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试探 江时问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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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半，沈确到局里的时候，江时已经在法医室门口站着。
手里端着两杯咖啡。
沈确脚步顿了一下。
这人……每天都比他早。
他看了一眼手机。七点三十二分。他今天已经比平时早了十分钟。
江时还是比他早。
“早。”江时走过来，递给他一杯。
沈确接过来，喝了一口。
热的。
他看了一眼江时。江时没走，站在那儿，看着他。
“有事？”沈确问。
江时摇头。
但他还是没走。
沈确等了两秒，见他不动，转身往楼上走。
走到楼梯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江时还站在原地，看着他的方向。
沈确皱了皱眉。
这人……到底在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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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开会，城郊那个案子有了新进展。
死者身份确认了，是个有前科的，三年前因故意伤害罪判过八个月。现场提取的指纹比对上了，但凶器还没找到。
“调周边监控了吗？”沈确问。
“调了，但那天晚上下雨，画面模糊。”小李把平板递过来，“有几个可疑人影，但看不清脸。”
沈确翻着监控截图，一张一张看。
翻到第三张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画面里有个模糊的影子，站在角落里，好像在往这边看。
看不清脸，看不清衣服，只有一个轮廓。
沈确盯着那个影子看了几秒。
不知道为什么，他想起江时。
想起他站在法医室门口的样子。
也是那么站着，也是那么看着。
“沈队？”小李喊他。
沈确回过神，把平板还给他：“继续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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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会后，沈确在走廊上被堵住了。
是隔壁经侦的老周，找他借个人。沈确跟他聊了几句，余光扫到法医室的门。
江时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在跟一个实习生说话。实习生笑着点头，接过文件走了。
江时转身要回屋，看见沈确，顿了一下。
沈确朝他点了点头。
江时也点了点头。
然后他进去了，门没关。
老周还在说。沈确一边听，一边又看了一眼那扇开着的门。
里面传来翻文件的声音。
他想起早上那杯咖啡。
想起江时站在门口看着他的样子。
想起监控截图里那个模糊的影子。
他皱了皱眉。
……想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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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出现场。
一个入室抢劫案，嫌疑人跑了，留了一地血。
沈确蹲在地上看痕迹，江时在旁边采证。
两人离得很近。
近到沈确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一点点咖啡的苦香。
他想起这人每天早上送来的咖啡。
想起那些便利贴上写的“趁热喝”。
想起他每次送完咖啡，都会多站两秒才走。
“你每天那么早来，不困？”沈确突然问。
江时愣了一下，手里的镊子停在半空。
然后他摇头：“不困。”
“那你在门口站着干嘛？”
江时没回答。
沈确抬头看他。
江时低着头，手里的动作继续，但耳尖红了。
沈确看着他耳尖，愣了一下。
又红了。
这人……是不是怕热？
“你耳朵又红了。”沈确说。
江时手里的镊子又停了。
他抬起头，看着沈确。
沈确也看着他。
两人离得很近。比上次解剖室里还近。
江时的眼睛很黑，很深，像看不见底。
沈确看着那双眼睛，突然觉得有点熟悉。
好像在哪儿见过。
但他想不起来。
“沈队？”江时喊他。
沈确回过神：“嗯？”
“取证完了。”江时站起来，收起工具，“可以走了。”
沈确站起来，看着他收拾东西。
江时的动作很快，很稳，像做过无数次一样。
但沈确注意到，他收镊子的时候，指尖微微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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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沈确还在办公室。
城郊那个案子，监控还是没查出什么。他翻着现场照片，一张一张看。
门被敲了两下。
他没抬头：“进来。”
一杯咖啡放在他桌上。
沈确抬起头。
江时站在他旁边，手还没收回去。
“多泡了一杯。”江时说。
沈确看着那杯咖啡，又看看他。
“你今天已经送了三杯了。”
江时顿了一下：“……是吗？”
“早上七点半一杯，下午两点一杯，现在一杯。”沈确看着他，“三杯。”
江时没说话。
沈确等了一会儿，见他不开口，低下头继续看照片。
江时没走。
他就站在那儿，看着沈确看照片。
沈确翻了两页，抬起头：“还有事？”
江时摇头。
但他还是没走。
沈确看着他。
他也看着沈确。
两人对视了几秒。
沈确突然问：“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江时愣了一下。
然后他摇头：“没有。”
但他还是没走。
沈确等了一会儿，见他不开口，低下头继续看卷宗。
江时站在那儿，看着他。
看了一会儿，他转身走了。
门关上。
沈确抬起头，盯着那扇门。
他想起下午那个耳尖。
想起每天早上那杯咖啡。
想起那双总在看他的眼睛。
他皱了皱眉。
这人……到底在看什么？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还是热的。
杯壁上又贴着一张便利贴。
“早点睡。”
沈确把便利贴撕下来，看了两秒。
然后他打开抽屉，把之前那几张拿出来。
四张放在一起，一模一样的字迹。
他盯着那四张便利贴，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它们放回抽屉，关上。
继续看照片。
但看不进去。
他总是想起那双眼睛。
那双黑黑的，深深的，像藏着什么东西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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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半，沈确下楼。
二楼法医室的灯还亮着。
他走过去，从门缝往里看。
江时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笔，但没在写。
他在发呆。
桌上放着一杯咖啡，早就凉了。
沈确没出声，就那么看着。
过了一会儿，江时放下笔，揉了揉后颈。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
窗外是黑的。什么也看不见。
他就那么站着。
沈确看着他的背影。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好像从来没问过，这个人为什么来这儿。
他叫什么来着？
江时。
对，江时。
他想起第一天见面，隔着那道门缝，那人抬起头，和他对上视线。
那时候他就觉得那双眼睛熟悉。
现在还是觉得熟悉。
但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他站在门外，看着里面那个站着的背影。
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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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一楼，值班的老张抬头：“沈队今天又这么晚？”
“嗯。”
“那个新来的法医还没走呢。”老张说，“我看他灯还亮着。”
沈确点点头，推门出去。
外面风凉。他站在门口，往二楼看了一眼。
那扇窗还亮着。
他站了一会儿，上了车。
发动车子的时候，他又看了一眼那扇窗。
灯还亮着。
他想起那双眼睛。
想起那个站在窗边的背影。
想起那些便利贴上写的“趁热喝”“早点睡”。
他踩下油门，开走了。
后视镜里，那扇窗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但他还是看着。
直到拐弯，看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试探