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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支线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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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晚上,我正躺在床上玩消消乐,手机响了。
是顾寒舟。
我看了眼时间——晚上十一点半。这个点打电话,要么是喝多了,要么是出事了。以他的酒量,喝多的概率大概跟太阳从西边出来差不多。
“喂?”
“睡了?”
“还没。”我盯着屏幕上那一排五颜六色的糖果,还剩十五步,目标还差八个,“你那边几点了?”
“十一点半。”
“那你还不睡?”
“睡不着。”
消消乐的倒计时在滴答响。我犹豫了零点五秒,选择继续玩游戏。反正他又看不见。
“吃了吗?”他问。
“吃了。你呢?”
“吃了。酒店的饭,不好吃。”
“哦。”
“你吃的什么?”
“红烧鱼。老管家做的。”
“好吃吗?”
“还行。”
沉默。
屏幕上又消了一排,还剩十二步,差六个。这关有点难,我已经卡了二十分钟了。
“沈屿。”
“嗯?”
“今天翻面了吗?”
我手指一顿。
这个问题他已经问过一次了。上次问的时候我当他是无聊,这次……
“翻了。”
“几次?”
“……你管我几次。”
他轻轻笑了一声。
那头的背景音很安静,没有电视声,没有键盘声,连翻文件的声音都没有。就是纯粹的安静,安静得能听到他的呼吸。
这人在酒店房间里,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给我打电话。
然后问我翻没翻面。
我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顾寒舟。”
“嗯?”
“你是不是太无聊了?”
“还行。”
“那你在干嘛?”
“跟你打电话。”
“我是说之前。”
“之前在看文件。”
“看完呢?”
“洗完澡,躺下,然后给你打电话。”
“哦。”
沉默。
消消乐的倒计时又响了几声,我随手划了一下,消了一排蓝色的,步数又少了一步。
算了,这关大概是过不去了。
我退出了游戏,把手机换到另一边耳朵。
“那个……”我开口。
“你……”他也同时开口。
“你先说。”我说。
“我继母后来又来过吗?”
“没有。”
“嗯。”
又是沉默。
我犹豫了一下。
“顾寒舟。”
“嗯?”
“你二叔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那边沉默了一瞬。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就是董事们来的时候提了一嘴,你继母也提了一嘴。我总得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吧。”
“他们说什么了?”
“说你二叔在搞事情。”
他沉默了一会儿。
“嗯。”
“就‘嗯’?”
“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了想。
“什么都不想知道。就是觉得,你要是不想说就算了。”
那边又沉默了一会儿。
“不是不想说。是没什么好说的。”
“什么意思?”
“他确实在搞事情。但都是些小动作,不值得专门拿出来说。”
“那你三天不回来是在干嘛?”
“在处理这些小动作。”
“三天都没处理完?”
“处理完了。但周叔他们非要我多待两天,把几个项目的事情也理顺了再走。”
“哦。”
“怎么,嫌我回来晚了?”
“没有。你爱回来不回来。”
他轻轻笑了一声。
“明天一定回来。”
“嗯。”
“早点睡。”
“嗯。”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扔到枕头旁边,翻了个身。
没什么好说的。他说的。那就没什么好说的。
我闭上眼睛。
但脑子里还是在想——他二叔到底在搞什么事情,能让他在外面待三天?
算了。
他不想说就不说。反正跟我没关系。
我就是一个晒太阳的。
不过话说回来,一个“没什么好说的”小动作,能让顾氏前CEO在外面待三天?这人要么是在糊弄我,要么是“没什么好说的”在他字典里跟正常人理解的不一样。
想到他开会时“嗯”一声就能让三个董事闭嘴的场面,我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我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
管他的。
明天他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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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阳光正好。
我照例在阳台上摊着,享受顾寒舟回来之前的最后一段独处时光。旁边那把歪椅子还在,角度依然水平,像一个人摊开双手说“我在这儿呢”。
手机响了。
不是电话,是短信。一个陌生号码。
【沈先生您好,我是陆时琛。冒昧打扰,不知今天是否有空?有些关于令堂的事,想当面跟您说。如果方便,中午一起吃饭。】
我盯着屏幕看了五秒。
陆时琛。
原著主角攻,顾氏最大的竞争对手。
他怎么有我号码的?
我回了一条:
【什么事不能在短信里说?】
他回得很快:
【有些事,当面说比较合适。而且,令堂生前跟我父亲有些往来,我想您应该想知道。】
我沉默了一会儿。
他妈的事?
原著里对原主母亲的描写只有一句话——“沈屿的母亲在他十二岁时去世”。没了。连名字都没给。
现在突然冒出一个人说“我知道关于你妈的事”。
这种感觉就像你本来已经躺平了,突然有人把你拽起来说“你还有未完成的支线任务”。
问题是,我不想做支线任务。我只想躺着。
但不去的话,又觉得不太对。不是对不起原主——原主已经领盒饭了,他大概不在乎。是觉得……一个素未谋面的人突然提起她,总得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叹了口气。
【几点?在哪?】
【十二点,城东那家私房菜馆。我发定位给您。】
我看了眼时间。十一点。还有一个小时。
躺平人士的尊严告诉我应该拒绝。但好奇心这种东西,跟蚊子一样,一旦有了就嗡嗡嗡地在耳边响,不拍死它没法安心睡觉。
我站起来,回屋换了身衣服。没有刻意打扮——穿了件干净的T恤、一条休闲裤,头发用水抹了两下。跟陆时琛那种从头到脚一丝不苟的人站在一起,大概像他的司机。
不过无所谓。我又不是去相亲。
出门前,我给顾寒舟发了条消息:
【陆时琛约我吃饭。】
三秒后,电话打了过来。
“别去。”
“我已经出门了。”
那边沉默了一瞬。
“我说了别去。”
“为什么?”
我想了想。
“他说是关于我妈的事。我想知道。”
那边沉默了很久。
“你知道他为什么要约你吗?”
“知道。他有目的。”
“什么目的?”
“大概是跟顾氏有关。想通过我接近你。”
他沉默了一瞬。
“你知道他手里那些东西是什么吗?”
我愣了一下。
“什么?”
“你妈的事。你知道多少?”
我靠在门框上,想了想。
“不多。只知道她在我十二岁的时候去世了。”
“其他的呢?”
“其他的不知道。”
那边又沉默了。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我意外的话:
“你妈是被你爸骗的。”
我愣住了。
“什么?”
“你爸当时已经有了家室,但你妈不知道。等她知道的时候,已经怀了你。你爸给了她一笔钱,让她离开。她没有要,一个人把你养大。”
我站在原地,手机贴在耳边,半天没说话。
“你怎么知道的?”我问。
“查的。陈三那件事之后,我查了一下你家里的事。”
“为什么查我?”
那边沉默了一瞬。
“因为我得知道,你身边有没有危险。”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沈屿。”他的声音放软了一点,“陆时琛约你,不只是为了送东西。他知道这些事,他想用这些事来影响你。你去见他,就是在给他机会。”
我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了。”
“你还要去?”
我想了想。
“去。但我知道他是什么人了。不会被他牵着走。”
那边沉默了很久。
“在哪吃饭?”
“城东那家私房菜馆。”
“我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打车。”
“我说了去接你。”他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吃完给我打电话。”
“……行。”
挂了电话,我站在门口,发了会儿呆。
你妈是被你爸骗的。
这句话在我脑子里转了好几圈。
原来是这样。
被骗了,一个人怀孕,一个人把孩子养大,一个人生病,一个人死。
那个男人连面都没露过。
我深吸一口气,上了出租车。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小伙子,去那边吃饭啊?那家馆子不便宜。”
“别人请客。”
“哦,那还行。”司机踩了一脚油门,“相亲啊?”
“……不是。”
“那是什么?见家长?”
“师傅,您好好开车。”
司机嘿嘿一笑,不说话了。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阳光。
顾寒舟说“别去”的时候,不是怕我被拉拢,是怕我难受。
这个人,查了我的底,知道我妈的事,一直没跟我说。
不是瞒着我,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就像他二叔的事,他也是能不说的就不说。
不是不信任,是觉得说了也没用,还让别人跟着烦。
我叹了口气。
这人,毛病挺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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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房菜馆在一条老胡同的尽头,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一扇朱红色的木门。推门进去,里面别有洞天——小桥流水,青石板路,几间包房掩在竹林中。
服务员引着我穿过回廊,来到最里面的一间包房。
陆时琛已经在了。
他坐在窗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衬衫,袖口的扣子系得整整齐齐。桌上摆着一壶茶,两副碗筷,窗外是一小片竹林,阳光透过竹叶洒进来,光影斑驳。
看到我进来,他站起身,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沈先生,请坐。”
我在他对面坐下。椅子是那种硬木的,坐着不舒服,但显得正式。
“陆先生,说吧。什么事?”
他给我倒了杯茶。
“先吃饭,边吃边聊。”
“我比较喜欢先听正事。正事说完再吃,吃得安心。”
他看着我,笑了一下。
“沈先生还是这么直接。”
“嗯,懒人没有弯弯绕的精力。”
他点了点头,放下茶壶,从旁边的椅子上拿起一个文件袋,放在桌上。
“这是令堂留在我父亲这里的一些东西。我父亲生前一直保管着,最近整理遗物时才翻出来。我想,应该交给您。”
我打开文件袋。
里面有几封信,几张家常照片,还有一张医院的诊断书。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人,长头发,笑起来很温柔。怀里抱着一个小男孩——大概三四岁,胖乎乎的,正在啃自己的脚趾头。
那是我。
诊断书上的日期,是原主母亲去世前两个月。病名那一栏,写着一个我没听说的医学名词。但底下的备注我看懂了——“建议住院治疗,患者拒绝”。
拒绝治疗。
我把诊断书放回去,没说话。
“令堂当年,”陆时琛的声音很轻,“是独自一人扛过来的。事情发生后,那个人的原配出手一环接一环,彻底抹黑她的身份,使她有口难辩,只得一人远走他乡。。。。
他说的是那个人。
他大概也知道那个男人不配被称作“父亲”。
“陆先生,您今天叫我来,就是为了给我这些东西?”
他沉默了一瞬。
“不全是。”
“那还有什么?”
他看着我,似乎在斟酌措辞。
“沈先生,您知道顾氏现在的情况吗?”
来了。
“不太清楚。我不关心这些。”
“那我简单说一下。顾寒舟卸任CEO,表面上是累了想休息,实际上是有人在背后搞动作。他二叔顾仲文联合了几个董事,一直在挖顾氏的墙角。最近还在接触海外投资人,想回购顾寒舟手里的股份。”
这些我基本都知道。继母说过,董事们说过,顾寒舟自己也承认过。但从陆时琛嘴里说出来,味道就不一样了。
“陆先生,您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的意思是,顾寒舟现在的处境不太妙。他一个人扛着这些,未必扛得住。”
“所以呢?”
“所以,如果有人能帮他一把,局面会不一样。”
我看着他。
“您说的是您自己?”
他没有否认。
“陆氏和顾氏确实是竞争对手,但生意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如果顾寒舟愿意合作,我可以帮他稳住局面。”
“条件呢?”
他放下茶杯,看着我。
“条件很简单——我想跟顾寒舟谈一谈。但以我的身份直接找他,他肯定不会见。所以,我想请您帮忙牵个线。”
我沉默了一会儿。
“陆先生,您这是在利用我。”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辩解。就是看着我,等我说下去。
“您先是送我妈的遗物,让我欠您一个人情。然后跟我说顾寒舟有麻烦,让我觉得应该帮他。最后提出要我牵线——一环扣一环,算得很精。”
他沉默了一瞬。
“沈先生,您说得对。我确实算过。”
“您不否认?”
“不否认。因为否认了就是侮辱您的智商。”他看着我,“但我说的每一件事,都是真的。令堂的遗物是真的,顾寒舟的处境是真的,我想合作也是真的。我只是……选择了一个比较有效的方式来表达。”
我看着他。
“陆先生,您知道顾寒舟为什么不见您吗?”
“大概是因为,他觉得我不值得信任。”
“那您觉得您值得信任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
“这个问题,应该由他来回答。”
我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行。我帮您传个话。但见不见,是他的事。”
他点了点头。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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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员开始上菜。一道一道的,摆盘精致,分量精致——就是那种好看但吃不饱的精致。
陆时琛夹了一块鱼放到我碗里。
“尝尝,这家的松鼠鳜鱼是招牌。”
我吃了一口。酸甜口,外酥里嫩,确实好吃。
“沈先生,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问。”
“您对顾寒舟,到底是什么想法?”
我筷子顿了一下。
“什么什么想法?”
“您跟他之间的关系。您是认真的,还是……只是待着?”
我想了想。
“就是待着。”
“待着?”
“对。他忙他的,我躺我的。他想说什么就说,不想说就不说。我就在这里,不跑也不追。”
他看着我,眼神有点复杂。
“您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
“担心他利用您,担心他出事,担心有一天他会离开。”
我放下筷子,看着他。
“陆先生,您是不是对每个人都有这么多问题?”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那个笑容,和之前的礼貌性微笑不一样,多了一点……真实?
“可能是职业病。做生意的,总想弄清楚别人在想什么。”
“那我可以告诉您,我在想什么——”
我指了指窗外的阳光。
“我在想,吃完饭回去,还能赶上下午的太阳。”
他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摇了摇头,笑了。
“沈先生,您是我见过最……特别的人。”
“谢谢。很多人都这么说。”
“这是夸奖吗?”
“不知道。但听着像。”
他笑着端起茶杯。
“那就当是夸奖吧。”
---
吃完饭,我走出包房,陆时琛跟在后面。
“沈先生,谢谢您今天来。”
“不客气。东西我拿走了。”
“应该的。”
走到门口,我忽然停下来。
“陆先生。”
“嗯?”
“您刚才说的那些——顾寒舟的处境、他二叔搞的事情——您是从哪儿知道的?”
他看着我,表情不变。
“做生意的,总有自己的消息渠道。”
“那您为什么要告诉我?”
他沉默了一瞬。
“因为我觉得,您应该知道。”
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笑了笑。
“信不信由您。”
我点了点头,推门出去。
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车。
车窗降下来,露出顾寒舟的脸。
他看着我,又看了一眼我身后的方向——陆时琛应该还站在门里。
“上车。”
我上了车。
车子开动的时候,我从后视镜里看到陆时琛站在门口,目送着我们。
表情看不清楚,但姿态很从容。
“他跟你说了什么?”顾寒舟问。
“给了我一些我妈的东西。还有一些关于你二叔的事。”
“我二叔?”
“嗯。他说你二叔在搞事情,你一个人扛不住。”
他沉默了一瞬。
“他还说什么了?”
“说他可以帮你。条件是跟你谈一谈。”
“你答应了?”
“我说帮他传话。见不见是你的事。”
他沉默了很久。
“你觉得我应该见他吗?”
我靠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的阳光。
“不知道。但我觉得,你一个人扛确实挺累的。多一个人分担,哪怕是敌人,也能轻松一点。”
他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
“沈屿。”
“嗯?”
“你妈的事……你还好吗?”
我愣了一下。
“还好。反正都过去了。”
“你要是想聊,我可以陪你。”
“聊什么?”
“聊什么都可以。不想聊也行。就是……”他顿了一下,“你别一个人闷着。”
我转过头看着他。
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他侧脸上。表情还是那个表情,冷硬的线条,看不出什么情绪。但那句话,莫名地让人觉得暖和。
“顾寒舟。”
“嗯?”
“你什么时候查的我家里的事?”
“陈三那件事之后。”
“查到了什么?”
“查到了你爸是谁,你妈怎么去世的,你在沈家过得怎么样。”
“然后呢?”
“然后觉得,你能活成现在这样,挺不容易的。”
我沉默了一会儿。
“你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
“夸你。”
“那你就直接说。”
他轻轻笑了一声。
“行。你很厉害。”
“这还差不多。”
车子拐进了别墅区的路。
“顾寒舟。”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查了这些事。虽然你一直没跟我说,但我知道你是怕我难受。”
他没说话。
但我看到他的耳朵尖红了一点。
车停在车库。我们下车,一起走进屋里。
老管家迎上来:“少爷,顾先生,午饭吃了吗?”
“吃了。”我说,“但没吃饱。”
顾寒舟看了我一眼。
“那家馆子分量少,我知道。前面路口有家面馆,要不要再来一碗?”
我看着他。
“你刚才怎么不说?”
“刚才你在想事情,没心情吃面。”
我沉默了一瞬。
“现在有了。”
“走吧。”
我们又上了车,开到了那家面馆。
面馆很小,只有六张桌子。我们坐在靠窗的位置,一人一碗牛肉面。
面端上来的时候,热气腾腾的,牛肉炖得很烂,汤头浓郁。
我吃了一口,觉得比刚才那桌精致菜好吃多了。
“顾寒舟。”
“嗯?”
“你怎么知道这家面馆?”
“以前在这附近开过会,司机带我来的。”
“好吃。”
“嗯。”
沉默了一会儿。
“沈屿。”
“嗯?”
“以后他再约你,我陪你一起去。”
“你不是说让我别去吗?”
“我说的是别一个人去。两个人可以。”
我看着他。
“你是怕我被骗?”
他没回答。
但我知道答案。
“行。”我说。
他低下头继续吃面。
我也继续吃面。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桌面上,把两碗面的热气照得金灿灿的。
吃完面,他结了账。十八块钱一碗,两碗三十六。
“走吧,回家。”
“嗯。”
上了车,我靠在副驾驶上,闭上眼睛。
“沈屿。”
“嗯?”
“你妈的事,你要是想查,我可以帮你查。”
“不用了。”
“为什么?”
“知道得越多,越难受。现在这样挺好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
“行。”
车开得很稳,阳光透过车窗落在脸上,暖洋洋的。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顾寒舟。”
“嗯?”
“你刚才在电话里说‘别去’,是不是怕我听到那些话难受?”
他没回答。
但我感觉到车速慢了一点。
然后他的声音传来,很轻:
“嗯。”
我睁开眼睛,侧过头看着他。
他盯着前方的路,表情平静,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顾寒舟。”
“嗯?”
“你这个人,真的很不会说话。”
他愣了一下。
“什么?”
“你想说‘我怕你难受’,就直接说。绕那么大弯子,我还以为你是怕我被拉拢。”
他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行。下次直说。”
“嗯。”
我闭上眼睛。
阳光很好。
面很好吃。
旁边这个人,虽然嘴笨,但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