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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像他 午后的健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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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健身房里，汗水的咸涩混着橡胶地垫的气息漫在空气里。阳光挤过百叶窗的缝隙，裁出一道道金色的光柱，尘埃在光里浮沉，像游丝般晃荡。
林深在光影中肆意挥洒舞姿，他弯着腰，双膝跪在地上，随着他低头前伸，那件后腰镂空的上衣紧紧绷在身上，露出了他劲瘦的腰线。腰间那只黑红色的蝴蝶仿佛是在他肌肤上嗜血而生的活物，随着他每一次腰腹的收紧与舒展，在苍白的皮肉上张合着翅膀，透着一股神秘而又媚艳的妖冶。
一舞结束，音乐停止，林深微微喘息，他转身看着门口不礼貌的男人“韩先生，这次跳的好看吗？”
闻声，韩卓脸色微红，像是偷窥许久的小偷被人当众拆穿“你跳舞很好看”韩卓实话实说。
阳光穿过窗缝，恰好落在林深的眼睫上，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这细微的动作落在韩卓眼里，却成了被唐突的窘迫，连忙补充：“抱歉，我没有恶意。”
林深没应声，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韩卓像是被这沉默烫到，竟一本正经地开口：“我今年26岁，本地人，现任卓越集团董事……”
还没等韩卓说完，林深“噗呲”笑出了声“你是在相亲吗？韩先生”
话完韩卓呼吸一滞“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
林深觉得眼前的人甚是好玩，明明长着一副精明样，却表现的比任何人都要纯情。
“你很擅长道歉吗？”林深看着他挑了挑眉。
韩卓被这句话问得一噎，道歉的话几乎要脱口而出，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他挺直脊背，试图找回平日里在谈判桌上的从容气度，声音却低了几分：“只是……不太习惯这样。”
“不太习惯，却习惯一次次站在门口偷看别人跳舞？”林深转身靠在镜面上，抬手拿起一旁的矿泉水，仰头灌了一口。
韩卓感到自己正在经历一场从未有过的溃败，他喉结动了动，9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林渊仰起的脖颈上。那片皮肤白得晃眼，喉结滚动的弧度恰到好处，像是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他仓促移开视线，声音比平时低了两分：“不是偷看，是……路过。”
这个借口拙劣得可笑，连韩卓自己都不信。
林深喝完水，随手将空瓶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发出清脆的响声。他放下手，视线慢悠悠地扫过韩卓紧绷的侧脸，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韩先生，酒吧的威士忌好喝吗？还有所谓的路过，未免也太频繁了些吧”
话音未落，他往前迈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近得韩卓能闻到他身上木质香调的沐浴露味，混着淡淡的汗水气息，鲜活又勾人，扰得他心尖发痒。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后背堪堪抵住冰冷的墙壁。
林深似乎没料到他会退，脚步顿了顿，随即低笑出声。那笑声很轻，像羽毛似的搔在韩卓的心尖上“怎么？没话说了？”林深轻问。
温热的呼吸拂过韩卓的下颌，他的心跳骤然失控，胸腔里像是揣了只兔子，砰砰直跳。他能清晰地看到林深眼角那颗泪痣，在斑驳的光影里，透着一股破碎又蛊惑的美。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张了张嘴，却只挤出一个单音：“我……”
他向来口齿伶俐，谈判桌上能把对手说得哑口无言，可在林深面前，却笨拙得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
林深没再逼他，退开半步，拉开了安全距离。他拿起搭在一旁的外套，随意地披在肩上，动作慵懒又随性。“卓越集团的董事，”他似是而非地重复了一遍，指尖轻轻摩挲着外套的拉链，“日理万机，不是等在酒吧就是在这，图什么？”
韩卓看着他，看着他眼底深处藏着的疏离与防备，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微微发疼。他想起那晚后台的争执，想起黄毛口中的“许琛”，想起林深眼底一闪而过的死寂。他想说些什么，想问问他过得好不好，想问问那些债务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很多很多话要说，可话到嘴边，却只化作了一句：“图你跳舞好看。”
这话直白得不像话，连韩卓自己都愣住了。
林渊也愣了愣，随即失笑，他摇摇头，像是觉得不可思议：“韩先生倒是……坦诚。”
他没再多说，转身走向门口。走到门边时，脚步却蓦地顿住。他没有回头，只是侧过脸，声音被穿堂风拂得有些轻，像一句不经意的邀约：“明天这个时间，我还在这儿。”
说完，他推门而出，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健身房里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空气里浮动的尘埃，和韩卓过快的心跳声。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将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他抬手摸了摸发烫的耳根，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一点点向上扬起。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仿佛还残留着那日握住林深手腕时的触感——微凉的，纤细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原来，不是一时兴起。
原来，是从第一眼见到他，在那个喧嚣的夜场，聚光灯打在他金色面具上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沉沦。
“琛哥，他真像你，又呆又笨的。”
林深的声音像是碎在风里的沙砾，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他把自己蜷缩在公寓狭小的飘窗上，仿佛那是世界上唯一的避难所。怀里那个旧相框的边缘已经被摩挲得温热，可他的指尖触碰到照片上许琛的脸时，却依旧冰凉刺骨。
窗外，城市的灯火通明，将屋内的黑暗衬得更加浓稠。林深闭上眼，韩卓那张冷峻的脸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尤其是面对自己时，那抹总是挥之不去的局促，还有那句“你跳舞很好看”像极了当年的许琛。
“深深，你跳舞很好看”
“深深，以后我们要在大房子里给你留一间舞蹈室”
真的太像了。
不仅仅是眉眼间那股英气，更是那种……好像要温暖全世界的傻劲。
夜晚的风吹到林深心里，泛起冷意，林深回到房间，躺在床上闭，轻轻唤了一声“琛哥”回应他的却是无尽的黑暗和寂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