地一沉。他想起在山谷里看到的那双陈默的眼睛，想起潘小月临死前那个诡异的笑容。
“准备车。”他站起身，“去码头。”
“现在？可是……”
“现在！”
码头上，夜风凛冽。
陆野带着沈清舟和小王，登上了一艘海警巡逻艇。
“目标坐标，就是那个‘空白区域’。”陆野对船长说。
巡逻艇破浪前行，向着那片未知的海域驶去。
随着距离的缩短，空气中的温度开始下降。原本温暖的海风变得刺骨，海面上开始出现一层薄薄的白雾。
“前面……前面没路了。”
船长突然停下了船。
前方的海面，就像是被一把巨大的刀切开了一样。海水在这里戛然而止，形成了一道笔直的、黑色的“墙壁”。
而在那道墙壁的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闪烁着微弱金光的“拨号盘”。那是古老的、几乎被现代文明遗忘的通讯装置，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这是……”沈清舟捂住嘴，惊恐地后退了一步，“这是‘诺亚方舟’的核心？”
“不，这是‘服务器’。”陆野的声音沙哑，“潘小月说的‘永生之门’，根本不是什么生物实验。她是想把这个世界，变成一个数字世界。”
就在这时，那个巨大的拨号盘突然亮了起来。
一道金色的光束射出，照在了巡逻艇上。
沈清舟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清舟！”
陆野大喊一声，冲过去抓住她的手。
但沈清舟却像是感觉不到他一样。她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睛里，此刻竟然闪烁着金色的“K”字符。
“陆野……”她的声音变得机械而冰冷，“我……看到了……”
“看到什么？”
“看到……真相……”
沈清舟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是要化作一串数据流。
“不！”
陆野死死抓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拔出手枪，对准了那个巨大的拨号盘。
“砰！砰！砰！”
子弹打在拨号盘上，溅起一片火花，却没有任何作用。
“没用的……”沈清舟的声音越来越轻，“只有……用最珍贵的东西……才能……焊接……”
“放屁！”
陆野怒吼一声，扔掉手枪，一把抱住沈清舟。
“我不管什么服务器，也不管什么永生！你是人，不是数据！”
就在这时，那个拨号盘突然停止了转动。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那道黑色的墙壁里传了出来。
“陆野，你终于来了。”
是陈默。
“陈默！你在哪里？！”陆野大吼。
“我就在……你身后……”
陆野猛地回头。
身后，空无一人。
但海面上，却突然出现了一艘船。
那是一艘古老的帆船，船身上布满了藤壶和海藻，像是在海底沉睡了千年。
船头站着一个人。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风衣，长发披肩，脸上带着一丝嘲弄的微笑。
“陈默！”
陆野瞪大了眼睛。
那个人，长得和陈默一模一样。但他的身体，却是半透明的，像是由无数条细小的光线组成。
“欢迎来到……‘掉线’的世界。”
那个人或者说那个“数字鬼影”，缓缓抬起手，指向了那个巨大的拨号盘。
“只要你把沈清舟送进去，她就能成为最纯净的‘信号源’，把这个掉线的宇宙重新接回高维网络。”
“如果我不呢？”
“那么，”陈默笑了，“这个世界，就会像这艘船一样，永远沉没在虚无里。”
陆野看着怀里的沈清舟，又看了看那个巨大的拨号盘。
他的心脏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老子……哪个都不选。”
陆野猛地站直身体，体内的某种力量在这一刻冲破了最后的枷锁。
【认知偏移值：9.9%】
他的整条右臂开始扭曲、变形，黑色的墨水般的液体顺着皮肤蔓延，最终化作了一柄足以划破星辰的漆黑巨刃。
“既然众神不在服务区，那我就把这台服务器给砸了！”
陆野仰天狂笑，他没有走向那个拨号盘，而是将手中的漆黑巨刃，对准了那个代表着世界秩序、代表着绝对虚无的黑色墙壁。
“与其跪着求他们回来，不如让这片虚无彻底……炸掉！”
他搂紧沈清舟，在那片绝望的黑色海面上，化作了一道毁灭一切的墨色长虹。
既然世界是一场掉线的实验，那他就做那个彻底终结实验的……最终Bu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