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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BL 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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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我最好的兄弟因为一场意外，生命走到了尽头。
临终前，他把儿子托付给我，盯着我，说道。
“我知道你喜欢男人。我儿子是托付给你照顾，不是给你老婆。”
我当时气得差点炸了。
靠！！！我是禽兽吗？我能对他儿子有什么龌龊心思？
可看着他只剩最后一口气，我只能咬牙点头，应下了。
走出病房，我一眼就看见坐在走廊长椅上的小孩。
那年他才六岁，刚上小学。
他爹本就不会照顾人，孩子养得瘦瘦小小，个头比同龄人矮了一大截，身形很单薄。已经十月了，天早就转凉，他却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衬衫。
款式简单，没有任何花纹。
唯一显眼的，是衣服太大，松松垮垮地挂在他身上，袖子长到盖住整只手。
一看就是那个不靠谱的爹随便买的。
我走过去，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他肩上，然后蹲下身，平视着这个怯生生的小孩。
“愿意跟叔叔走吗？”
孩子很怕生，低着头，不敢说话。
我放轻了声音：“要是不愿意，我帮你联系妈妈，好不好？”
他却猛地用力摇头，神态里满是抗拒。
“那你先跟叔叔回家住，等你爸爸病好了，我再送你回来，好不好？”
我明知道他爸爸撑不过去，却只能对一个六岁的孩子撒谎。
他轻轻点了点头。
我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随口问：“你叫什么名字？”
“沈知意。”
这是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沈知意。
我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很好听的名字。我叫程砚，你以后可以叫我程叔叔。”
沈知意抬眼看了看我，小声喊：“程叔叔。”
我笑了笑，牵起他冰凉的小手，把他从长椅上拉起来。
“回家之前，叔叔先带你去买身衣服，好不好？”
沈知意没说话。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他依旧沉默，却悄悄往我身边靠了靠。
几天后，兄弟还是走了。
葬礼我没带沈知意去，可他好像隐约察觉到了什么。
从那天起，我对他更是掏心掏肺地照顾，变着花样给他做饭，怕他闷出病，一有空就陪他说话。衣服、零食、玩具，我从没亏待过他。
他七岁生日那天，我抱着他说：“以后我养你一辈子。”
从那之后，他开始喊我干爹。
我一开始还有点不习惯，可听久了，也觉得顺耳。
也是从那天起，他变得格外粘人。
上下学要我接送，晚上要粘着我写作业。有时候我要忙工作，让他回自己房间，他却总拿着习题过来，说有题目不会。
“看题目，别看我。”我用笔轻轻敲了敲他的脑袋。
沈知意非但没看题，反而伸手拉住我的胳膊，不动声色地把距离又拉近了一点。
“可是干爹很好看啊，我忍不住想看，怎么办？”
“少拍马屁，看题。”我敲了敲练习册。
周末他也要跟着我去公司。
我在工位上处理工作，他就搬一张小板凳，安安静静坐在旁边写作业，一声不吭。只是每次有同事过来找我核对报表，他都会仰起头盯着对方看。
同事打趣说，这是你儿子啊。
我笑着点头承认，可沈知意脸上，却一点都不高兴。
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兄弟以前说过，这孩子上幼儿园就自己睡了，很独立。
可自从那次生日后，他天天吵着要跟我睡。
我只当他是缺乏安全感，小孩子脾气，便由着他。
他睡眠很浅。
有次半夜我起床喝水，回来时就看见他坐在床上，睁着一双眼睛，安安静静盯着门口。
“怎么还不睡？”
“你去哪了？”
“喝水，还能去哪。”
他拍了拍我身边的枕头，像是在催促我快点躺下。
“好好好，败给你了，小祖宗。”我无奈。
等我躺下，他立刻像只八爪鱼一样缠过来，手脚都搭在我身上，连大腿都横过我的腰。
我睡得迷迷糊糊间，好像听见一声极轻的呢喃：
“程砚，你好香啊。”
声音太小，我只当是幻听。
毕竟这孩子，从来不敢直呼我的名字。
他还特别不喜欢我去酒局。
每次我一身酒气地回家，他就要跟我冷战，有时一整天都不理我，每次都得我低声下气哄半天。
哄好了，他就会皱着眉问我，酒局上有哪些女生，有没有跟谁走得近。
“放心，你干爹不喜欢女生。”
他嘴角会悄悄往上扬一瞬，可下一秒又皱起眉，继续追问：那有哪些男生？
我只能耐着性子一一安抚。
沈知意越长越好看，皮肤白，话不多，成绩又好，很受女孩子欢迎。
有一次我在他书包里翻到一封情书，笑着逗他：“可以啊，挺受欢迎。”
沈知意看见我手里的信，脸色一沉，一把抢过去，当着我的面撕得粉碎。
“你干什么？人家女孩子一片心意。”
“你很希望我跟她在一起？” 他反问，语气里带着几分怒意。
不喜欢就不喜欢，至于发这么大火吗。
我只当是青春期，脾气阴晴不定。
毕竟是自己一手养大的，再气也得哄。
我一路把他养到十七岁，自己也三十二岁了。
因为身边总跟着这位小祖宗，这些年我连一场正经恋爱都没谈过。
眼看着他越来越大，我心里盘算着，等他高考结束，就可以放手，让他自己去外面闯一闯。
那天下班，被老板临时拉去酒局。
等我回到家，已经凌晨十二点。
沈知意坐在客厅茶几前刷题。
“怎么不回房间写？”我扶着墙，一边换鞋，醉意一阵阵往上涌。
我走到沙发边，扯了扯领带，整个人瘫坐下去。
“在等你。”
客厅暖黄的灯光落在少年身上。
这些年，我把他养得很好，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瘦小的孩子，个头远超同龄人，甚至比我还要高一点，宽肩窄腰就像是个行走的衣架，哪怕是一件衬衣，都可以穿的很有气质。
他放下笔，头发还湿漉漉的，显然是刚洗完澡。
“你又喝酒了。”少年向我问道
“临时酒局，推不掉，喝了点。”
“怎么喝这么多？”他起身，给我倒了杯温水。
“被刘总灌了几杯。”
我觉得热，随手把西装外套脱了。
沈知意把温水递过来，他的手很好看，骨节分明，修长干净。
少年身上带着淡淡的薄荷香，像是我家用的沐浴露，又比沐浴露多了一点清冽的、属于他自己的味道。
“谢谢。”我接过杯子，小口小口地喝。
“把外套穿上，降温了。”他捡起我扔在一旁的西装，重新披回我肩上。
忽然，他眉峰一蹙。
他闻到了我身上的香水味，不是我平时用的那款，是女士香水。
“酒局上有女人？”
“嗯，她喝醉了，我顺路送了一下，然后就回来了。”我没放在心上，把空杯子放在茶几上。
沈知意的眼神一点点沉了下去，指尖攥紧衣角，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她亲你了？”
“没有，我对她没兴趣。”我随意摆了摆手。
我没察觉他的不对劲，只当是小孩子又在闹脾气，自顾自说道：“跟你说个事，你也快成年了，很多事要学着自己来。高考填志愿，尽量往京城、海市报，出去看看，别总守着这座小县城。”
他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你不要我了？”
酒劲上头，我没听出他语气里的寒意，只笑了笑：“瞎说什么，我把你养这么大，还指望你给我养老呢。”
“我在这里也能养你。”
“你在这儿，我怎么找对象？你知不知道公司里多少人说你是我私生子，搞得我都不好谈恋爱。”
“你还想找对象？！”
他突然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吓人，我被他捏得生疼。
“小兔崽子，你干什么？！”
“你不喜欢女生，正好，我也不喜欢！” 沈知意对着我吼。
“你TM疯了？！”酒精让我也压不住火气，“松手！”
他胸口剧烈起伏，盯着我。
“你想找对象？我就不行吗？”
话音未落，他伸手按住我的后脑，另一只手拽着我的领带，俯身狠狠吻了下来。
不是亲吻，是带着怒意与占有欲的啃咬。
我的嘴唇被他咬破，淡淡的血腥味在口腔里散开。
他俯在我身上双唇贴着我的耳朵，少年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朵上，呼出来的气息很烫，我闻到了少年人身上的薄荷香。
“我这些年比赛、寒暑假打工，一共攒了三万块钱。”
“就当 —— 我给你的养老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