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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调侃 现在的他很 ...

  •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时,天边已经泛起了淡淡的鱼肚白,时针指在了凌晨四点多。

      虞媳还靠在沈戈的肩上睡得沉,呼吸均匀绵长,连睫毛都没动一下。沈戈不忍心叫醒她,只隔着车窗对司机低声吩咐:“行李你帮我拿上去,房卡我来刷,你把箱子放门口就行。”

      司机点头应下,先一步拉着行李箱进了酒店。沈戈这才俯身,动作轻得像怕惊飞一只蝴蝶,小心翼翼地将虞媳打横抱了起来。她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像只找窝的小猫,嘟囔了句梦话,却依旧没醒,只是往他温暖的怀抱里缩得更紧了些。

      他抱着她走进酒店大厅,刷卡、进电梯,一路都走得很慢,生怕怀里的人被晃醒。

      推开酒店房间的门,暖黄的廊灯应声亮起,里面摆着两张挨得很近的双人床。沈戈轻手轻脚地走到靠里的那张床边,慢慢弯下腰,将虞媳轻轻放在床上。

      她的头刚碰到枕头,就又往柔软的被子里缩了缩,像找到了最舒服的姿势。沈戈蹲下身,替她脱下鞋子,又拉过被子,从头到脚给她盖得严严实实,连被角都细心地掖好,生怕她着凉。

      做完这一切,他才轻手轻脚地退开,走到另一张床边,也躺了下来。

      两张床挨得很近,中间只隔着窄窄的过道。他侧过身,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看着她熟睡的侧脸,眼底一片自己都没察觉的软意。

      算下来,他们也睡不了几个小时了,可至少,此刻她能安安稳稳地睡上一觉,不用再被赶路的疲惫打扰。

      沈戈闭上眼,鼻尖似乎还残留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耳边是她均匀的呼吸声。

      新的一天,从一场温柔的晨眠开始。

      凌晨六点,床头的闹钟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

      两人都被这声音惊得微微一动,虞媳先是往被子里缩了缩,把脸埋得更深,声音闷在被窝里,含糊不清地问:“几点了……”

      沈戈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声音哑得厉害:“六点。”

      虞媳在被子里含糊地伸了个懒腰,手脚都软得像没骨头:“我起不来……”

      沈戈趴在枕头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附和得毫无灵魂:“差不多,我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闹钟铃声很快被按掉,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两人的呼吸渐渐放缓,眼看就要再次睡过去。

      突然,虞媳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对着旁边的沈戈大喊一声:“赶紧起了!要迟到了!”

      沈戈被她这一声吼吓得一激灵,整个人瞬间清醒了大半,迷迷糊糊地坐起身,刚撑着胳膊想起来,又像是被抽走了力气,“咚”的一声倒回床上,埋进枕头里闷哼:“……起不来。”

      虞媳看着他瘫回去的样子,自己也撑不住了,手肘撑着额头,晃了两下,头一点一点的,没一会儿,居然就这么坐着睡着了,脑袋歪在一边,呼吸又变得均匀绵长。

      沈戈侧头看着她,忍不住低低地笑了一声,困意却又被这笑声冲散了几分。他挣扎着坐起来,下床走到她床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喂,虞媳,别坐着睡,着凉了。”

      虞媳迷迷糊糊地被他拉着躺回床上,又赖了十分钟,才终于在沈戈的再三催促下,顶着一头乱发爬了起来。

      两人的收拾都谈不上精致,不过是换了一身清爽的度假衣服,简单洗了把脸,连头发都只是随便抓了抓,就匆匆出了门。

      刚踏出酒店大门,清晨的风就迎面吹了过来,带着海边的潮气。风把沈戈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几缕碎发糊在额前,而虞媳则被风吹得眯起了眼,脸色带着熬夜后的苍白,眼底的青黑格外明显,一看就是严重缺觉。

      幸好司机已经提前把车停在了门口,两人几乎是半闭着眼钻进了后座。

      沈戈瘫在椅背上,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沙哑,对着前排的司机吩咐:“去码头,尽量快点。”

      司机点了点头,车子平稳地汇入了车流。

      车厢里一路安静,只有此起彼伏的哈欠声。虞媳靠在窗边,眼神放空,每隔几秒就打一个哈欠,眼泪都快出来了;沈戈也好不到哪儿去,头一点一点的,却又不敢真的睡过去,只能强撑着发呆。

      两个人都困得要命,却又都不敢彻底闭眼,只能在打哈欠和放空之间反复横跳,像两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被车子载着,一路朝着码头的方向驶去。

      车子稳稳停稳,两人一前一后下车,刚站稳,目光就直直望向整片码头,瞬间双双愣住。

      偌大的海岸码头边,整整二十多艘纯白色渡轮整齐排列,船身干净高级,海面波光粼粼衬得船只格外气派,完全不是普通团建的简陋模样,场面壮观得让人意外。

      虞媳微微睁大眼,眼底满是诧异。

      沈戈随手揣好手机,打了个绵长的哈欠,懒洋洋开口:“走吧,去第一艘。”

      虞媳轻轻点头,乖乖跟在他身后,脚步慢悠悠的,困意还缠在身上没散去。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沈戈的家人,心底莫名多了几分小小的拘谨,一路乖乖跟紧他的步伐,顺着船板踏上第一艘渡轮。

      刚上船,就看见船头位置立着一道身形挺拔的身影。

      男人气质清冷温润,眉眼轮廓和沈戈有七分相似,气质却截然不同,沉稳又内敛,不用多想,定然就是他的哥哥。

      沈戈浑身还透着疲惫,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沈乙。”

      闻声,沈乙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唇角噙着一抹浅淡温和的笑意。

      沈戈侧过身,主动介绍:“这是虞媳。”

      虞媳礼貌地点点头,轻声问好:“你好。”

      “你好。”沈乙语气温和,从容回应。

      简单打过招呼,沈戈直接牵住虞媳的手腕,拉着她往船舱里走,整个人蔫蔫的,带着没睡醒的沙哑:“快坐下歇歇,累死了也困死了。”

      虞媳顺势跟着坐下,安静靠在座椅上。没过多久,沈戈从吧台拿了两杯冰镇饮品,递了一杯给她。虞媳没多想,只当是普通常温果饮,完全没防备,抬手接过就抿了一大口。

      下一秒,刺骨的冰凉瞬间顺着喉咙直冲脑门,冷得她浑身一哆嗦,猛地蹙起眉,下意识倒吸一口凉气:“哇塞,好冰!直接给我冻清醒了,差点给我整懵了。”

      沈戈看着她猝不及防被冰到的模样,憋笑竖了个大拇指,感同身受地点头:“同感,我刚才尝了一口,也差不多被冻懵。”

      缓了好一会儿,虞媳才慢慢平复下来,转头望向外面的甲板,目光落在独自伫立在船舷边的沈乙身上,随口问道:“你哥一个人站在那里干嘛?”

      沈戈顺着视线看过去,漫不经心解释:“还能干嘛,等着我嫂子呗。”

      说完,他牵起虞媳的手,站起身:“走,出去吹吹风透透气,码头的风不算大,刚好醒醒神。”

      虞媳任由他牵着,一同走到甲板外侧。三人就这么各自站定,沈乙安静望着海面,沈戈偶尔搭话,两兄弟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家常、海岛安排和公司团建的琐事。

      虞媳安静站在沈戈身侧,吹着微凉的海风,偶尔望向远处的海平面,安安静静听着兄弟二人闲聊,氛围松弛又平淡。困意被海风和那口冰饮吹散大半,一场海岛之行,也在这片温柔的海风里,正式拉开序幕。

      海风还在耳边轻吹,兄弟俩的闲聊声也淡了下去。不知道过了多久,沈戈忽然停下话头,身体微微一僵,侧过身,目光直直望向渡轮的入口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了然的笑。

      虞媳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也跟着看了过去。

      不远处,两道身影正并肩朝着这艘船走来。走在前面的女生步子轻快,一路叽叽喳喳,话很多,眉眼灵动得像只雀鸟;她身边的同伴则安静温和,被她拉着往前走,眉眼间带着几分刚睡醒的倦意,气质干净又柔和。

      虞媳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那个安静的女生身上,心里忍不住感叹:她真的很好看,是那种清清淡淡的清冷感,像一汪安静的泉水,看着就让人觉得舒服,难怪沈乙会等得这么心不在焉。

      沈乙也察觉到了动静,转过身,目光直直落在那个女生身上,眼底的柔和几乎要溢出来,只是面上依旧是淡淡的,看不出太多情绪。

      沈戈低低地笑了一声,转头对着虞媳挑了挑眉,语气带着点戏谑:“来了。”

      虞媳看着他这副了然的样子,再看看不远处沈乙瞬间紧绷的背影,瞬间明白了大半,忍不住也弯了弯眼尾。

      很快,那两个女生就踏上了甲板。走在前面的活泼女生一眼就看见了虞媳,立刻眼睛一亮,拉着身边的同伴快步走过来,笑着打起了招呼:“你就是虞媳吧?我总听沈戈提起你!我叫何书书,这是靳梵。”

      被叫做靳梵的女生也跟着弯了弯唇角,语气温和地朝虞媳点了点头。

      虞媳也笑着回应:“你们好。”

      沈戈懒洋洋地靠在栏杆上,对着两人扬了扬下巴,语气欠兮兮的:“哟,总算来了,再不来我哥的脖子都快望断了。”

      沈乙闻言,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却没反驳,只是目光落在靳梵身上,声音放得极轻:“路上累吗?”

      靳梵愣了一下,轻轻摇了摇头:“还好。”

      沈戈看得直乐,用胳膊肘碰了碰虞媳,又朝沈乙和靳梵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压低声音:“走,别在这儿当电灯泡了,我们去那边聊。”

      虞媳忍着笑点头,跟着他往后退了两步,和何书书一起靠在另一侧的栏杆上,三个年轻人凑成了一小圈,自然地聊起了天。

      何书书自来熟,一开口就停不下来,一会儿说自己对这次海岛团建的期待,一会儿又问虞媳和沈戈平时相处的趣事;虞媳刚开始还有点拘谨,被她带着也渐渐放松下来,偶尔插两句嘴;沈戈则靠在栏杆上,一边听着她们说话,一边时不时伸手替虞媳拢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眼神都软乎乎的。

      另一边,沈乙依旧维持着清冷的模样,却不着痕迹地往靳梵身边挪了挪,海风大了些,他不动声色地挡了大半风,又低声问起她路上的细节,语气里的在意藏都藏不住。靳梵偶尔抬头,对上他的目光,会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耳根悄悄泛红。

      渡轮缓缓驶离码头,朝着开阔的海面开去。船头的两兄弟一个在追、一个在闹,船尾的三个年轻人聊得热热闹闹,海风吹起他们的衣角,把少年少女的笑声、心跳声,都揉进了咸咸的空气里。

      沈戈牵着虞媳的手,指尖在她的手背上轻轻蹭了蹭,侧头看她时,眼神里的笑意藏不住。虞媳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往何书书身边靠了靠,却被沈戈一把拉了回来。

      何书书在旁边看得直乐,故意拖长了语调打趣:“哎哟,某人现在眼睛里就只剩女朋友了,以前跟我抢零食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沈戈挑了挑眉,一点不害臊:“以前没女朋友,现在不一样了。”

      虞媳的耳尖一下子就红了,伸手拍了他一下:“你别乱说话。”

      “我说错了?”沈戈笑着抓住她的手,故意凑得更近,“你不是我女朋友?”

      何书书在旁边夸张地捂住眼睛:“救命!我只是想吹个海风,不是想看现场告白啊!”

      她顿了顿,又补刀:“沈戈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拽得二五八万似的,现在跟个黏人精一样,虞媳你可得管管他!”

      沈戈立刻接话,语气嘚瑟得不行:“管什么管,她乐意。”

      虞媳被他说得脸更烫了,干脆转身对着海,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沈戈看着她的背影,笑得更开心了,伸手把她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何书书啧啧两声,识趣地往旁边挪了挪,给他们留了点空间,嘴上还不忘吐槽:“真是见色忘友,重色轻友!”

      沈戈回头挑眉,语气欠兮兮地补刀:“我真的笑了,我现在高二都有对象了,你这都工作了还单着呢?”

      何书书当场被气笑,伸手就拍了他一下:“我这叫一心为事业!能不能滚?”嘴上硬气,耳朵却悄悄红了,明显是被戳中痛处。

      她干脆直接绕到虞媳身边,一把挽住她的胳膊,对着她委屈巴巴地告状:“哎呀媳媳,你看他多讨厌,就知道欺负我!”

      虞媳被她晃得无奈,刚想开口打圆场,沈戈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带着点半真半假的玩笑:“何书书,离我女朋友远一点。”

      他说着,伸手就把虞媳往自己身边拉了拉,眼神里的占有欲藏都藏不住。

      何书书“切”了一声,翻了个白眼:“小气鬼,借你女朋友靠一下怎么了,又抢不走。”嘴上这么说,却还是松开了手,转而对着虞媳挤眉弄眼,“不过话说回来,你俩平时就这么黏糊吗?他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对谁都一副拽拽的样子。”

      虞媳被她问得有点不好意思,耳尖微微发烫,转头看了眼身边的沈戈,笑着开口:“还好,现在他挺好的。”

      沈戈立刻眼睛一亮,得意地对着何书书抬了抬下巴:“看到没有,她都说好。”

      何书书被他嘚瑟的样子逗笑,翻了个白眼:“行吧行吧,算你厉害。”

      海风轻轻吹过,渡轮平稳地航行在海面上,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闹着,笑声混着海浪声,在甲板上飘得很远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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