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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秘密任务 剪刀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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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刀咔嚓的声音一下接着一下，好像永远不会停下。
胡月薇缓缓睁开眼。
常宇带着白色棉布手套，握着又尖又长的剪刀将宋暮闲背上的缝线逐一剪断。
那大胆的操作看得胡月薇心惊肉跳，她颤声问:“这伤是怎么来的，伤口怎么会这么长?”
“救人呗。”“郡王殿下仗义，宁可自己受伤也要保护别人。”
“……”胡月薇沉默片刻，幽幽道:“被如此保护的人，也会自责的吧。”
常宇手上动作一顿，继而恢复。
“姑娘这话说得未免有些高看人性了。被保护的人也许怨恨多过感激，更别提自责了。”
“为什么?”
“说了你也不会明白，真有那天你就知道了。”
剪完线，常宇换上镊子，将埋在肉里的断线生生拔出来。
“呃！”宋暮闲吃痛一个抽搐，胡月薇下意识的收紧手臂将人往怀里压。
她顺着宋暮闲的头发，像哄小孩一样，“忍一忍，马上就好了，马上就好。”
急促的呼吸打在她的颈间，像羽毛扫过。胡月薇喉间涌动，暗暗吞咽了一下口水。
拆完线又撒上一道止血药粉后层层包扎。
常宇摆弄完宋暮闲的伤，亲自送胡月薇出门。
“今日多谢姑娘相助，常某不胜感激。他日有用得上浣云居的地方尽管使唤。”
浣云居当然也包括宋暮闲，胡月薇自然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但身份的鸿沟就摆在面前，她想跨过去何其艰难。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常大人请留步。”胡月薇行礼后，转头走上马车。
徐成进离开京城的下午，宋暮闲进宫面圣。
皇帝看过图纸后连连点头称妙。
“此火铳可以连发三弹?”
宋暮闲恭顺回道:“是的陛下。”
“北狄善骑，北漠善刀，朕的大周有如此兵器，扫尽天下亦非难事。”
“陛下要北征?”
“嗯。”皇帝捋着美髯道:“如今我大周国富兵强，北狄占我九州十三郡是时候拿回来了。”
说到畅快之处，皇帝大手一挥，道:“过几日端午，朕就放一放宵禁，让百姓也松快松快吧！”
宋暮闲躬身一拜，道:“陛下圣明。”
皇帝缓步走下玉阶，脸上带着几分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肩，“你啊，年纪轻轻的尽学老古板那套，也不知道是不是教出来的，真是像极了当年董岳。”
宋暮闲:“老师很好，是我愚钝。”
“好了，不说这些。”皇帝背过身，“北征前，还有一事要解决干净，这件事朕要你去办。”
禁军营。
禁军副统领将兆及其党羽获罪入狱，皇帝下令举办升迁比试，有能力者填补空缺。
比试的监考官是皇帝刚封的洛河郡王宋暮闲。
皇令一下，宋暮闲的浣云居和朝华公主府登门拜访者无数。
高震一连三日蹲守在浣云居外，却连宋暮闲的面都没见着。
比试明天就开始了，老天却连最后的希望也不给他，大晴天的下去雨来了。
高震把一个巴掌大的木盒子护在身下，躲进对面的茶棚。
“伙计，来碗茶水。”高震将一个铜板扔进上一个客人喝剩的茶碗里。
伙计倒上一碗凉茶放到他面前，看了一眼被他护在手下的盒子。
笑问:“客官也是来求见郡王殿下的?”
“这几日郡王殿下闭门不出，也不见放谁进去，却还是有不断前来，别的不懂，我们这凉茶店的生意倒是变好了。”
“你当然不懂。”高震一口气灌完一碗茶，袖子一抹唇边的水渍，他皱眉道:“像我们这种大族里的细枝末节，想把握一个机会有多困难。我已经当了十几年鞋底泥，不想再被人踩了。”
“当上大官，又不是躺着就能拿俸禄收孝敬，站得越高责任就越重，处境就越危险。对比之下，小人物起码能活到老。”一旁，戴着黑纱帷帽的茶客慢悠悠开口。
“你这小兄弟一看就没吃过苦。”高震右腿一抬，踩在板凳上。
“被踩在泥里过活的人，就不会这样想。肉就是沾了血也比树皮好吃不是吗？”
戴帽人:“为了功名利禄，哪怕去死也没问题吗？”
高震被拒在门外本就烦躁，喝口凉茶还要被一个小崽子质问，他心里的火气暴起，起身三步并作两步一个甩手，把往那人帽子拍去。
突如其来的攻击，宋暮闲躲闪不及，也根本没想过要躲。
头上的帽子被扇飞落地，簪好的头发也被打散了。
“...郡王殿下。”怒气在脸上凝固，最后化为惊惧。
“属下该死！郡王殿下饶命！”高震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起来吧，我没有杀你的权力。”宋暮闲弯腰捡起地上的帷帽，走时，他递给茶棚伙计一块银廷，“今日之事，还望不要声张。”
“是是，遵命！”伙计点头哈腰，无有不从。
宋暮闲进了浣云居的大门许久，高震还跪在原地。
他的前途被他一手掐灭了。
夜晚，他回到禁军营。
所有人都在为明天的升迁比试做准备，就连家里近的也没回家，所有人都有机会往上爬一级，就他没有。
“我他娘的，怎么就这么倒霉！”高震将盒子狠狠摔在床铺上，里面的拇指大的乳白色珍珠瞬间甩出，砸地上后直接滚到了门口。
一只年轻又修长的手将珍珠捡起。
“这可是个好东西啊！不要了给我。”
高震二话不说拔剑就朝门口刺去，他嘶吼着骂道:“你这杂碎！我祖上好歹也是一国功勋，你算什么东西？一个不入流的混账东西，也来拿我的强！”
高震一边骂一边毫无章法地乱砍，严无讳本来没将他放在心上的，只是闪躲，没想到高震却冲着要他命的架势。
严无讳一路退到院外，闪身躲过来剑的同时，一把抓起墙边的长棍，木制的长棍在手上转了一圈，直往高震腰上猛扫。
高震拦腰挨了一棍，摔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珍珠被砸在胸口。
严无讳居高临下道:“收好你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