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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BL 伪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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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廊桥的出口缓缓打开，陆言的呼吸在那一刻停滞。
苏辞就站在人流里，一身简单的休闲装，身形比两年前更挺拔，眉眼清隽，推着黑色行李箱一步步走出来。
阳光落在他发顶，晃得陆言指尖发紧。
真的回来了。
不是再是模糊的照片，而是活生生、会笑会走的苏辞。
陆言低头，将掌心那张被揉得边角发软的照片，塞进汽车遮光板与车顶的窄缝中。银框眼镜后的眼眸漆黑深邃，目光紧紧地看着着那个朝思暮想的身影。
“妈，我哥呢？”苏辞弯着眼笑，声音清软。
苏母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你哥在车上等着呢，我叫他下来接你，他说你长大了，他就不下来了。”
她细细打量着儿子，“又长高了，国外读书肯定很累吧？”
“不累的，妈妈。”
苏辞微微眯起眼，像只被顺毛的小猫。
苏母自然地接过他的行李箱，母子俩并肩走向那辆黑色轿车。车门打开，苏母坐进副驾，苏辞弯腰钻进后座。
车厢里安静下来。
陆言指尖扶了扶银框眼镜，镜片反射出冷光，他淡淡开口，声音低沉平稳：“回来了？”
“嗯。”
苏辞的回答简短得近乎冷淡，目光却地落向他的手腕。
那串细巧的银色手链，链身缀着细碎的水钻，是他八岁那年，攒了很久的零花钱，送给陆言的成年礼。
那时他还小，只觉得亮晶晶的东西最好看，傻乎乎地塞到陆言手里，说哥哥要一直戴着。
他从没想过，时隔这么多年，陆言还戴着。
更刺眼的是，手链接口处有一道明显的、重新粘合的痕迹，像是断过，又被人修复
苏辞下意识往前倾身，想看得更清楚。
可下一秒，陆言不动声色地将手腕往袖口里缩了缩，宽大的袖口彻底遮住了那串手链。
他在遮掩。
也在回避。
苏辞心口骤然一刺，猛地收回目光，鼻尖轻轻哼了一声，在心里别扭地骂：切，谁稀罕看。
苏母看着兄弟俩依旧是这副别扭模样，忍不住笑着打趣，话里话外都是缓和关系的好意。
苏辞扯着嘴角配合地笑，陆言也淡淡应着，可只有他们自己清楚，那层横在两人之间的冰墙，因为两年分离里，冻得更厚了。
空气里漫开无声的拉扯，一触即发，又各自压抑。
就在这时，苏母忽然开口，像一颗石子砸进平静的湖面：“对了小辞，你哥有对象了，你知道吗？”
苏辞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有对象了？
三个字像细针，扎进了他的心脏。
他愣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力的质问。
谁？他认识吗？他怎么可以……怎么敢找别人？
嫉妒和委屈像潮水一样往上涌，几乎要冲垮他所有的冷静。
可他还是维持着表面的温和，轻轻点头，语气听似平静：“那恭喜哥哥了。”
只是那笑容，僵得发酸，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陆言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却始终没有回头，也没有辩解一句，只是稳稳地开着车，沉默得像一座冰山。
苏母没察觉异样，继续兴致勃勃地说：“陆言的女朋友叫晚柠，人特别好，知书达理，家世也好，跟你哥特别般配。”
她顿了顿，安排道，“一会儿我和小辞先回家，你去接一下晚柠，上次我生病，还是人家开车送我去的医院，今天正好请人家吃顿饭，好好谢谢人家。”
“饭我已经做好了，回去热一下就行。”陆言的声音依旧平淡。
车稳稳停在小区门口，陆言放下母子俩，没有停留，便调转车头，朝着晚柠的方向驶去。
苏辞推着行李箱，脚步沉重，声音压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妈，你生病了怎么不告诉我？”
“你在国外那么远，告诉你只会让你担心，一点小毛病，不碍事。”
苏母叹了口气，一路上都在念叨晚柠有多贴心、多懂事、多门当户对，每一句，都像在苏辞心上划一刀。
他全程沉默，一句也没听进去。
家里还是熟悉的布局，一切都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唯独大门那把旧锁，换成了崭新的智能电子锁。
是他出国后换的吧。
苏辞伸手碰了碰面板，系统里录入了苏母的指纹，录入了陆言的指纹，唯独没有他的。
这个家，好像是把他排除在外。
他轻轻叹了口气。
推开自己房间的门。
房间里干干净净，一尘不染，书桌上的摆件、书架上的书，甚至床头的小玩偶，都和两年前一模一样。
“你的房间啊，全是你哥亲自打扫的，不让我碰一下，说要保持你原来的样子。”苏母站在门口笑着说，“有空了，好好谢谢你哥。”
“知道了。”苏辞垂着眼，声音轻得像羽毛。
苏母去热菜，很快，一桌香气扑鼻的饭菜端上桌。苏辞看着满桌都是自己最爱吃的菜。
“已开门。”
清冷的电子音响起，打破了屋里的安静。
陆言回来了，身边还跟着一个女生。
晚柠长得温柔漂亮，微卷的长发披在肩头，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大衣衬得她气质温婉，站在身形挺拔的陆言身边。
门当户对。
这四个字狠狠砸在苏辞心上。
陆言弯腰，自然地给晚柠找出拖鞋，动作熟练又体贴，是苏辞从未见过的温柔。他帮苏母盛饭，一举一动都透着对这个“未来嫂子”的在意。
晚柠笑着拉开椅子，理所当然地坐在了苏辞旁边。
苏辞心底瞬间冒起一股无名火。
干嘛坐我旁边？我和你很熟吗？
“你就是苏辞吧？”晚柠率先开口，笑容甜美。
“嗯。”苏辞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目光冷淡，不愿多言。
晚柠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苏辞抬眼，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
“没什么，”晚柠眨眨眼，“你跟你哥说的一模一样，不喜欢跟陌生人说话。”
苏辞在心底冷笑一声。
陌生人？他只是不喜欢跟她说话而已。
可念及她是陆言的女朋友，早晚要成为一家人，他还是扯出一个勉强的笑，敷衍地回应。
这一幕落在陆言眼里，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眸色沉了沉，随即又迅速舒展开。
他将两碗米饭分别放在晚柠和苏辞面前，放到苏辞面前时，手腕力道莫名一重，瓷碗狠狠磕在玻璃桌面上，发出刺耳的脆响。
“你干嘛？”晚柠吓了一跳，连忙问道。
“抱歉。”陆言丢下两个字，脸色冷了下来，转身径直走进了厨房。
“别理他，你哥就是这样，脾气有点倔。”晚柠连忙帮陆言打圆场。
苏辞抬眼，语气冷硬，毫不留情：“我哥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不用你替他解释。”
晚柠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眉尖轻轻一挑，心里已经开始后悔。
早知道，就不该来这一趟。
餐桌上的气氛尴尬又紧绷。
吃饭时，陆言把所有苏辞爱吃的菜，全都夹到了他碗里。
“你怎么总给你弟弟夹菜？也给晚柠夹一点啊。”苏母忍不住抱怨。
“不用阿姨，我自己来就好。”晚柠笑着摆手，自顾自夹了一大口菜。
吃得了吗？装模作样。苏辞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满心都是排斥。
陆言像是没听见，依旧不停给苏辞夹菜，是晚柠从未见过的柔和。
“哥，我够了，吃不完。”苏辞皱着眉，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
“没事，能吃多少吃多少。”陆言看着他，轻轻笑了一下。
那一笑很浅，却让晚柠彻底僵住。
靠！！！
老娘跟陆言共事这么久，从未见过他对谁露出这样的笑。
饭后，晚柠不想再待下去，起身告辞。苏母催着陆言去送送她。
陆言却没动，他有太多话想跟苏辞说，积攒了两年的思念、委屈、隐忍，全都堵在喉咙口。
他迈步走向厨房，想叫住苏辞，想解释，想触碰，想跟自己的弟弟好好的说上一句话。
可他刚开口，苏辞却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又嘲讽的笑。
“哥，才两年，你就找了对象，你可真行。”
陆言想开口辩解，苏辞却根本不给他机会，字字像刀。
“你不会还拿两年前的那晚的事说事吧？我早就不在乎了，早就忘了。”他死死咬着舌尖，逼回眼眶里发烫的泪水，声音强硬，“以后，你是我哥，我是你弟，仅此而已。”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陆言，笑得刺眼：“快去送送嫂子吧，别让人家等烦了。”
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哪怕是没有个声调，都在划清界限，都在把陆言往外推，都在将过去的事情当成一个意外。
陆言站在原地，定定地看着苏辞倔强的背影。
他看了足足几十秒，一动不动，像是一尊雕塑。
最终，还是缓缓转身，一步步走了出去。
关门声落下的那一刻。
苏辞再也撑不住，背靠墙壁缓缓滑坐下去，死死捂住嘴，眼泪汹涌而出。
靠！！！
你他爹的真的走了？！
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