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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比赛 总感觉第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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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所学校的大巴接连平稳停靠在明樱附中校门口，引擎轰鸣声渐渐消散，车门伴随着轻微的气压声依次打开。
虞媳摘下耳机，随手塞进校服口袋，跟着沈戈迈步走下车，刚一抬头，整个人就微微怔住，眼底满是意外。明樱附中为了这场竞赛布置得格外隆重，校门口从两侧一直延伸到校园深处，都铺着崭新的大红色红毯，路边摆满了盛放的鲜花花柱，身着礼仪服的学生站姿挺拔，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处处都透着隆重的仪式感。
而更让她惊讶的，是眼前陆续聚集的各校参赛学生，她忍不住侧过头，凑近沈戈身边，轻声开口：“这五所学校的校长，还真是不约而同啊，居然全都选了西装制服当参赛服装。”
沈戈漫不经心地扫过眼前的人群，各色制服在阳光下错落分布，没有丝毫违和感，他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估计是私底下偷偷通过气，就为了让这场竞赛看着更规整，倒是省了不少事。”
两人跟着缓缓流动的人群往校园里走，一路打量着这所新建的校区。明樱附中的占地面积确实远超西梦安，教学楼造型现代大气，楼宇之间连廊环绕，整体设计感十足，可放眼望去，整座校园里层层叠叠、蜿蜒交错的全是楼梯，主教学楼要爬多层台阶，连去往校园中心的通道，都是一段接一段的阶梯，操场则被规划在校园最下方的低洼处，想要抵达任何一处教学区域，都得靠着双脚往上爬。
身旁的参赛学生们也都发现了这个问题，此起彼伏的小声吐槽声接连响起，带着满满的无奈：
“我的天，这学校是跟楼梯杠上了吧？也太多了！”
“等会儿要是赶时间，跑楼梯都能给人跑虚脱，太折磨人了。”
“看着这一眼望不到头的台阶，我腿都开始提前发酸了。”
虞媳跟着沈戈慢悠悠地在校园里闲逛，避开拥挤的人群，两人边走边聊，彻底放松了赛前的紧绷感。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人群深处，留意到角落里站着的一抹深蓝色制服身影，只是对方并未靠近，她也没过多关注，收回视线继续跟着沈戈感受这所学校的氛围。
没走几步，沈戈的目光突然锁定了前方不远处，他眼睛一亮，脚步都快了半拍，跟虞媳随口喊了句“等我一下”，就径直朝着那道穿着米白色制服的身影冲过去，声音亮得毫不掩饰：“夏一煜！”
那男生听到喊声，脚步一顿，侧过头，眉眼间先是一点诧异，随即漾开笑意，转身迎了上来。
“你怎么来了？”他看着沈戈，语气熟稔又随意，丝毫没有被这声喊惊到。
“我为什么不来？”沈戈几步冲到他面前，抬手就拍上他的肩，语气轻快又自来熟，“听说这次竞赛你在明樱，我不来岂不是亏了？”
虞媳站在原地，看着他跟对方勾肩搭背的样子，脚步下意识慢了下来，跟在后面，不紧不慢地靠近。
她这才注意到，夏一煜身边还站着个穿同款米白色制服的女生，身形纤细，眉眼温婉，正安静地站在一旁，听到沈戈的话，嘴角也跟着弯了弯，带着点看热闹的笑意。
“刚开始还以为你嫌远懒得过来。”夏一煜轻笑一声，侧头打量他，“怎么，突然想通了？”
“说实话，一开始是真不想来，折腾这么远，谁乐意啊。”沈戈说得坦荡，还故意皱了皱眉，装出一副嫌麻烦的样子，随即又话锋一转，眼底亮了起来，“但一听说你在，我瞬间就觉得我又行了，必须得来跟你碰一碰。”
说着，他又换上一副讨饶的神情，语气里带着几分耍赖：“等会儿上台可得给我放放水啊，我英语水平跟你比，属实不太行。”
夏一煜被他逗得笑出声，毫不客气地回怼：“别让我放水，你怎么不去让星衡的选手放放水？”
“星衡的人我又不熟，哪好意思开口。”沈戈贫嘴，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轻松又热闹，完全没把这场竞赛当回事。
虞媳站在几步之外，听着沈戈喊出“夏一煜”三个字，心里终于了然——原来他一直念叨的那个狠角色，就是眼前这个男生。
就在这时，校园广播突然响起通知：“请各位参赛选手注意，距离比赛开始还有十分钟，请前往中心会场集合。”
广播声接连播报了两遍，人群瞬间涌动起来。
沈戈抬手冲夏一煜以及他身旁的女生挥了挥，大大方方地对身旁的虞媳说：“走了，跟着大部队。”
夏一煜也冲他摆了摆手，又侧头叮嘱了身旁的女生一句，两拨人就此分开，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
虞媳跟在他身侧，看着他一路上都没个正形的样子，忍不住侧头调侃：“看来见到好朋友，你是挺开心的啊。”
沈戈挠了挠头，低笑了一声，侧头打量她的反应：“还行吧，之前在国外的时候认识的，知根知底。也难怪我一直说他是狠角色，从小在国外待着，英语底子摆在那儿，确实挺强的。”
虞媳轻轻“哦”了一声，尾音拉得长长的，脸上写满了“我懂了”的了然。可她刚走两步，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停下脚步，一脸茫然地看向沈戈：“那个……你知道那个中心会场在哪儿吗？具体怎么走啊？”
沈戈的脚步也跟着顿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飘忽了一下，语气略显心虚：“呃……”
虞媳歪着头看着他，眼底满是无奈，又带着点好笑：“合着你光顾着叙旧，连路都没记是吧？要不，回去追一下刚才那两个人，问问他们怎么走？”
“走走走，赶紧的。”沈戈立马点头，一点都不觉得丢人，拉着虞媳就转身往回赶，又朝着夏一煜他们的背影大喊，“夏一煜！等一下！”
夏一煜正往前走，听到这声喊，脚步一顿，回头看过来，无奈地开口：“又怎么了？”
沈戈几步冲上去，熟稔地勾住他的肩膀，语气理直气壮：“一起走啊！我又不知道那什么中心会场在哪儿，这一路绕来绕去，别等比赛开始了，我还在操场这儿瞎转悠。”
夏一煜身旁的女生听到这话，忍不住低头笑了笑，眉眼弯弯，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栋米白色教学楼：“其实就在我们旁边，顺着这个楼梯上去就是了，不远。”
“哦哦哦，谢了谢了，谢了同学！”沈戈连忙道谢，一把推开夏一煜的肩，转身就想拉着虞媳走，又变了个语气，飞快地补充，“好了，夏一煜，回头赛场见！”
话音刚落，他又顺势勾住虞媳的肩，语气轻快地说了句：“走了走了，别磨蹭了。”
两人顺着女生指的方向快步离开，可真正踏上台阶才知道，“不远”两个字对明樱附中来说有多残忍。
一路往上，台阶一层接一层，连廊绕了一道又一道，虞媳一开始还能跟上沈戈的步子，到后面直接累得抬不起腿，只能半靠半搭着他的肩膀喘气，声音都发虚：“这学校……也太能爬了吧，我感觉腿都快废了。”
沈戈也没好到哪儿去，额角都出了点薄汗，嘴上却还硬撑着，边喘边吐槽：“什么破设计，建学校的人跟楼梯有仇是吧？”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放慢了脚步，让虞媳能靠得稳一点。又往上走了两层，他眼尖瞥见前面广场上那片熟悉的酒红色制服，脚步一顿，转头冲她扬了扬下巴：“你看，那不是咱们学校的人吗？没来错。”
虞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了西梦安的参赛队伍，瞬间松了口气，站直身子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两人并肩快步走过去。
谭清正叉着腰在队伍旁清点人数，看到他们俩慢悠悠晃过来，无奈地扶了扶眼镜：“你们俩又跑到哪里去逛了？全校就差你们俩了，幸好还知道回来。”
沈戈尴尬地挠了挠后颈，嘿嘿笑了两声，没好意思说自己迷路了，虞媳也跟着弯了弯眼，打了个圆场：“我们就是去熟悉了一下路线，没想到楼梯这么多。”
谭清也没再多说，摆了摆手让他们归队。就在这时，校园广播里的女声再次响起，这次的通知格外清晰正式：
“请各位参赛选手注意，比赛即将开始，请全体参赛选手依次进入中心会场，按指定位置就座。”
人群瞬间动了起来，各校队伍排着队，朝着会场入口走去。
沈戈跟虞媳并肩站好，看着前方敞开的会场大门，灯光从里面漏出来，衬得整个场地都亮堂堂的。
虞媳轻轻吸了口气，侧头看了眼身边的沈戈。
他脸上那点跑楼梯的疲惫已经散得差不多了，眼神里重新亮起了劲，侧头冲她挑了挑眉，低声说了句：“别紧张，跟平时一样就行。”
她轻轻“嗯”了一声，跟着队伍，一步一步，踏进了会场的大门。
两人顺着指引牌，找到了西梦安对应的区域，在指定位置坐下。虞媳刚坐好，就被眼前的舞台吸引了目光。灯光打亮了中央的答题区，台下评委席与观众席泾渭分明，各校的带队老师、领导和观众已经落座，气氛庄重又带着几分紧张。
很快，主持人走上台，拿着话筒笑着开场：“欢迎各位老师、同学来到本次全市英语综合能力竞赛的现场！本次比赛，我们很荣幸选择在新建的明樱附中举办，感谢校方为我们提供了这么好的场地与设备！”
台下响起礼貌的掌声，主持人接着介绍起规则：
“本次竞赛采用晋级制，五所学校的参赛选手将通过三轮比拼，决出全市前三。
第一轮，将以‘两校对决’的形式进行，我们会随机抽签，两两对抗，表现更优的学校直接晋级，表现相对较弱的两所学校遗憾止步，剩下三所学校进入第二轮，争夺最终的冠亚季军。
第二轮为综合能力挑战，所有晋级选手同台竞技，根据得分排出最终名次。
所以，对各位来说，第一轮就是生死局，第二轮就是冲刺局，大家加油！”
主持人的话音落下，台下的氛围瞬间更紧张了几分。
虞媳下意识看向台上的席位，目光扫过米白色校服的明樱队伍，夏一煜和南樱已经坐好，夏一煜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侧头淡淡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点从容的笑意。
身旁的沈戈忽然侧过头，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调侃：“别紧张，看你手心都出汗了。”
虞媳这才发现自己的指尖微微收紧，她松了松手，侧头看他，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散漫的样子，眼神却亮得很，低声补了句：“放心，第一轮肯定轮不到我们被淘汰，就是第二轮，得跟夏一煜好好比一场了。”
虞媳忍不住弯了弯唇角，轻轻“嗯”了一声。
就在这时，主持人再次开口：“现在，让我们进行第一轮的抽签分组！”
大屏幕上，代表五所学校的校徽开始滚动，最终定格成两组对阵：
西梦安VS偌海
明樱附中VS立深
星衡国际轮空，直接晋级第二轮
虞媳看着分组，轻轻舒了口气，侧头看向沈戈：“还好，第一轮是偌海，不难对付。”
沈戈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自信：“小意思，先拿他们练练手，第二轮再跟夏一煜和星衡的人好好碰一碰。”
沈戈说着，目光随意扫过台上各校的对手，忽然顿了一下，眼神里掠过一丝意外。
虞媳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有些疑惑：“怎么了？谁啊？”
沈戈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向星衡代表队的前排位置，压低声音道：“那两个，季时煦和蕾芷荷。”
虞媳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前排坐着的两人格外惹眼：女生双臂抱在胸前，气质清冷；男生则翘着腿，姿态随意地靠在椅背上，两人身上的深蓝色校服格外扎眼。
她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你认识？”
“嗯，之前认识，”沈戈的语气有点复杂，“但没想到他们会来参赛。说真的，我印象里这俩英语都不太行，怎么突然来凑这个热闹了？”
虞媳盯着那两人从容的姿态，忽然反应过来，侧头看向沈戈，小声吐出四个字：“扮猪吃老虎？”
沈戈闻言，也跟着皱了皱眉，轻轻啧了一声，缓缓收回目光，眼底漫上几分认真：“……突然感觉，第二轮的压力有点大了。”
虞媳安慰着:“没事，放轻松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