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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交流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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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的事情，苗乐没有关注，只是最后听到谢君澈说，吴愈有了一个新的榜一大哥，帮他还清了债务，两人出国去发展了。好像是非洲。
苗乐不傻，其中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大概率是谢君澈安排了人，转移了债权人，签合同打工还债。
确实做到了，再也不能出现在他的面前。
虽然解决了这个人，但是苗乐的身体依旧受到了影响，焦虑从来不是只因为一件事，他的焦虑是被医生称为泛焦虑的一种心理疾病，任何的小事加在一起都会加重他的生理反应。
并且，交流的时间结束的时间也快到了。
苗乐也越来越焦虑，他舍不得谢君澈，但是，从三个月的接触以来，谢君澈的家世，谈吐，以及管理的公司，都在对苗乐阐述着，谢君澈不可能找一个像他这样的人。
可是，谢君澈好像真的在认真的准备着求婚的事。因为他看到了一本婚戒的宣传册。
他现在是真的想逃了，身体的反应也愈发的明显。
这天的训练，苗乐一直在跑厕所，光吃药是控制不住完全的反应的。最后，苗乐在学校教师卫生间的马桶上坐了一个下午。
苗乐的异常，谢君澈看在眼里，心里止不住的心疼。也知道，苗乐要做什么。他只能提前做些布置了。
苗乐在香港的最后一天，是个大晴天。
早上醒来的时候，谢君澈已经起床了。厨房里有动静，锅铲碰着锅底，油烟机嗡嗡响。苗乐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照在地板上，一道一道的。
这三个月，他在谢君澈家过夜的次数越来越多。牙刷、拖鞋、睡衣，一样一样地搬过来。谢君澈没说过“你搬来住吧”，但苗乐知道他想说。每次苗乐说要回公寓，谢君澈的表情不会变，但车会开得慢一点。
今天是最后一天。学校定的是第二天早上的航班。苗乐再决定要跑的时候就收拾好了行李，现在只有剩一些小东西。
谢君澈推门进来，看到他醒了：“起来吃饭。”
苗乐看着他——白衬衫，袖子卷到小臂，手里端着杯温水。和第一天来接机的时候一样，又不一样。那时候谢君澈站在接机口，西装笔挺，表情冷淡。现在他穿着家居服，头发有点乱，站在卧室门口等他起床。
苗乐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做了什么？”
“你爱吃的。排骨，鱼，番茄汤。”
苗乐笑了：“大早上吃这么好？”
谢君澈但笑不语，只是很温柔的看着他，像是在记忆着什么。
苗乐的笑收了一下，但他很快又笑了：“行，吃。”
上午，苗乐没去排练。他请了假，待在家里。谢君澈也没去公司。
两个人把苗乐的东西从公寓搬出来——衣服、鞋子、那几件在香港买的东西。定制的的衣服在前几天也送了过来。东西不多，一个行李箱就够了。谢君澈帮他把箱子拎到车上，苗乐跟在他后面，看着他提着箱子的背影，什么都没说。
中午，谢君澈问他：“想吃什么？午饭。”
苗乐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你做我就吃。”
谢君澈看了他一眼，系上围裙。
苗乐站在旁边看他做饭。谢君澈切菜的刀工一般，但很认真。排骨焯水，鱼划刀，番茄切块。每一步都做得很慢，很仔细，像在处理什么重要的事。
“谢君澈。”
“嗯？”
“你以后别给别人做饭。”
谢君澈转头看他。
苗乐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兜：“我走了之后，你别给别人做饭。”
谢君澈看着他，沉默了一下：“好。”
苗乐笑了，转身走回客厅。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点开和封圆圆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了一行，又删掉。最后他发了一条：“明早回去。”
封圆圆秒回：“几点到？我去接你。”
苗乐：“不用。我自己回去。”
封圆圆：“谢君澈送你？”
苗乐看着这三个字，手指停了一下。他回：“嗯。”
封圆圆发来一个表情包，是一只猫比心的。然后她又发了一条：“宝贝你想好了？”
苗乐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他没回。把手机扣在沙发上，仰起头，看着天花板。
舍不得吗？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今天下午，他要上飞机。回川省。回自己的学校。回那个没有谢君澈的地方。这是他计划好的。三个月，到了就走。他一直是这么想的。但现在，他坐在谢君澈家的沙发上，闻着厨房里飘出来的排骨香，突然觉得，这个决定好像没那么容易。
谢君澈在做饭，苗乐说要出去买点给同事的纪念品。
谢君澈要陪他，他说不用，“我想自己逛逛”。谢君澈看着他，点了点头。
苗乐出了门，去了楼下的超市。选一些手信，额外买了一瓶红酒，又买了一瓶白酒，还有一个盒子。第一次买的不合适。回到家，把酒红酒放在餐桌上，问谢君澈找来醒酒器，乘他不注意的时候，倒了1/3瓶白酒进去，想了想最后又加了一瓶果汁。
谢君澈做了四个菜。红烧排骨，清蒸鱼，蒜蓉西兰花，番茄蛋花汤。苗乐把红酒杯拿出来，打开，倒了两杯。
谢君澈看他一眼：“今天喝酒？”
苗乐端着酒杯，笑了：“最后一天了。庆祝一下。我加了果汁，没有度数的。”
谢君澈没说话，接过酒杯。
两个人碰了一下。苗乐喝了一大口。谢君澈喝了一小口。
苗乐给他倒满：“多喝点。我走了你就没人陪你喝了。”
谢君澈看着他，把那杯喝了。
苗乐又给他倒。一边倒一边说话。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说那杯冰美式，说那块表，说那件睡衣。他说了很多，谢君澈听了很多。每说一件事，苗乐就给他倒一杯酒。谢君澈不推辞，一杯一杯地喝。
喝到第四杯的时候，谢君澈的眼睛开始红了。不是因为醉，是因为别的。
“苗乐。”他说。
“嗯？”
“你走了之后，还回来吗？”
苗乐端着酒杯，看着他。谢君澈的脸在灯光下有点模糊，眼睛很亮。
“谢君澈，你是不是喝多了。”苗乐说。
“没有。”
“你脸红了，我看到了。”苗乐故作夸张的说。
谢君澈没有解释，只是看着他：“苗乐，我在问你。”
苗乐放下酒杯，看着他。他想说“回来”，想说“我会回来的”，想说“你别担心”。但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谢君澈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他低下头，自己倒了杯酒，一口喝了。
苗乐看着他，嗓子有点紧。他站起来，绕过桌子，站在谢君澈面前。谢君澈抬头看他，眼睛红红的。
苗乐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你喝多了。”
谢君澈握住他的手：“没有。”
苗乐低头看他，笑了：“那你还能走直线吗？”
谢君澈想了想，站起来。晃了一下。苗乐扶住他。
“你醉了。”苗乐说。
谢君澈看着他，没说话。他的眼神不像平时那么清醒，嘴唇也比平时红。他靠在苗乐身上，呼吸里有红酒的味道。
“苗乐。”他的声音有点哑。
“嗯？”
“乐乐。”
苗乐看着他，心跳漏了一拍。
“你喝多了。”他说。
“我没醉。”
“你醉了。”
谢君澈看着他，眼神认真得不像醉了的人：“乐乐，你别走。”
苗乐看着他，嗓子发紧。他没回答。他低下头，吻了谢君澈。
谢君澈回应他，手收紧，把他拉进怀里。红酒的味道在两个人嘴里散开，混着番茄汤的酸甜。苗乐的手从谢君澈的脸滑到领口，解开了他的衬衫扣子。谢君澈没拦他。
“乐乐。”谢君澈在他耳边说，声音很低。
“嗯？”
“你可以不可叫我一声，阿澈。？”
苗乐停了一下。然后他说：“阿澈。”
谢君澈看着他，眼神很深。苗乐看着他，笑了：“你不是想让我留下来吗？”
谢君澈没说话，但他的手收紧了。
苗乐从包里拿出刚刚买的盒子，“这次我准备了你的尺码。”
“阿澈，我们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