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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咸鱼翻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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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屿想成为国际野生动物救助者这件事,是在一个很普通的早晨突然想起来的。
那天他醒得很早。天还没亮透,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线灰蓝色的光。顾寒舟还睡着,手臂搭在他腰上,呼吸很轻,很稳。沈屿没动,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件事,他上辈子就想做。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上辈子,他还是个卷王的时候,有天加班到凌晨三点,在电梯里看到一则公益广告。画面是一只大象,象牙被割了一半,伤口还在流血。旁白说:“每十五分钟,就有一头大象因为象牙被杀害。”他站在电梯里,盯着那只大象的眼睛看了很久。电梯到了,他走出去,继续加班。但那则广告他记了很久。记到后来,他查了很多资料。大象、犀牛、穿山甲、海龟。非法盗猎、栖息地破坏、气候变化。他看了很多纪录片,读了很多报告,甚至动过念头——辞职,去非洲,去做野生动物保护。但他没去。因为他没有钱,没有时间,没有自由。他连自己都养不活,怎么去保护动物?后来他死了。那个念头也跟着他一起死了。
现在他又活了。他有钱——顾寒舟的钱,够他躺十辈子。他有时间——每天除了晒太阳、玩消消乐、吃想吃的,什么都不用做。他可以做任何他想做的事情——顾寒舟不会拦他,只会说“你开心就行”。
那为什么不去做呢?
他翻了个身,面朝顾寒舟。他还睡着,睫毛很长,垂下来像两把小扇子。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很轻。沈屿看着他的睡脸,忽然觉得,这件事他必须去做。不是逃避,不是冲动。是上辈子没做完的梦,这辈子该还了。
顾寒舟醒来的时候,看到沈屿正盯着他看。“怎么了?”
“没怎么。”
“你眼睛很亮。”
“有吗?”
“有。像狗看见肉骨头的眼神。”
沈屿笑了。“你这个人,真的很不会比喻。”
“那你为什么眼睛亮?”
沈屿想了想。“顾寒舟,我想做一件事。”
“什么事?”
“我想去非洲。”
顾寒舟的手停了一下。“非洲?”
“嗯。做野生动物救助。大象、犀牛、穿山甲。那些被偷猎的、被伤害的、快要灭绝的。”沈屿看着他的表情,“不是现在去。是准备好了再去。我要先学野外生存、急救知识、动物保护。要学很多。学完了,再去。”
顾寒舟看着他,看了很久。“多久?”
“不知道。可能一年,可能两年。学完了就去。”
“去多久?”
“也不知道。可能几个月,可能几年。”
沉默。沈屿感觉到他放在腰上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你不想我去?”沈屿问。
“想。”
“那你为什么这个表情?”
“什么表情?”
“就是那个表情。想说不想,但说不出口的表情。”
他没说话。沈屿叹了口气。“顾寒舟,我不是要离开你。我是要去做一件事。做完就回来。”
“做完是什么时候?”
“不知道。但我会回来。”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在这里有家。有你在的地方,才是家。非洲不是。”
他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把脸埋在沈屿脖子里。呼吸很热,一下一下的,洒在皮肤上。
“你去。”他说,声音闷闷的,“我等你。”
沈屿的手抬起来,手指插进他头发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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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屿说干就干。当天下午,他就开始查资料。野外生存、急救知识、动物保护、非法盗猎现状、野生动物救助指南。他列了一个长长的书单,一个更长的课程清单。顾寒舟坐在旁边画画,画的是沈屿趴在桌上写写画画的样子。
“你画我干嘛?”沈屿头也不抬。
“好看。”
“我在写字。有什么好看的?”
“写字好看。”
沈屿抬起头,看着他。他低着头画画,耳朵红了。“顾寒舟。”
“嗯?”
“你帮我找个老师。”
“什么老师?”
“野外生存的。要真的去过非洲、做过救助的那种。不要理论派,要实战派。”
“好。”
三天后,老师来了。姓刘,五十多岁,皮肤黑得发亮,手上全是疤。他在非洲待了十五年,做过反盗猎巡逻员,救助过大象、犀牛、狮子,被水牛顶过,被毒蛇咬过,被偷猎者的枪指过。他站在阳台上,看着沈屿,第一句话是:“你要去非洲?”
“嗯。”
“做什么?”
“野生动物救助。”
“你做过吗?”
“没有。”
“学过吗?”
“没有。”
“那你凭什么觉得你能去?”
沈屿想了想。“因为我有钱,有时间,有命。上辈子没去成,这辈子想去。”
行,好好学,你肯定可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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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他破天荒地没有睡到九点。六点,闹钟响了。他伸手摸到手机,关掉闹钟,盯着天花板看了三秒。旁边的顾寒舟翻了个身,手臂搭在他腰上,没醒。沈屿把他的手臂轻轻挪开,坐起来。顾寒舟的手指在他腰上勾了一下,又垂下去了。沈屿低头看了他一眼——还在睡,睫毛很长,嘴唇微微张开。
他下床,换衣服。速干T恤、登山裤、徒步鞋。这套装备是他昨天在网上买的,花了原主一个月的零花钱。穿上的时候他觉得有点好笑——上辈子他穿西装,这辈子他穿冲锋衣。西装是为了赚钱,冲锋衣是为了花钱。好像也没差。
下楼的时候,老管家已经在厨房了。看到他穿成这样,手里的咖啡壶顿了一下。“少爷,您这是……”
“出门。有事。”
“早饭——”
“回来吃。”
他推门出去。院子里,老刘已经等在那里了。五十多岁,皮肤黑得发亮,手上全是疤。他在非洲待了十五年,做过反盗猎巡逻员,救助过大象、犀牛、狮子,被水牛顶过,被毒蛇咬过,被偷猎者的枪指过。他靠在车门上,看到沈屿出来,上下打量了一眼。
“就你这身板?”
“怎么了?”
“跑过步吗?”
“跑过。上辈子跑过。”
“上辈子?”老刘的表情很微妙。
“做梦梦到的。”沈屿说,“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