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第 19 章 回到川省 ...
-
凌晨三点,谢君澈还睡着。酒劲上来,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匀,眉头舒展。苗乐躺在他旁边,看着他。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眉毛,眼睛,鼻子,嘴唇。他以前觉得这张脸冷,硬,像刀刻的。但现在,这张脸在他面前,是软的。
昨晚在最后一刻,苗乐反悔了,他帮谢君澈口,了。
万一以后谢君澈结婚的对象介意,自己这么做太自私。
最后,两人相拥而眠,为了不让谢君澈送自己,苗乐预定了3点的闹钟。
苗乐看了很久。然后他轻轻起身,穿上衣服。从钱包里掏出那张黑色的副卡,放在床头柜上。旁边放了一张纸条。
他蹲下来,在谢君澈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不是吻,是碰。
“阿澈,”他说,声音很轻,“对不起。”
他站起来,拎着行李箱,走出门。没回头。
出租车在机场高速上开得很快。苗乐坐在后座,看着窗外的夜景。香港的楼很高,灯很亮。三个月了,他还是认不清路。但他认得从中环到谢君澈家的路,认得从谢君澈家到学校的路,认得那家日料店、那家咖啡馆、那个表店。
这些地方,他以后可能再也不会来了。
苗乐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几个小时以前的事。他明明一直想和阿澈做的,为什么明明阿澈都同意了,自己却退缩了?
苗乐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天空。飞机起飞的时候,他往下看了一眼。香港的夜景很漂亮,万家灯火,像撒了一把碎金。他想,谢君澈现在应该还在睡。明天早上醒来,会看到那张卡,那张纸条。会给他打电话。会发消息。会发现他关机了。会知道他跑了。
飞机落地的时候,是傍晚。川省的天空灰蒙蒙的,和香港不一样。
苗乐开机,还是忍不住的看了手机。未接来电:谢君澈(1个)。微信消息:谢君澈(0条)。谢君澈一定是对自己失望了,不然怎么连消息都是吝啬的。
打车回家,进门,把行李箱扔在玄关。坐在沙发上,看着空荡荡的客厅。
三个月不在,家具上落了一层灰。这苗乐没动,就坐在那里,看着窗外的天一点一点暗下来。
手机响了,是圆圆。
苗乐顿了一会,铃声快要结束的时候,才接起来:“喂。”
“你到了?在家还是在哪?我来找你。”
“圆圆。”苗乐打断她。
封圆圆停了一下:“怎么了?”
苗乐沉默了几秒:“我跑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然后封圆圆说:“什么叫你跑了?明明是你交流结束,正常回国了。”
“就是跑了。”苗乐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昨晚把他灌醉了,留下副卡,就走了。”
封圆圆感觉到他的状态不太对,她说:“你在哪儿?”
“家。”
“别动。我现在过来。”
“不用——”
“苗乐,你闭嘴。待着别动。等我给你带小蛋糕。”
电话挂了。苗乐把手机扔在沙发上,仰着头,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缝,以前没注意过。
封圆圆到的时候,苗乐还坐在沙发上,灯都没开。
封圆圆进门,开灯,将手中的各种食物放在茶几上,看到他蜷在沙发角上,像一只被人丢掉的猫。她站着,看着他。苗乐抬头看她,笑了:“来了?”
封圆圆没笑。她走过来,坐在他旁边:“怎么回事?”
苗乐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那个渣男来了。”
“我TA吗就知道,他做了什么?”封圆圆的手指攥紧了。“人在哪儿?我找人废了他。”
“他说,不给钱就到学校举报我作风不正。”苗乐笑了一下,笑得有点苦。“我犯病了。”
他没说下去。
封圆圆伸手,握住他的手。苗乐低头看着她的手,没动。
“谢君澈呢?他就看着人欺负你?”封圆圆问。
“他帮我解决了吴愈,现在吴愈在非洲。”
“他对我太好了。”苗乐顿了顿。
“我不能让一个人对我这么好,然后有一天他发现我根本好不了。我爸妈离婚的时候,我妈说‘男人都靠不住’。她说了十几年。我信了。我真的信了。所以每次有男人对我好,我就想跑。以前是还没得到好,这次……这次是太好了,我得跑。”
封圆圆看着他:“苗乐,他是不是好到,你陷进去了就出不来?”
“你是不是觉得,谢君澈对你这么好,有一天他收回去了?你会疯,所以你跑了?”
苗乐一脸落寞,“是,我会疯的。”。
封圆圆说:“宝贝,我不知道该怎么劝你,但是我觉得谢君澈不是你以前遇到的那些人。”
苗乐看着她,眼眶红了。
“宝贝,”封圆圆的声音软下来,“你别怕,这一次你没有看走眼。你要勇敢一点。”
苗乐低下头,把脸埋在手掌里。肩膀在抖,但没有声音。封圆圆坐在旁边,手放在他背上,一下一下拍着。像他小时候妈妈拍他那样,但不一样。妈妈的拍是要他听话,封圆圆的拍是告诉他——我在这儿。
过了很久,苗乐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没哭。
“圆圆,”他说,“我都跑了。还把卡留下了,写了张字条,就像分手一样。”
封圆圆看着他:“你为什么要留卡?”
苗乐沉默了一下:“卡本来就是他的。”
封圆圆看着他,眼神复杂:“苗乐,你都打算分手了,那分手炮打了吗?”
苗乐愣住了。圆圆的话题天的太快了。
苗乐小声的嘟囔:“没有。”
封圆圆说:“为什么?我的宝贝,男人我们可以再找,既然都决定以后不再见了,还舍不得?还遵守他的规矩?”
苗乐看着她,喉咙噎了噎。一时间忘了最开始的话题。
苗乐低下头:“他以后的对象会介意的。”
封圆圆叹了口气,靠在他肩膀上:“苗乐,你怎么办啊?三个月前你可不会管什么子虚乌有的其他对象。”
苗乐没说话。他也不知道怎么办。
封圆圆插科打诨,暂时揭过苗乐内心已经乱得如线团的话题。两人分享起茶几上的食物,苗乐回来到现在,确实有些饿了。
同一时间,傍晚的香港。
谢君澈看着床头柜上那张黑色的副卡,旁边放着一张纸条。
他拿起来,上面只有一行字:“谢谢你这三个月。对不起。”
谢君澈看着那张纸条,看了一天。
他知道苗乐航班什么时候落地,在早些的时候,拨苗乐的电话。果然是关机。
一天他坐在床上,看着那张纸条。阳光照在他身上,他觉得有些冷。少了一个人,有些不习惯。
手机响了,是封圆圆。上一次的会面,两人背着苗乐添加了联系方式,为了更好的交流苗乐的状况。
封圆圆:“他到家了,我现在给他带些吃的过去。晚上看他的情况再给你发信息。”
谢君澈握着手机,叮嘱:“好,记得提醒他吃药。”
封圆圆:“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两人挂断了电话。
谢君澈收到苗乐平安到达的消息后,去厨房给自己下了一碗面条。虽然早有预料,心中实在担心。
昨晚苗乐不继续做完,他是意外的。
但心里莫名的也有些开心,苗乐他非常在乎自己。
就这么放他回去,肯定是不可能的。谢君澈在苗乐准备离开的一段时间里,也在悄悄地做着布置。
包括苗乐的朋友,封圆圆。两人提前沟通,待苗乐回去后,由她去确定苗乐的状态。为此,谢君澈给封圆圆准备一份礼物,寄到后封圆圆才知晓是一款奢牌的限量款包包。
当然,他也给苗乐准备了东西。一份他看到后,会开心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