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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转折 那天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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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陆予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着商砚舟说的话。
不是替身。从来都不是。
是因为你是你。
这些话，他等了多久？三年？还是更久？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当商砚舟说那些话的时候，他的心跳得厉害，厉害到快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以为自己早就放下了。他以为自己不会再为这个人动心了。可原来，那些感情一直都在，只是被他藏起来了。
藏得太深，深到连自己都骗过了。
第二天拍戏的时候，陆予的状态很不好。一场简单的戏，他NG了四五次。陈怀安看出他不对劲，喊了暂停，把他拉到一边。
“怎么回事？”陈怀安问，“昨晚没睡好？”
陆予摇摇头，又点点头。
陈怀安看着他，忽然笑了：“是因为砚舟吧？”
陆予愣住了：“您怎么知道？”
“我活了五十多年，什么看不出来？”陈怀安拍拍他的肩，“那小子追了你这么久，全剧组都知道了。你要是喜欢他，就别端着。人这一辈子，能遇到一个真心喜欢你的人不容易。”
陆予低下头，没说话。
“我不是劝你原谅他。”陈怀安说，“我只是想告诉你，别因为害怕受伤，就错过对的人。”
陈怀安走后，陆予一个人坐在那里，想了很久。
收工的时候，商砚舟又来了。这次他没放东西就走，而是在他身边坐下来。
“想好了吗？”他问。
陆予看着他，看着那双小心翼翼的眼睛，忽然觉得心里软了一下。
“商砚舟。”他说。
“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生你的气吗？”
商砚舟点点头：“因为我叫错名字。”
“不是。”陆予摇摇头，“是因为那天晚上，你叫的不是我的名字。可第二天，你什么都没说。你没解释，没道歉，什么都没说。就那么看着我，好像那件事没发生过一样。”
商砚舟愣住了。
“我知道我是替身，我一直都知道。”陆予的声音很轻，“可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怪过你把我当替身。我怪的是，你让我以为那段时间是真的，然后亲手告诉我，是假的。”
“让我心碎的不是那个名字。”他抬起头，看着商砚舟，“是你叫完那个名字之后，什么都没说。”
商砚舟看着他，眼眶渐渐红了。
“对不起。”他说，声音有些哽咽，“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一直在等我说。”
陆予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泪，却是这三年来，商砚舟见过的最好看的笑。
“现在知道了？”陆予问。
商砚舟用力点头。
“那你说吧。”陆予说，“我听着。”
商砚舟深吸一口气，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陆予，对不起。”
“那天晚上，是我错了。”
“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是谁。是因为你是你。”
“从今往后，我眼里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陆予看着他，眼泪终于落下来。
“商砚舟。”他说，“你这个傻子。”
商砚舟伸出手，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
“是，我是傻子。”他说，“傻到花了三年才明白，自己喜欢的人是谁。”
“可我不后悔。”
“因为你值得我等。”
那天晚上，商砚舟送陆予回酒店。
走到房间门口，陆予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商砚舟。”
“嗯？”
“我还没原谅你。”陆予说。
商砚舟点点头：“我知道，我等你。”
陆予看着他，忽然笑了：“但是，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商砚舟眼睛亮了：“什么机会？”
“追我的机会。”陆予说，“从今天开始，你追我。追到了，我就原谅你。”
商砚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比陆予见过的任何时候都好看。
“好。”他说，“我追。”
“不许再叫错名字。”
“不会。”
“不许偷偷对我好。”
“为什么？”
“因为……”陆予移开视线，“因为那样太犯规了。”
商砚舟看着他，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那怎么办？”他问，“我控制不住。”
陆予的脸红了。
“你……你回去睡觉吧。”他说，“明天还要拍戏。”
他转身要开门，商砚舟却拉住他的手。
“陆予。”
陆予回头。
商砚舟靠近一步，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晚安。”他说。
然后转身走了。
陆予站在原地，摸着自己的额头，脸烧得厉害。
那天晚上，他又失眠了。
可这次，是因为高兴。
接下来的日子，商砚舟开始光明正大地追陆予。
全剧组都看在眼里，津津乐道。今天商砚舟给陆予带早餐，明天陆予的化妆台上多了一束花，后天两人收工后一起消失，据说是去吃饭了。
“成了成了。”场务小姐姐激动地和别人咬耳朵，“你看商老师看陆予的眼神，那叫一个温柔。”
“陆予也变了，以前躲着商老师，现在看商老师的眼神，甜得能腻死人。”
“啊我嗑到了！”
那天拍完一场戏，陆予坐在监视器后面看回放。商砚舟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今天的戏拍得真好。”商砚舟说。
陆予没理他。
“明天是周末，收工早，我订了餐厅。”商砚舟继续说，“法餐，你喜欢的。”
陆予还是没理他。
“陆予。”商砚舟凑近一点，“你在生我的气？”
陆予转过头，看着他：“商砚舟。”
“嗯？”
“你算算，你追了我多久了？”
商砚舟想了想：“一个月零三天。”
“那你知道我什么时候会原谅你吗？”
商砚舟摇摇头。
陆予看着他，忽然笑了。
“现在。”
商砚舟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现在。”陆予站起来，低头看着他，“你追到了。”
商砚舟愣了好几秒，然后猛地站起来，一把抱住他。
“陆予！”他的声音都在发抖，“陆予，你说真的？”
陆予被他抱得喘不过气，却忍不住笑：“真的真的，你快松开，这么多人看着呢。”
商砚舟不松，反而抱得更紧了。
“让他们看。”他说，“我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
陆予埋在他怀里，嘴角翘得老高。
那天晚上，两人一起吃饭的时候，商砚舟一直握着陆予的手，舍不得放开。
“陆予。”他说。
“嗯？”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再让你难过了。”
陆予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说话算话。”他说。
“算话。”商砚舟把他的手指放到唇边，轻轻吻了一下，“一辈子算话。”
一年后。
《长夜》上映，再次引爆票房，陆予凭借顾长夜一角，拿下了第二个影帝。
颁奖典礼那天，商砚舟陪他一起走红毯。两人都穿着黑色西装，站在一起的样子，般配得让全场尖叫。
记者们疯狂按快门，问题一个接一个抛过来。
“陆予老师，听说您和商老师是因戏生情，是真的吗？”
陆予笑了笑，转头看了商砚舟一眼。
商砚舟接过话筒，看着陆予，目光温柔得能溺死人。
“是我单方面生情。”他说，“追了一年，才追上。”
全场爆笑。
陆予脸红着捶了他一下：“说什么呢？”
“实话。”商砚舟握住他的手，“不过现在，是我的了。”
记者们又是一阵尖叫。
“那两位老师，接下来有什么计划吗？”
商砚舟看了陆予一眼，然后说：“有。”
“什么计划？”
商砚舟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当着所有人的面，单膝跪下。
全场安静了。
陆予愣住了。
“陆予。”商砚舟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戒指，在灯光下闪闪发光，“一年前你说，让我追你。我追到了，也追了一年。现在，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陆予看着他，眼眶红了。
“你愿意嫁给我吗？”商砚舟问，“不是戏里，是戏外。不是顾长夜和商砚舟，是陆予和商砚舟。”
“往后余生，我只要你一个人。”
“你愿意吗？”
全场屏住呼吸。
陆予看着他，眼泪落下来。
“商砚舟。”他笑着说，“你怎么这么会挑时候？”
“因为我想让所有人知道。”商砚舟也笑了，“你是我的人。”
陆予伸出手，让他把戒指戴上。
“我愿意。”他说。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那天晚上，颁奖典礼结束后，两人手牵着手走出会场。外面下着小雨，商砚舟撑起一把伞，把陆予护在怀里。
陆予抬头，看着那把伞，忽然笑了。
“你还记得这把伞吗？”他问。
商砚舟低头看了看，也笑了。
“记得。”他说，“你给我的第一件东西。”
“那时候我可没想到，会变成这样。”陆予说。
“我也是。”商砚舟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可我庆幸，那天你放了那把伞。”
陆予靠在他肩上，看着雨幕中的城市灯火。
“商砚舟。”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不再是任何人的影子。”
商砚舟把他搂紧了。
“傻瓜。”他说，“你从来都不是。”
雨还在下，可两人都不觉得冷。
因为他们知道，从此以后，有人撑伞，有人陪伴。
有人予你星光。
(正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