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结局 剧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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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屿回国后的第三周，生活彻底回到了原来的轨道。
阳台上的躺椅还是那两把，顾寒舟那把还是歪的，角度越来越水平，跟躺着已经没区别了。旁边的小茶几上多了几个相框——沈屿从雨林带回来的，不是照片，是几张手绘。当地一个向导画的，画的是蜘蛛猴、鹦鹉、树懒，还有一只卷着鼻子的蜘蛛猴宝宝。画得不好，比顾寒舟的画还丑，但沈屿很喜欢，摆在茶几上，每天晒太阳的时候都能看到。
顾寒舟看到那些画，没说什么。只是有一天，沈屿从外面回来，发现阳台上又多了一幅画。画的是一只蜘蛛猴，挂在树枝上，尾巴卷着树枝，眼睛很圆。画得比向导好一点，但也只是好一点。
“你画的？”沈屿问。
“嗯。”
“你不是说在雨林不画吗？”
“那是雨林。这是家里。”
沈屿看着那幅画，看了很久。“画得不像。”
“嗯。”
“蜘蛛猴的鼻子没那么长。”
“那是蜘蛛猴的鼻子。”
“那是你画的鼻子。”
顾寒舟没说话。沈屿笑了。“留着吧。挂小灰旁边。”
“小灰是谁？”
“蜘蛛猴。那只小的。你忘了？”
顾寒舟想起来了。“它现在怎么样了？”
“汤姆说它学会了自己找果子吃。不需要人喂了。”
“那就好。”
两个人坐在阳台上，晒太阳。阳光很好，风很轻。
“顾寒舟。”
“嗯？”
“明天周末。你干嘛？”
“陪你。”
“陪我一整天？”
“嗯。”
“不工作？”
“不工作。”
“不看文件？”
“不看。”
“那干嘛？”
“你想干嘛？”
沈屿想了想。“去河边走走。天气好。”
“好。”
“然后回来做饭。你做。”
“我只会做白粥。”
“那就做白粥。也挺好。”
顾寒舟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好。”
第二天，两个人出门。顾寒舟开车，沈屿坐在副驾驶上。窗外的梧桐树叶子绿了，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车里落了一格一格的光影。河边的步道人不算多，有遛狗的，有跑步的，有推着婴儿车的。两个人并排走，沈屿走里面，顾寒舟走外面。走了一会儿，沈屿停下来，趴在栏杆上看河。河水是灰绿色的，风吹过来，波光粼粼的。
“顾寒舟。”
“嗯？”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当初没躺平，会怎么样？”
“会累。”
“就这个？”
“就这个。会很累。你累，我也累。”
沈屿转过头看着他。“你不怕我搞事情？”
“怕。但你不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懒。”
沈屿笑了。“也是。”
两个人继续走。走了一个小时，回家。顾寒舟进厨房，沈屿在阳台上躺着。半个多小时后，顾寒舟端着一个托盘上来。不是白粥，是两碗面。清汤面，汤底是清的，面是细的，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撒了几粒葱花。卖相一般，蛋煎得有点焦，葱花切得大小不一，但闻着很香。
沈屿坐起来。“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面的？”
“你不在的时候。面比粥简单。粥要看着火，面煮好就行。”
沈屿接过碗，喝了一口汤。鲜，不是味精的鲜，是骨头汤的鲜。“你熬了骨头汤？”
“嗯。早上出门前炖上的。回来刚好。”
沈屿看着他。他的表情很平静，低头吃面，耳朵没红。是自然的，不是被看穿的那种。
“好吃吗？”顾寒舟问。
“好吃。”
“比管家爷爷的呢？”
“不一样。管家爷爷的好吃。你的也好吃。”
“哪里不一样？”
沈屿想了想。“管家爷爷的面，吃了觉得‘这面真好’。你的面，吃了觉得——”
他停了一下。
“觉得什么？”
“觉得有你在，真好。”
顾寒舟看着他，没说话。低头继续吃面。耳朵红了。这次是红的。
两个人吃完面，把碗放在茶几上。阳光从头顶慢慢移，风轻轻地吹。沈屿躺在躺椅上，顾寒舟躺在他旁边。两个人都不说话。楼下有割草机的声音，青草的味道飘上来。桂花树的新叶子沙沙响，风很轻。
“顾寒舟。”
“嗯？”
“你困了？”
“有点。”
“那你睡一会儿。”
“你呢？”
“我不困。躺着。”
“嗯。”
他的呼吸慢慢变轻，变稳。沈屿睁开眼睛，侧过头看着他。阳光落在他脸上，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像两把小扇子。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很轻。沈屿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继续看天空。云走得慢，风很轻。阳光一寸一寸地移，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
日子还长。慢慢过。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