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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达成共识   第二日 ...

  •   第二日的路程,徐成进一改态度带上他们。

      车架被马队的裹挟下越跑越快。宋暮闲在车里被颠得骨头都要散了。

      马队经过一段较为崎岖狭窄的山路时,还遇上了一批不想马匪的马匪拦路截杀。

      宋暮闲的车架堵住了后退的路,前面在厮杀,山坡上又有盆大的巨石滚落,但只滚了两块就换成了马匪一样打扮的尸体。
      很显然徐成进他们的人早就探到这里会有埋伏,但却没有告诉他们,从两个太监的反应来看,他们也是不知情的。

      不知道徐成进的计划是什么,又想做些什么。
      宋暮闲从箱子里拿出一个油纸包裹的东西和一把刀,撑着身体爬出车厢,把刀递给他慌张的常宇说:“割断车套,把车厢推下山。”

      常宇抓紧缰绳,颤声道:“不行,这是御赐车架。”

      “我说行就行,这东西现在是累赘,之后的路更是拖累。”宋暮闲态度坚决。

      常宇也只有照办。

      在常宇割车套的时候,宋暮闲快速收拾出两包必需品。

      两人合力将车厢推下山坡,车厢砸落的巨响吸引了不少注意。

      一把锋利的断剑从混战中飞出,直直刺向宋暮闲。

      常宇将宋暮闲猛扯一下躲过断剑。

      看来这次的人还想趁机除掉他。

      常宇护着宋暮闲往后退,恨恨道:“早知这么危险我就不出来了。”

      宋暮闲在他后面握紧了手里包着油纸的东西。

      当他还在犹豫不决时,一匪徒骑着马冲出战局直往他们这边杀来。

      刚才那柄断剑也是这厮挑过来的。

      “快走!我拖住他!”常宇大吼将宋暮闲往后推,他握着刀的手却发颤得厉害。

      宋暮闲撕开油纸,快速拉动保险,抬手就是一枪。

      “砰!”

      一声巨响,挥舞着长刀的马匪应声落马,马匪掉下马后没有任何挣扎的动作,额头的血窟窿证明了他的死因。

      常宇耳朵被巨响攻击得有点聋,但他现在根本顾不上这些,他愣愣地看着宋暮闲手上的东西,“你不是说这是玩具吗?”

      “过后跟你说。”宋暮闲几步走出他的保护,对着怒冲过来的“马匪”连开数枪。

      随着敌人一个个倒下,严无讳他们警惕的目光也越来越无所遮挡。

      马匪剿灭了,将士们围在徐成进周围,自动形成一堵肉墙,将主将护在内里。

      宋暮闲利落收枪,套上皮套后绑到腰侧。

      得徐成进示意,严无讳慢悠悠走过去,笑道:“没想到你一个瘦竹竿,竟有这样的好东西。”

      宋暮闲整理好幕帘,温声道:“小将军不必担心,我的枪口只会对准那些要我性命的敌人。”

      严无讳剑尖戳着地上尸体的脑门,上面窟窿还往外冒着红白的血水,他叹道:“那做你的敌人真是太不幸了。”

      宋暮闲压下急促的呼吸,镇静下来后,说:“如果徐统军和严小将军愿意,我们可以永远是朋友。”

      “好!宋大人好魄力!”徐成进一刀结果了躲在他身后的太监,从亲信的保护里走出。

      “有宋大人这样的朋友是我等的幸事。只是如今的朝中,党争日益加重,太子更是视我为阻,欲除我而收权。不知宋大人如何权衡这当中的关系?”

      “太子和皇帝于我,都只是君臣关系,食君之禄,为君献力。我的忠诚只对自己选定的人。”他上班只是打工拿工资,没有忠心的义务。

      宋暮闲面无表情地说着大逆不道的话,但凡徐成进有一点愚忠,他都会被围攻致死。

      但徐成进没有,他只是震惊于宋暮闲的叛逆和大胆。

      严无讳听他话后笑得以剑撑地。

      亏得他之前还以为这宋暮闲是个心计深沉之人呢,没成想竟是如此天真幼稚。

      “小将军笑什么?是觉得我这个想法很愚蠢吗?”宋暮闲幽幽道:“那小将军回到京城后,可要好好看看,尤其是那些站着朝堂上的老老少少,感受感受他们的‘忠心’。”

      徐成进给严无讳后脑勺来了一巴掌,呵斥道:“没大没小!”

      对宋暮闲他朗声道:“今日我们共同抗敌,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日后在朝中也当互相扶持。”

      宋暮闲躬身行礼,“多谢徐统军为我遮掩。”

      刚才徐成进杀了传旨太监后又没有杀他夺枪,他就知道自己赌对了。

      徐成进有忠心却不愚忠,驭下也严,纵然皇帝对他百般嫌弃,但能把严无讳这个猴孙治得服服帖帖的人,怎么可能没有手段。

      徐成进遣人到离这最近的州县里调官兵来处理这堆尸体,大队伍继续赶路。

      常宇从失去主人的马上解下两幅马鞍,套到原本拉车的两匹马背上。

      走过满地内脏和血水的战场,宋暮闲从怀里摸出帕子捂住口鼻。

      要说来这个世界这么多年,他看过的死人已经多到无法记清,但他还是做不到无动于衷。
      刚才那几个“马匪”死于他手之时,他竟然发抖了。

      这是绝对不允许的。

      严无讳的一刀一剑都在战斗中有了些许卷边。
      夜晚,他在篝火边磨刀时,又想起了宋暮闲的那个毫不费力又杀伤力很强的东西。
      他好想要。

      但是军中有军规,师父有命令,他不能巧取豪夺,也不能烧杀抢掠。他不能偷,以宋暮闲嫌弃他的态度,借来看看估计也难。

      看来只能等哪天宋暮闲死了,他再捡便宜了。

      没了马车,又没有帐篷,宋暮闲靠在树干上,在黑暗的掩护下他摘下幕帘。

      其实他的脸也并不是不能见人,只是他嫌自己的一头白发太过难看。
      平时他都是戴着黑纱帽子的,这次是为了能迅速摘下又马上戴上,不然他不会戴这个影响视线的幕帘。

      常宇:“不想戴了?”

      “后面骑马不方便。”
      宋暮闲扯掉幕帘上本就被割破的黑纱。

      “确实。”

      听人说,宋暮闲以前的发色还是正常的黑色,性格也没有现在这样不苟言笑的面瘫,他们说宋暮闲是在他十五岁入钦天监任副监时才慢慢变成现在这样的。
      可惜他遇到宋暮闲太迟了,没能看见最初的宋暮闲是何模样。

      常宇丢柴入火堆,把火烧旺后,他跟宋暮闲说:“早点睡吧,你刚病了没多久,要多休息,我来守夜。”

      “你一个人熬不住的,后半夜叫我,我没有那么差劲。”
      宋暮闲边说着话边用手摸着头,他很在意他的头发。

      没有人比宋暮闲更了解严无讳的忠心和叛逆了,他不怕严无讳半夜下黑手杀他,就怕严无讳叛逆心作祟,好奇起他的武器,趁他们睡着了过来偷去研究。
      万一擦枪走火可是会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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