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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昏官 比试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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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试第一日,箭术选拔。
为了不妨碍正常工作,想参加比试的人只需射出三箭,三箭命中靶心才算拿到资格。
参加者千人,最后两百人通过。
比试的第二日,比力量。
举起超过自身体重两倍以上的石担,维持三息者通过,这一关又筛除了近一半人。
比试第三日开始才开始正式比战斗力,宋暮闲也是在第三日才出现。
皇宫玄武门内,禁军营前的广场上,寥寥百人站在擂台前。
严无讳好像长高了一点,少年肩宽腿长,劲瘦的腰身在黑衣的包裹下更显坚韧了。严无讳眸似鹰隼,察觉到宋暮闲在看他时,竟分毫不让地看了回去。
宋暮闲不着痕迹地收回视线,到凉棚下落座后他示意主考官可以开始了。
主考官是金都卫指挥使裴彧,宋暮闲平时见他一面都很难得的人,现在却一连三日待在禁军营里,尽心尽力为皇帝选拔人才。
“考试开始!所有人上前抽取一号牌,号牌对应者互为对手,决出胜负。”
裴彧向分好对手的众人道:“仔细点听顺序,为了节省时间,两队上前对擂。”
第一个站上台的人原本就是总旗,他的对手却是一个普通士兵,另一边更是离谱,小旗对上了百户。
这场比试对高位着来说无疑是耻辱,但规矩就是这么定的,只要是在禁军里,人人都可以参加比试,无论出身,无论往日品级。
一场比试估计五分钟,宋暮闲喝一口茶的功夫就分出了胜负,士兵战胜了总旗,另一队的百户还是更胜一筹。
严无讳在第十轮上台,裁判这头刚喊开始,就见他一拳捣出,带着破风声的拳头直朝对手胸口上招呼,他的对手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他打落擂台,趴地上猛地吐出一口血。
宋暮闲别过脸,深吸一口气。
整轮对战下来,严无讳最出挑,其次是高震。烈日当头,解散剩下的五十人,宋暮闲也出宫吃午饭。
他就近进了一家酒楼,看见裴彧紧随他后面进来。
“裴指挥使是要同我说些什么吗?”
“殿下多心了,在下并未此意。”裴彧冷脸着否定的话,屁股却坐在了宋暮闲的对面,自顾自倒茶解渴。
宋暮闲点完菜,冷冷道:“金都卫指挥使的俸禄很低吗?”
“不低,但对比起郡王殿下的百万金银就如九牛一毛了。”
“都是陛下赏的,裴指挥使要是有异意可以去找陛下。”
“岂敢。在下只是觉得殿下万金之躯比之在下更要保重才是。”
“你有病。”宋暮闲骂得裴彧措不及防。
裴彧一时语塞,他薄唇一抿,一时之间竟不知要说些什么。
“...殿下应当是知道陛下设此比试的目的。为了大周,为了殿下您自己,这场比试都应该公平公正。”
宋暮闲看了他一眼,菜上来了就拿起筷子吃饭,全程当他是空气。
下午,晋级比赛继续。
第一轮,林峥对高震。
林峥身长七尺,膀大腰圆。出身望族的他早早就在禁军营里当上了千户,这次比试他的奔着副统领去的,小小高震,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反观高震,眼睛连直视林峥的勇气都没有,这场比试还没开始裴彧就已经在心里过他判输了。
林峥站得稳如泰山,高震咬牙挥出拳头,林峥错身闪过,顺势一个肘击将他压倒地上。
高震被压趴在地上,拳头一锤地板,眼神闪过一丝狠厉,下一秒,他转身手朝林峥脖子擦过。
寒芒闪过,林峥立即松手往后仰去,脖子堪堪躲过刀口。
林峥一退就给了高震反击的机会,他飞扑上去压制住林峥后拳头直往林峥头上招呼。
等林峥彻底起不来了,他才从林峥身上下来。
林峥踉跄着爬起来,手颤抖着指向高震,“你这厮竟然藏刀!”
林峥看向裴彧,控诉道:“比试规定不准动刀的!高震他藏了匕首!”
裴彧上一轮就发现这高震搞小动作了,奈何宋暮闲对他格外关照,不得已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又光明正大亮出匕首,他想这回宋暮闲也没有理由保他了吧。
裴彧上前一步,宣布道:“高震违...”
“高震胜出。”宋暮闲截断裴彧的话,强硬地宣布高震赢下比试。
“郡王殿下,他真的违规,不信叫人去搜一下他的袖口!”
宋暮闲好似全然听不到他的冤屈与控诉,随便使唤旁边的人,“去把林千户带下去治伤。”
“不用!”林峥怒瞪了一眼宋暮闲,不甘地捂着伤口含恨退下了擂台。
裴彧背过手,站在宋暮闲手边,警告道:“郡王殿下公然寻私,恐怕会惹起众怒啊。”
宋暮闲淡然地搅弄腰上坠着的佩玉穗子,“他们有不满可以告到御前。反正禁军常伴君侧,告状简单得很。”
有了高震的带头,后面上场的人也有样学样,玩起了阴损花样,一个个都见了血。
宋暮闲简直就是一个任性妄为的昏官,安守本分的没有准备的人一个个被淘汰,耍阴招玩花样的频频被判胜出,最后把点到即止的比试变成了你死我活的战场。
比试的最后一场,高震对上严无讳。
严无讳对高震藏在袖口的匕首早有准备,攻上去第一时间就卸了高震的右手,匕首哐当一声从高震袖口掉出,砸落地上,严无讳扫腿一踢。
带着寒芒的匕首擦过宋暮闲的脖子钉在后面的屏风上。
裴彧拍案而起,“大胆严无讳!你这是要行刺吗?!”
严无讳一脚将高震踹下擂台,对看台上坐着的人的行了一个松松垮垮的礼,道:“刀剑无眼,惊扰了殿下,恕罪!”
宋暮闲:“严无讳公然挑衅监考官,本场比试...”
“看来本宫来迟了,这是都比完了?”
太子人未到,声音先达了。
“太子殿下到!”通传的内监随后高唱。
广场上的人挺到通传纷纷低头行礼。
“太子殿下。”宋暮闲从椅子上站起,亦躬身行礼。
“免了,都免了。”刘祁站到宋暮闲身后,双手按在他肩膀上,用力往下一压,宋暮闲被迫坐回椅子上。
“刚才本宫好像看到那人被踢下擂台了,既然如此那站在擂台上的想必就是最后的胜出者吧。”
刘祁向严无讳招招手,“上前来。”
严无讳走上看台,对刘祁单膝跪地,“臣严无讳参见太子殿下。”
“严无讳。徐成进的义子,果然非同一般。”刘祁和严无讳说着话,手却摸索着揉捏起宋暮闲的耳垂,“父皇早前有旨,此次比试第一名破格晋升为禁军副统领。本宫在这里恭喜严副统领了。”
“谢太子殿下!”严无讳从单膝改为双膝跪地,对刘祁叩首一拜。
真是天降正义啊刘祁。
宋暮闲手指抠在把手上,指甲盖生生压出淤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